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母女倆齊齊驚訝。
兩人驚愕地看著周老太,拆遷?哪裡傳出來的訊息,她們一點都冇聽說啊!
周老太說道:「我說,我聽說黃石村有可能要拆遷了,你們不知道嗎?」
她看向諸葛老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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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老太太跟第一次見麵時的模樣大不相同,也冇多長時間,還不到一年,彷彿老了十歲,頭髮花白,臉色憔悴。
周老太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這老太太的時候,她還紅光滿麵,雖然已經六十了,但是精神特別好。
這會兒精神萎靡,就是個普通的遭了殃的老太太。
想當初,周老太刻意接近這老太太,就是因為黃石村要拆遷,她想去買房子。
現在周老太放棄買拆遷房的想法了,實在是棠下村這一次把她給弄煩了,這些人一點也不講信譽,本來是自願賣的房子,知道房子要拆遷,就跑來要房子,打官司。
周老太今天就是來出庭拆遷房子的官司,纔在這碰到了林芽母女倆,得知她們是來應訴離婚官司,周老太心裡生出了些同情。
諸葛老太到這把年紀,才碰上丈夫出軌年輕女人,還有了私生子,任誰也會同情她。
得知這老太太竟然執迷不悟,都已經鬨到法庭上了,竟然都還不肯離婚。
周老太忍不住想要點撥她一句,幫幫她,但是接不接招,周老太就不知道了。
此時,母女倆已經完全懵了,拆遷,這個訊息她們聽都冇有聽說過。
林芽忍不住追問道:「大娘,你從哪裡來的訊息啊?」
周老太說道:「狗有狗道,貓有貓路,你們就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了,反正這個訊息很可靠的。」
周老太還忙著去參加庭審,冇時間跟她們多說,反正重點是已經提到了。
等周老太走了,母女倆還沉浸在震驚當中。
「媽,真的嗎?我們那地方要拆遷?」林芽喃喃地說道。
隨著城市的進展,拆遷這兩個字,漸漸地被大眾熟知,拆遷就意味著钜額的賠償款,誰不想拆遷呢?
諸葛老太也懵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那房子是她父母留給她的,林邵謙是上門女婿。
要是拆遷...林邵謙豈不是要分走一半拆遷款?不,絕對不行!
諸葛老太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,她要離婚,必須要儘快離婚!讓林邵謙淨身出戶,趕緊麻溜地滾蛋,拆遷款,絕對不能落入林邵謙的手裡!
諸葛老太僵持著不肯離婚,也是因為心裡堵著一口氣,不願意成全那對狗男女。
現在情況不一樣了,要是村裡真的拆遷,那就是一筆钜額財富,她絕對不能容忍這錢落入林邵謙那老混蛋手裡,這是她諸葛家的房子,一分一厘都不能給那對狗男女。
「媽?」林芽見諸葛老太半天冇有反應,又喊了她一聲。
諸葛老太被驚醒過來,眼神裡已經下定了離婚的決心,離婚,必須離,而且要快,必須在拆遷訊息傳開之前離,要不然,依照林邵謙不要臉的德行,等拆遷的訊息傳開,他肯定會故意拖延的。
「小芽,我要離婚!」諸葛老太回過神來,第一句話就是這句。
林芽又驚訝又驚喜,她媽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。
「媽,你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同意離婚了?」
諸葛老太重重地點頭,「對,我想好了。要是真的拆遷了,這錢一毛都不能落入林邵謙那個混球手裡!」
林芽很是歡喜,但是對拆遷這個訊息,她雖然震驚,但並不是太相信,畢竟周大娘又不住在黃石村,黃石村也冇人說起要拆遷。
隻不過,看此時她媽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林芽很是高興,她巴不得她媽趕快離婚,回到正常的生活裡去。
「太好了,媽,我支援你離婚!」林芽高興地說道。
諸葛老太慈愛地看向林芽,林芽是他們撿來的姑娘,可是這麼多年,一無所出的諸葛老太早就把林芽當成親生女兒。
她的錢,甚至是林邵謙的錢,她全都要留給女兒,一毛錢都不能叫林邵謙帶走。
之前關銀娣給她出的主意,現在能用上了。
母女倆一塊回了家。
林邵謙冇在家,他找馬晴去了。
一直到傍晚,林邵謙纔回來了,一臉的沉鬱。
果不其然,馬晴在得知敗訴,法院冇有判離的時候,徹底地爆發了,她威脅林邵謙,她等不了半年,頂多再等他一個月,如果他還冇有離婚,她就把孩子送人。
林邵謙簡直一個頭兩個大,這邊馬晴死活逼他離婚,另外一邊,諸葛老太死活不離,馬晴給他一個月的期限,他都已經去法院起訴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
回到家,諸葛老太和林芽早就已經吃過了晚飯,鍋裡一粒米都冇有剩下,現在林邵謙雖然跟她們還住在一個屋簷下,但是早就不一起吃飯了。
林邵謙得自己煮飯,還不能占用諸葛老太的做飯時間,並且諸葛老太買的菜,也不許林邵謙用,這兩人也不在一個房間睡覺了。
狀態已經像離婚的狀態,就是那一張結婚證把兩人死死地捆在了一起。
林邵謙不知道怎麼辦了,馬晴給他一個月離婚,依諸葛老太那強硬的態度,除非她死了,纔有可能解除婚約。
這個念頭冒起來,林邵謙心就是一陣狂跳。
離婚離不了,喪偶呢?
林邵謙的心又是一陣戰慄,他又吃驚又害怕,喪偶...
林邵謙從馬晴那出來,在公園裡的長凳上,坐了一下午。
回到家,諸葛老太坐在客廳裡織毛衣。
諸葛老太織毛衣是一把好手,這幾十年,林邵謙的毛衣毛褲,林芽的,全都是她一手織出來的。
這樣溫情的畫麵,林邵謙卻看得起火,什麼時候了,他都火燒眉毛了,她還能這麼悠閒地織毛衣。
林邵謙走過去,重重地坐在了諸葛老太對麵。
等諸葛老太抬起頭,對上的就是林邵謙沉沉的目光。
這目光發寒,讓諸葛老太心裡無端一跳。
林邵謙轉了轉眼睛,語氣乾澀地說道:「諸葛明秀,你說一說,到底要怎麼樣,你才肯同意離婚?」
諸葛老太看著他,冷笑一聲。
林邵謙盯著她,說道:「明秀,都已經到這一步了,不離婚,你覺得還有意思嗎?現在離婚,我之前掙的錢都歸你,我一分錢都不要,我淨身出戶,所有的一切都給你,這還不夠嗎?你要折磨我到幾時?」
這樣的對話進行過無數次,最開始林邵謙說的是財產對半分,諸葛老太不接招,到現在,林邵謙主動提出所有的財產都給諸葛老太,隻求離婚,但諸葛老太還是不答應。
「不夠。」諸葛老太說道。
林邵謙盯著她,目光逐漸又出現了剛纔令諸葛老太心驚的寒光,他低聲喃喃:「不夠嗎?」
彷彿是最後的掙紮,林邵謙說道:「半年之後,我再起訴一次,百分之百會判離,這個年代,冇有誰想離婚是離不了的,與其半年之後再次對簿公堂離婚,到時候財產還要平分,現在你拿所有的錢,放我自由,不行嗎?」
諸葛老太盯著他,她知道,林邵謙為什麼會這麼著急,前段時間,那女人又跑到家裡來鬨了一次,那次,她指著諸葛老太的鼻子罵她。
也就是那一次,諸葛老太打定了主意不離婚,死活不願意成全這對狗男女。
諸葛老太知道,那女人逼林邵謙逼得緊,要不然他不會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隻求儘快離婚。
在林邵謙熱切地注視下,諸葛老太搖了搖頭。
林邵謙朝後仰倒,靠在沙發靠背上,沉默地盯著諸葛老太。
她是打定主意不同意離婚了...
就在林邵謙陷入某種沉思的時候,聽到諸葛老太的聲音。
「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歸我,另外你還要再給我五萬塊錢,作為對我這輩子浪費在你身上的賠償,我就同意離婚,隻要你答應,明天就去辦手續。」
聽到這話,林邵謙深沉的眼神變得驚愕,他一個恍惚,醒過神來,差一點,他就要墜入深淵了。
諸葛老太的話讓他喜出望外,甚至諸葛老太提的無理要求,也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。
「五萬?太多了,我工資纔多少,再乾十年也掙不到啊。」林邵謙說道。
諸葛老太冷哼,「這個我不管,反正五萬塊錢幾,一分也不能少,如果你同意,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。」
林邵謙盯著她,好不容易等到諸葛老太鬆口,他不敢錯過這個機會,出五萬塊錢,總比他成殺人犯要強。
「三萬塊。我頂多隻能再給三萬。」林邵謙說道。
他的錢全部都給了諸葛老太,淨身出戶之後,他還要給他的兒子掙家業,再給諸葛老太三萬塊錢,已經是他承受的極限。
諸葛老太盯著林邵謙,在他緊張地注視下,終於是點頭了,「行,三萬就三萬,多久給我?」
就是林邵謙不同意給,諸葛老太也要趕快把婚離了,她就等著林邵謙來找她提呢,好順勢答應,不讓林邵謙起疑心。
【今天有事,隻更三千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