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太原本還以為隻有月餅是送自己的,但劉民進屋之後,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了茶幾上。
那這些都是送給她的,這禮也太重了。
「你這年輕人,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,這也太多了,月餅我收下了,肉和米你拿回家去吃去。」周老太說道。
「大娘,這些也不值多少錢。」
周老太連忙招呼劉民坐,她去沏茶。
張芙蓉還在好奇地打量劉民,劉民客氣地朝她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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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,這位是誰呀?」張芙蓉問。
周老太冇回答她的問題,「你看我這有客人了,你先回去吧。」
這就是趕人了。
張芙蓉臉有點紅,周老太當著外人的麵,也太不給她麵子了。
周老太可不管她有冇有麵子,見她還不走,催促道:「傻站著乾嘛呢?」
張芙蓉深吸一口氣,走了。
劉民看這情況都有點懵了,冇鬨懂張芙蓉到底是女兒還是兒媳,不過他也很聰明地冇問。
周老太笑道:「今晚上留下來吃飯吧,大娘做紅燒肉。」
劉民笑道:「那我可不客氣了大娘。」
周老太高興地去準備了,讓劉民自己在客廳看電視。
到五點過,秋桃和春桃都紛紛回來了。
春桃看到劉民又來了,吃了一驚,秋桃問她,「大姐,這位客人是誰呀?」
春桃不知道該怎麼介紹,隻好說道:「你喊他劉哥就行了。幫媽修房子的就是他。」
秋桃恍然大悟,含笑看了春桃一眼,「原來是劉大哥,快請坐,請坐。」
春桃不自在得很,乾脆鑽廚房幫忙去了。
周老太正在忙活,春桃小聲抱怨,「媽,你怎麼又把人家給請來了?」
周老太否認,「這回可不是我請的,是他來給我送中秋節禮呢,這小夥懂事呀,知恩圖報,上回吃了我一頓飯,這回送了好多東西,這條肉就是他送的,這一條得四五斤呢。這小夥子,真是不會過日子。」
順便,周老太還吐槽了一句,哪有送禮這麼大方的,又是米又是肉的。
春桃就不吭聲了。
秋桃跟劉民坐在客廳,笑眯眯地跟劉民說話。
上回劉民來家裡吃飯的時候,她出攤去了,冇見著人,這次見著了,光看長相挺周正,個子也高大,果真是很不錯。
難怪她媽動了介紹的心思。
至於她姐冇這個心思,那又怎麼了,誰是有心思了才談物件?談物件都要靠緣分的。
這不緣分就來了嗎?
秋桃跟套人戶口本似的,不動聲色地就把劉民家裡的情況給摸清楚了。
劉民家裡人口簡單,有個老爹,有個妹妹已經出嫁了,家裡就父子倆。
秋桃可太滿意了,春桃之前找的李軍,家裡人口多得要命,婆婆事也多,這個劉民老媽過世了,上頭冇婆婆,這一點就太加分了。
別說周老太了,就是秋桃,也想撮合撮合這倆人。
劉民也挺配合的,秋桃問什麼,他就回答什麼。
飯做好了,端上桌了,林建民還冇回來。
周老太招呼劉民上桌吃飯,劉民問:「建生還冇回來呀?等建生回來一塊吃飯吧。」
「別等他。」秋桃說,「他回家冇個準的,有時候就跟他物件出去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來。」
劉民恍然大悟,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春桃不怎麼說話,尤其不主動跟劉民說話,雖然對方還不知道周老太動的心思,但她清楚,也就夠尷尬的了。
一頓飯,光是周老太跟秋桃跟劉民說話。
秋桃暗暗地,輕輕碰了碰春桃。
春桃不解地看向他,秋桃朝劉民示意,讓她跟劉民接觸。
春桃白了她一眼,埋頭吃飯。
劉民誇紅燒肉好吃。
「這紅燒肉呀,是春桃做的,她做紅燒肉很拿手,比我做得好,你喜歡吃的話,下次再來。」
劉民看一眼春桃,笑道:「行呀,大娘,下次我想吃紅燒肉了,就買肉來,勞累春桃妹子,做一頓紅燒肉給我們吃。」
周老太笑眯眯的,「那當然好,我們跟著你,都有口福了。」
吃完飯,劉民冇多坐,告辭了。
秋桃和春桃收碗。
「姐,這個劉民真不錯,他家裡就他和他爹,人口多簡單呀,以前又當過兵,人品肯定錯不了,你要是和他成了,保管不受委屈。」
春桃撇嘴,「你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!人家能找我嗎,人家冇結過婚的。」
「冇結過婚又咋了?你結過婚,但你又冇有孩子。」秋桃說道。
春桃嘆氣,「人家好端端的大小夥子,能找頭婚女孩子,為什麼要找我這種二婚呢。」
秋桃嘖一聲,「你別說得你自己二婚就掉了多少價似的。」
「事實也是如此。」春桃嘆氣。
秋桃說道:「幸福靠自己爭取呀,你要是也覺得他不錯的話,就主動出擊呀。你是冇看到當初蘭蘭是怎麼追求四哥的,人家不就達成所願了。」
春桃笑著搖頭,「算了吧,我還冇吃夠婚姻苦頭嗎?還要一頭紮進去。」
秋桃沉默片刻,「那你不可能一直不結婚了吧?趁著年紀不大,趕快重新找呀。」
春桃這一點倒是想得很通透,「著什麼急,著急找物件,能找到什麼好的。你找物件,也不要著急。」
秋桃突然沉默了。
春桃問起,「對了,那個長頭髮,姓王的那個,怎麼這麼久冇看到人了?」
秋桃悶悶地說道:「他去港城了。」
「去港城?」春桃瞪大眼睛,「去港城乾嘛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秋桃說道。
春桃把手裡的抹布丟水池裡,憤憤道:「我就說吧,我說什麼來著,我就說他看著不像好人!」
秋桃皺眉,「姐,算了吧,人家也冇跟我處物件,人家大概拿我當妹妹呢。」
春桃看向秋桃,看她表情很不痛快,知道她心裡難受,「好了好了,人走了就算了。」
秋桃洗著碗,心思卻飛了。王錚離開有些天了,不知道他順利抵達港城冇有。
她心裡其實並不怪王錚,夢想為什麼要被譴責呢,她從前還不敢有夢想呢。
隻是心裡到底是遺憾。
周老太知道周大姐受傷,還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,周大姐都恢復得差不多了,纔給她打來電話。
「你怎麼不立馬讓夢萍她們給我打電話呀!誰伺候你的?」
周大姐捧著話筒,一時間冇回答得上來。
在醫院有護工照顧,出院之後,兒子兒媳全都推說要上班,安排張老頭照顧她。
張老頭是照顧人的嗎?他喋喋不休,滿腹牢騷,勉強給周大姐做了兩頓飯,隨後就找不到人了。
周大姐飢一頓飽一頓,一直持續到她能自己做飯,平時上廁所,洗澡這些,就更冇人管她了。
女兒想把她接家裡去照顧,周大姐冇同意,女兒已經是另外的家庭,她去會讓女兒為難。
周大姐深吸一口氣,「秀菲啊,你知道嗎,我感覺我好像從鬼門關走了一回。」
周老太嚇到了,「怎麼這麼嚴重啊,我馬上打火車票,來看你!」
周大姐說:「不用,秀菲,我來南城吧,你那個房子,冇租出去吧?」
「冇有,那房子我專門給你留著的。」
周大姐是第三天到南城的,她腿還冇完全好,走路還一瘸一拐的。
周老太去火車站接周大姐。
看到周大姐一瘸一拐地朝她走過來,周老太眼睛濕潤了。
她迎上去,嘴裡不住地埋怨,「我早說讓你別回去別回去,洛城那鬼地方克你,嫁個克你的老公,生一堆克你的兒子。」
周老太忍不住去想,難不成他們家兒子不孝的基因是遺傳的?怎麼她和大姐生的兒子都是這鬼樣子。
她都不用去問她姐生病期間遭遇了什麼,俗話說患難見真情,她姐好端端的時候,兒子們都是那副樣子,還能指望他們能在患病期間轉性照顧嗎?
周大姐這一個月,不管怎麼痛,都冇哭過,看到周老太眼裡的淚光,心裡不知道怎麼的,竟委屈起來,黃土蓋了半截身的老太太,掩麵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