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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春芳見周淑華一臉懵的樣子,笑了笑說道:“就是眼下這十家店為咱們的自營店,剩下再擴張就都屬於加盟的。”
“我不太明白?”
周淑華依舊一頭霧水。
也不怪她這樣,畢竟現在纔是1983年,國內還冇有自營店和加盟店這一說。
“自營的就是咱們的人員在經營管理,就和現在的模式一樣。
而加盟店呢,就是由外人來經營管理。
這麼說吧,就相當於長毛他們在咱們這批發辣條,所有的食材都由咱們提供,他們負責銷售,自負盈虧。
包括租店麵、雇傭員工、水電費等等,一係列的開支都他們自己承擔。
但是店麵的名頭要統一用咱們的名,裝修風格也要一致。”
張春芳耐心地向周淑華一一解釋。
“姐,這樣好啊,這樣咱們基本不用怎麼投入了,還變相可以增加銷售額。”
周淑華頭腦還是很聰明的,張春芳一說她立刻就明白了。
“對,這是最主要的目的。
不過,咱們也不是完全不管他們。
開店前要統一對他們進行培訓,包括銷售技巧,服務態度什麼的。
咱們的人要定期進行回訪檢查,如果哪家的業績不達標,服務態度不行,就要收回他們的經營權,以免影響品牌聲譽。”
“這樣做很有必要。”
周淑華認同的點點頭,她們店之所以生意好,一方麵是味道好,另一方麵就是服務態度好。
她出了店也是一名顧客,很多時候去買東西,售貨員那愛答不理的樣子,真的讓人很窩火。
像她去菜市場,如果這家的態度不好,那她下回就不會再去。
所以,生意好不好真的和銷售態度有很大關係。
“等食品廠開起來後,所有店都執行統一配送,你們也不用再每天製作鹵味和辣條了,變相的減輕了一部分工作。”
“要是那樣的話,那每個店麵配兩個人銷售就好,不用再安排三四個人了。”
周淑華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員這一塊。
“每個店還是要保證三個人,因為有人休班也能始終保持兩個人在店裡。”
張春芳說,掙錢重要,同樣保證員工休息福利也很重要。
她是苦過來的,堅決不會做周扒皮那樣的人。
“那倒是,我忘了這一點了。”
周淑華眨眨眼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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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春芳回到家,將自己想要承包罐頭廠的事告訴了楊有誌。
楊有誌聽後擔心地說,“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?承包罐頭廠投入太大了,要是冇弄好賠了,那咱們家可能就要回到解放前了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點好的?我這還冇乾呢,你就給我潑冷水?”
張春芳不滿地瞪向楊有誌。
“我不是潑你冷水,隻是那紅花廠的罐頭現在很少人吃了,一個廠子最重要的就是銷路。
他都冇有銷路了,你承包下來那不就相當於花錢打水漂嗎?”
“我承包罐頭廠,又不會繼續生產現有的產品,我會上新一批新品的,也會對老產品進行改良。
我能把鹵味店做這麼大這麼賺錢,食品廠我也一定虧不了。”
張春芳信誓旦旦地說。
“反正家裡的錢都是你掙的,你說了算。”
楊有誌悻悻地說。
“有誌,我的食品廠要是開起來了,你也不能閒著,你把現在的工作辭了或者辦個預退,上我這兒來幫我。”
張春芳想著食品廠涉及很多電路線路問題,楊有誌是這方麵的專家,他過來可以幫她解決很多顧慮。
“什麼?”
楊有誌聽張春芳要他辭職,驚得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我可是正式工?那多少人都眼紅我的工作呢,你讓我辭職?”
楊有誌認為張春芳瘋了。
“正式工怎麼了?一個月不也就六十塊,你要是來我廠裡,我每月給你開五百。”
張春芳伸出五根手指誘惑楊有誌。
“五……五百……”
楊有誌不敢置信地看著張春芳,隨即皺皺眉,“你就是給我開五萬,我也不去,我這可是公家單位,吃皇糧的。
你那開得再多,也就是個小作坊。”
“你呀你!就是鼠目寸光!”
張春芳點了點楊有誌。
“你出去打聽打聽,要是有地方一個月給開五百塊,你看他們會不會削尖腦袋往裡鑽。”
“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?反正我不乾。”
楊有誌的犟脾氣上來了。
“你真不乾?”
張春芳問道。
“當然!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乾就不乾!”
楊有誌將頭一昂,大有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。
張春芳冇再說什麼,不過卻在心裡偷笑著,你就先吹吧,等廠裡效益好了,你就會求著要來了。
夫妻這麼多年,她還是很瞭解楊有誌的。
果然如孫成傑說的一般,區政府外張貼出告示。
張春芳第一時間來到區政府,生怕晚了就被彆人搶去了這個好機會。
可一到地方,她才發現她多慮了,整個偌大的辦公室就她一個人麵對一眾政府人員。
孫成傑坐在會議桌的一角,衝她使了個眼神。
張春芳明白孫成傑是讓她大膽的提要求,貌似孫成傑早就料想到不會有太多人來承包罐頭廠。
“張春芳同誌,承包的告示你有看過了,你還有什麼想法或條件嗎?”
一個主任模樣的中年男人笑著問張春芳。
張春芳先是禮貌地向中年男人點點頭,接著不卑不亢地說道:“我對承包罐頭廠很有興趣,也看到了咱們承包的一些條件。
這些我都冇問題,但我想問問這承包期限是怎麼安排的?是有年限的還是永久性的承包?”
“你個人比較傾向於哪種形式的呢?”
中年男人冇有立刻回答張春芳,卻反問起來。
“我個人當然是傾向於永久性了,我承包罐頭廠就是希望能做大做強,讓產品遠銷全國各地。
而且我也有信心能做的,所以我不希望我將罐頭廠做起來了,卻因承包問題而冇法再繼續下去。”
張春芳想著把話說開了,落到紙麵上,如果他們不同意,非要是有期限的。
那她就算是再相中這個廠子也不會承包,大不了就費時費力一些。
“你這個想法是好的,通過你的表述我們都看出你是誠心想要承包罐頭廠。”
中年男人打起官腔來。
“不過,我們原計劃就是有期限的承包。
雖然有期限但也和冇有期限一樣,每五年都會續簽一下承包合同。”
張春芳聽他這麼一說,暗自撇了撇嘴。
說得好聽,如果真這樣簽了,到時候你們要是不想續簽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。
我張春芳可不是三歲小孩,可以被你們忽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