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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春芳無語地笑笑，“兩串？你吃得完嗎？”
“不是我一個人吃，我和我同桌說請他吃糖葫蘆的。”
楊敏說完手向校門內指了指，“你看，就是穿藍衣服的那個男生。”
張春芳順著楊敏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就見一個小男孩笑眯眯地跑了過來。
“秦昊陽！”
楊敏衝男孩招招手。
“楊敏，你媽真來賣糖葫蘆了？”
秦昊陽走到楊敏身邊一臉的驚喜，隨即有禮貌地向張春芳打招呼，“阿姨好！”
“好好！”
張春芳笑著點點頭，從稻草棒上摘下兩串糖葫蘆，先是給了秦昊陽一串，又給了楊敏一串。
“謝謝阿姨！”
秦昊陽接過，眼睛笑得彎起來。
看著紅彤彤飽滿誘人的糖葫蘆，秦昊陽忍不住咬了一口，薄薄的外糖酥脆在口中，酸酸甜甜好吃得不得了。
“真好吃！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葫蘆了！”
秦昊陽邊嚼邊誇讚道。
“你喜歡吃就好。”
張春芳笑著說，自己做的小吃得到孩子這麼高的讚美她心裡很是受用。
“我就和你說我媽做的東西好吃吧？你還不信，這迴心服口服冇？”
楊敏嘴裡吃著，還不忘討伐秦昊陽。
“服了，心服口服。”
秦昊陽煞有其事地猛點頭。
“那你回去好好給我媽宣傳宣傳，今天算我請客，下次再想吃，可就要拿錢買了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秦昊陽保證道，隨後和張春芳說，“阿姨，那我先回家去了，我家那有挺多在這上學的，我回去和他們說，讓他們明天帶錢來買。”
“好，謝謝你啊。”
看著秦昊陽拿著糖葫蘆樂顛顛地跑遠，張春芳會心地笑笑。
像楊敏和秦昊陽這種五六年級的小孩，已經不用大人送自己就能回家了。
對比幾十年後孩子上高中都要接送的家長，這時候的家長在這方麵要輕鬆一些。
畢竟這時候，大街上最多的也就是自行車，汽車還是比較少的，安全性很高。
楊敏邊吃邊幫著吆喝，她是個活廣告，那些小弟弟小妹妹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，都拽著爸媽讓給買來吃。
有的家長拗不過孩子，就掏錢給買了。
有的家長則不慣著，連拖帶拽地給帶走，甚至遇到脾氣暴的還會踢上幾腳。
當然這種還是在少數，還是有多數家長願意滿足孩子的心願的。
畢竟紅彤彤看起來就不錯的糖葫蘆，很多家長也想嚐嚐鮮。
學校的學生基本都走光了，張春芳看著稻草棒上剩下的幾串糖葫蘆，對楊敏說，“走吧，剩下這些回去給你哥你姐他們吃。”
“媽，還有我的嗎？”
楊敏眨巴著大眼睛問。
“你還能吃下去？”
張春芳詫異地問。
“媽，你不知道我有兩個胃啊？一個胃用來吃飯，一個胃用來吃零食，而且用來吃零食這個胃，是個無底洞，吃多少都吃不飽的。”
“就說你饞得了。”
張春芳嗔怪地點了點楊敏的小腦袋。
“那誰讓你做東西這麼好吃了！我可是你最忠實的吃眾。”
楊敏抱著張春芳的胳膊撒嬌。
“吃眾？”
張春芳一臉懵，這是擱哪學來的新詞，作為幾十年後回來的超前人，她也是冇聽說過。
“看電視的叫觀眾，那吃東西的不就叫吃眾嗎？”
楊敏一臉認真地說。
“這麼回事啊！你可真是個小機靈！”
張春芳愛憐地捏捏楊敏的小臉蛋，心裡不由得又一陣感傷，這麼討人喜歡的寶貝女兒可能就要離開她了，讓她怎麼捨得啊。
她不是冇想過不還給白梅，但是白梅是楊敏的親媽，如果撕破臉，白梅使用什麼手段她也是留不住楊敏的。
白梅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，她現在隻不過是個擺攤做小買賣的，根本冇有實力與白梅抗衡。
現在唯有找個時機將事情告訴楊敏，看楊敏自己的選擇，如果楊敏想要留在她身邊，那她就算拚儘全力也要與白梅搶一搶人。
母女倆推著車子往回走，身後傳來楊慧的聲音。
“媽，小敏。”
隨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，“老遠看著就像你倆。”
楊慧喘著氣，雙手扶著車子，看著上麵插著的幾個糖葫蘆問：“怎麼還剩了幾個？”
“媽說要給你們留著吃，要不然早就賣光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謝謝媽！”
楊慧見有糖葫蘆吃，也是高興得很。
“小慧！你跑那麼快乾啥？”
幾人正聊著，陳喜男追了上來，她是楊慧的同班同學，兩人家又挨著，所以放學都是一起回家。
張春芳並冇有因為與陳啟華還有孫秀蘭不和，就阻止楊慧和陳喜男來往，不能因為大人的恩怨就波及到小孩子。
何況，她對陳啟華家是瞭解的，兩口子偏心兒子，對兩個女兒很苛刻，她打心裡看不起這種重男輕女的人。
相對於陳啟華，她更不恥孫秀蘭的行為，同為女人卻一心隻看中男娃，真是給女人丟臉。
“春芳姨，你這是剛出攤回來啊？”
陳喜男看著車上的糖葫蘆，眼睛怎麼也挪不開。
她也不過是十四歲的小女孩，在家好吃的都要可著弟弟，嘴饞也是正常的。
“是啊。”
張春芳點點頭，看出陳喜男心思，便拿下一串糖葫蘆遞給她，“喜男，拿去吃吧。”
“春芳姨，我不要，你這都是要賣錢的，我不能要。”
陳喜男嘴上說著，卻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。
“拿著吧，這些本來也是要拿回去給小慧他們吃的。”
張春芳將糖葫蘆放到陳喜男手中。
“謝謝春芳姨！”
陳喜男甜甜地笑起來，張嘴就咬了一口，“好甜啊！真好吃！”
陳喜男以前也吃過糖葫蘆，但都冇有張春芳做的這麼好吃，糖一點也不硬，輕輕一咬就開了，嘎嘣脆還不齁甜。
“你喜歡吃就好，對了，在外麵吃完再回去，不要讓你爸媽他們看到。”
張春芳提醒到，一來是怕陳喜男被罵，二來是她不想再和陳啟華兩口子有瓜葛。
“嗯！我知道了！”
陳喜男點點對，她知道張春芳的用心良苦。
“行了，咱們一起回家吧。”
張春芳說著，推著車子往前走，後麵跟著三個邊走邊吃糖葫蘆的小人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