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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李豔和郭金玲的加入,張春芳便專心投入到糖葫蘆的製作中。
說到張春芳做糖葫蘆的本事,還要歸功於楊有誌。
楊有誌那熬糖的手藝可是相當了得,裹在山楂外麵的糖是又脆又甜,還不粘牙。
張春芳也算是得到了楊有誌的真傳,同樣串得一手好糖葫蘆。
前世,凡是吃過一次張春芳賣的糖葫蘆,基本上隔三差五都會再買一根來吃。
中午,張春芳推著自行車準備先去電影院賣,下午學生放學再去學校賣。
車把上綁著一根長長的用稻草做的粗棒子,上麵紮滿紅紅的惹人喜歡的糖葫蘆。
還冇走出衚衕口,迎麵就看到葛大娘。
“春芳,你這是要去賣糖葫蘆?不賣辣條了?”
葛大娘詫異地看著張春芳。
“賣,光賣辣條太單調了,我這不心思增加個新品類再吸引多一些客戶嘛!”
張春芳笑著說,隨即從稻草棒拿下一串糖葫蘆遞給葛大娘。
“大娘,你嚐嚐看我的手藝怎麼樣?”
“不要不要,你這都是用來賣錢的。”
葛大娘擺擺手,說什麼也不肯要。
“哎呀,冇幾個錢的,你嚐嚐看,給我點意見,要是不好吃我今天就不去賣了,省得砸了自己的招牌。”
張春芳說完,硬是將糖葫蘆塞進葛大娘手裡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葛大娘見推辭不過,笑著拿起糖葫蘆放到嘴邊咬了一口。
“嗯~~這糖一點也不粘牙,吃起來脆脆的。”
葛大娘驚喜地看向張春芳,“不瞞你說啊,我剛纔還想著會不會不太好咬呢,冇想到這麼酥脆,這山楂酸酸的配上這糖的甜味簡直是絕了。”
“是嗎?有大娘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張春芳順著葛大孃的話說,其實剛剛做好的時候她就已經嘗過了。
雖然挺長時間冇有做過,但深入骨子裡的記憶忘不了,隻是稍稍有些生疏,白白浪費了一鍋糖。
不過也就浪費了一鍋,第二鍋就非常成功了,甚至說很完美。
“你心就放肚裡吧,你這糖葫蘆用不到晚上就得被搶光。”
葛大娘給出高度評價。
“行,借您吉言,那我就出攤去了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
葛大娘催促道。
看著張春芳遠去,葛大娘笑著往家走,她真是打心裡佩服張春芳,一聲不響的就做起生意來。
雖然是小生意,但做得也是有聲有色的,甚至還雇了兩個員工。
這又增加了糖葫蘆這個新小吃,看來以後她的生意可是會越做越大的。
來到電影院外,張春芳將車子停好,對著過往行人叫賣起來,“糖葫蘆,又大又圓的糖葫蘆,酸酸甜甜的糖葫蘆,兩毛錢一串,不好吃不要錢,快來嚐嚐吧。”
這時,張春芳的一個老熟客走過來,“大姐,你不賣辣條改賣糖葫蘆了?”
“不是,辣條我也賣,這不在籃子裡呢嗎?你要買辣條啊?”
張春芳指了指車後座上的竹籃子。
“不了,家裡還有一些,現在天冷了,辣條多放幾天壞不了。”
“哦,那你要不要嚐嚐我這糖葫蘆,酸酸甜甜可好吃了。”
張春芳順勢推銷起糖葫蘆來。
“不了,我不愛吃甜的東西。”
男人擺擺手。
“你不吃,可以買回去給你媳婦孩子吃啊,女人和小孩都愛吃這個。
”我冇孩子,剛結婚不久,我媳婦懷孕也什麼都吃不下去。”
男人笑著說。
“那你就更應該買一串了,這個糖葫蘆酸酸甜甜的,正適合孕期冇有胃口的孕婦。
這樣吧,你是我的老主顧,今天這糖葫蘆就算是我對你們的祝福,不要你錢了。”
“那怎麼行?不行不行。”
男人不肯要。
“我剛纔聽你喊是兩毛一串吧?我給你錢。”
男人說著就要掏錢,被張春芳攔下,“哎呀,兩毛我又不會破產,今天我第一次賣這個,你又是第一個來問,這是緣分。
你拿回去讓你媳婦吃,吃好再來買我不就能掙錢了嗎?”
“那……那謝謝大姐了。”
男人謝過張春芳,拿著糖葫蘆回家了。
張春芳繼續吆喝,辣條賣得如往常一樣,但糖葫蘆可能是新產品,又稍微貴一些,賣得一般。
張春芳並不急,想著等會兒學生放學去學校會賣得好一些。
更何況,在學校那邊她可是有一個小托兒的。
這時,一個三十歲出頭模樣的女人走過來,張春芳剛要招呼,就見她一臉緊張地問道:“請問你是叫張春芳嗎?”
張春芳打量了下女人,女人穿了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,頭髮也是洋氣的蓬鬆捲髮,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,與張春芳平時接觸過的人完全不一樣。
張春芳很篤定她不認識這個女人。
“我是張春芳,你……找我有事?”
“我突然來找你,可能有些冒昧,但我還是不得不冒犯了。”
女人聲音低柔,談吐很優雅,反倒是張春芳被她的話弄得有些發懵。
“有什麼話你就說吧。”
“十二年前,也就是1968年的冬天,你是不是在你家衚衕口撿到一個女嬰?”
女人小聲問。
張春芳聽到女人的話,當場愣住,好半天才說出話來。
“你找錯人了,我冇有撿到過什麼女嬰。”
“不會錯的,我都打聽過了,你當時撿到孩子後,還將孩子送去了派出所,派出所好久都冇有找到肯收養的,你看著孩子可憐,所以就……就又抱回了家。”
張春芳冇想到女人竟然打聽得這麼清楚,看來是有備而來的,她就算想不承認也不行了。
“你想乾什麼?是來和我要孩子的嗎?”
張春芳一臉戒備地問。
是的,她的小女兒楊敏是她在1968年的冬天撿到的。
當時她給值夜班回不了家的楊有誌送飯,回來的時候,經過衚衕口就聽到有孩子的哭聲。
她看到牆邊的地上放著一個棉布包,布包裡傳出孩子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她趕緊過去將孩子抱起來,想著這麼大冷的天,是哪個狠心的人家把孩子給扔掉了。
回到家,她開啟包裹孩子的小被,孩子看起來非常小,估計是剛生下來冇多久。
讓張春芳更堅定孩子是被拋棄的主要原因是,這個孩子是個女嬰。
不管什麼時候,都有重男輕女的人家。
隻是,這麼大冷的天,又是晚上,將孩子放在外麵,要是她冇有從這經過,那孩子豈不就要被凍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