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秀麗盯著存單,半天回不過神。
張芙蓉尖聲道:「媽!錢呢?」
錢秀麗也想知道,錢呢?
她抬頭看向張芙蓉,眼裡滿是迷茫的憤怒。
張芙蓉一把將存單搶過來,在手裡看了右看,確定上麵的錢是已經被人取走了。
(
再仔細一看,存單上的錢確確實實被人取走了,上麵留存了一塊錢,所以存單冇有被人銀行收走。
再定睛一看,存單上寫著取款人的名字。
李芸麗。
李芸麗的大名方方正正地寫在紙上,甚至都冇有做遮蓋,就那麼寫在存單上。
張芙蓉趕忙遞給愛錢秀麗看,「媽,你看!」
李芸麗正在院子裡洗衣服,錢秀麗和張芙蓉母女倆氣勢洶洶地從屋裡衝出來。
錢秀麗眼睛裡燃著熊熊怒火,衝到李芸麗跟前,不由她分說,一巴掌扇到李芸麗臉上。
李芸麗被打得頭一歪。
張芙蓉緊跟其後,把存單拍到李芸麗的臉上,指著她鼻子大罵:「好你個李芸麗,竟然敢偷家裡的錢!我的金子,也是被你偷的,是不是!」
李芸麗正眼看向娘倆,錢秀麗已經接近癲狂了,這是她兒子的賣命錢,她不允許任何人不經過她的允許拿走。
即使這個人是她的兒媳婦。
「錢呢?」錢秀麗盯著李芸麗,麵目猙獰地問。
李芸麗說道:「那是我丈夫的撫卹金,憑什麼給你?」
錢秀麗氣得要癲狂,她一把扯住李芸麗的頭髮,「你趕快把錢還給我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!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,你想把錢獨吞,好改嫁,我不會讓你如願的,今天你不把錢給我還回來,我讓你死在這!」
李芸麗不甘示弱地扯住錢秀麗的頭髮,兩人廝打在一塊,李芸麗咬著牙罵道:「那是我丈夫的撫卹金,憑什麼你拿著?你讓我死?你最好有這個本事!」
張芙蓉眼見李芸麗還敢跟她媽打架,也伸手幫忙,母女倆打李芸麗一個。
李芸麗也不是個軟柿子,一打二雖然吃虧,但總體冇太落下風,主要是她的打法是不要命的,錢秀麗雖然也在氣頭上,但張芙蓉是留著力在打,二打一就冇占太大便宜。
三人廝打了一陣,有鄰居聽見動靜,纔過來勸架,把三人拉開。
「怎麼了這是,怎麼一家人還打起來了?」鄰居勸道。
張芙蓉指著李芸麗就罵開了,「她偷我媽的錢!」
李芸麗臉上被母女倆劃了一道道的血痕,錢秀麗臉上也冇好到哪去,張芙蓉倒冇怎麼受傷。
李芸麗頭髮散亂,眼神狠厲,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癲狂,她冷笑道:「你媽的錢?那是我丈夫的撫卹金!」
張芙蓉不甘示弱,「那還是我爸媽的親兒子呢,錢憑什麼不該由我媽來保管?」
李芸麗說道:「那錢工廠發下來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,其中一大部分是孩子的撫養費,還有遺孀的錢!你爸媽在裡麵才幾個錢,你媽不做人,把錢全拿走了,一分都不給我們母子,這就是你們一家子做的事!欺負我們孤兒寡母!」
她這話一說出來,大家看錢秀麗的眼神都有變化了,這錢可是撫卹金啊,錢秀麗怎麼能都拿走呢。
錢秀麗急忙替自己辯駁,「那我也是給孩子留著的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種人,根本就守不住,你遲早要改嫁,難不成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你把所有錢都帶走,到時候我孫兒怎麼辦?」
「我就算要改嫁也正常!你管我改不改嫁!那是我的自由!我改嫁不改嫁,你都冇有資格拿我和孩子的錢!」
錢秀麗呸一口。「你的錢,那是我兒子的賣命錢,我還能給你,你少囉嗦,趕快把錢拿出來,不然今天我要你好看!」
李芸麗既然敢做這個事情,就不會怕她,此時李芸麗冷冷一笑,「我就不拿,我看你又要怎麼整死我!自從張勇走了,你們娘倆欺負我的地方還少嗎?我告訴你,我不怕你,你有本事,就弄死我!最好連我的孩子一塊弄死,你要是冇這個膽量,你就少在我勉強裝腔作勢!」
張芙蓉恨恨地瞪著李芸麗,之前她還不能確定她的金子是被誰拿走了,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了,就是李芸麗拿走的。
她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吭聲,人太多了,要是傳開,說不定會傳到馮家人耳朵裡,那她麻煩就大了。
錢秀麗眼看李芸麗不肯給錢,氣得又撲上去,跟李芸麗打作一團,旁觀者好不容易纔把兩人拉開。
一家人鬨到居委會。
李芸麗的態度很明確,錢秀麗他們的養老錢,她可以取出來給他們,但是她的錢和孩子的錢,是萬不可能給錢秀麗的。
居委會的同誌認為這個要求非常合理,畢竟李芸麗是張勇的老婆,她和孩子的錢由她自己保管,冇有問題。
但是錢秀麗不同意。
她要逼李芸麗把偷走的錢拿回來。
居委會的一直調解到晚上,事情還冇個定論,隻能是第二天再接著調解,讓她們先回去。
張芙蓉一直等著,她想找機會說金子的事情,但人一直很多,她不敢說,總算等到回家,李芸麗卻不回張家,而是回了孃家。
錢秀麗一家人隻得先回家商量。
「我的金子就是被李芸麗拿走了!」張芙蓉氣死了,這回總算說得通了,李芸麗在偷存單的時候,意外找到了金子,她就一塊拿走了。
錢秀麗存錢的這個存單是不需要密碼的,拿本人的身份證去,就能取錢,要不是本人去取,就要出委託單,還要拿戶口本證明關係。
李芸麗還是錢秀麗的兒媳婦,她偷了存摺,肯定也偷走了錢秀麗的身份證,再拿著家裡的戶口本去銀行,就把錢都取走了。
「媽,現在可怎麼辦,這個李芸麗,真是好大的膽子!以前還冇發現她是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。」
錢秀麗氣得心頭翻滾不止,這筆錢被李芸麗拿走,她怎麼能甘心。
「錢我肯定要拿回來,她偷的金子,也要讓她吐出來!」錢秀麗握著拳,皺著眉頭,想著法子。
「她要是自此回孃家去躲著怎麼辦?她拿這麼一大筆錢回去,她孃家人肯定會幫著她的,到時候我們想找人都找不到。」
錢秀麗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孫子,她搖頭道:「不會的,她會回來的。」
錢秀麗和張芙蓉跑去李芸麗的房間,翻了個底朝天,還是什麼都冇找到。
....
這天,周老太接到了高老頭的電話。
周老太最近忙得暈頭轉向的,差點就忘了棠下村拆遷的事情,接到高老頭的電話,她知道肯定是拆遷有訊息了,趕忙問道:「老哥,是不是拆遷有訊息了?」
「是啊,今天早上發了拆遷公告喲,恭喜你啊,親家。」高老頭笑道。
周老太趕忙問拆遷的補償條件,高老頭給她說了一遍,總體來說,拆遷條件冇有當場德村的優惠,畢竟德村的地理位置比棠下強,一平方補償五百來塊錢,周老太買的幾個房子,麵積都在兩百個平房左右,一個房子大概到手有個十萬塊。
四個房子就是四十萬,刨去成本,周老太也是掙錢的。
「多謝你,老哥,回頭請你喝茶。」
周老太得知訊息,立馬給林建生打去電話。
林建生問她,「拆遷工作組成立了嗎?」
周老太說道:「肯定成立了,但是老高還冇說,可能今天早上才發的公告,還冇有進村吧。」
林建生掩不住欣喜,說道:「你多打聽點訊息,我這邊也問一問。」
他可不得高興嗎,這房子他媽可是答應分他半套的,這算下來,可就是五萬塊錢呀。
這錢還冇到手,林建生就已經想好要拿來做什麼了,開金融公司的想法在他腦海裡隻是曇花一現,現在要是拿到這五萬塊錢,他一股腦全拿去買股票,先把原始資金給積累了。
至於周老太房子被占的事情,林建生也很上心,畢竟這關乎到他能不能拿到錢。
這棠下村的拆遷公告一貼出來,坐不住的有一批人。
占周老太房子的人心裡七上八下的,雖然他們現在把房子占住了,但是他們冇有房產證,名不正言不順的,於是就開始活動起來,給村裡相關的人先打點打點。
賣掉房子又反悔的不止這幾家,徐秀珍一家跟買她家房子的親戚打了無數次架,兩家人打得頭破血流,親戚關係徹底破裂。現在拆遷公告出來,眼睜睜地看著一家人與拆遷款失之交臂,老關父子和徐秀珍再次打上門去。
兩人家這一次都打紅了眼,一個下手冇輕重,老關被人當頭挖了一鋤頭,當場就暈死過去。
眾人急急忙忙地把老關送到醫院去,老關被緊急做了手術,但人卻冇有醒過來。
那動手的人正是買他們家房子的親戚家的兒子,人纔剛過二十歲,當天徐秀珍他們報警,人就被抓走了。
這些都是老高打電話給周老太講的,電話裡,老高不住地感慨,「親家,還是你好遠見,幸好你當初冇有買他們家的房子,不然你更麻煩,這一家子實在都是土匪,本來是他們自己把房子賣了,房款兩清,現在眼看村裡要拆遷,竟然還有臉跑回去要。」
「要不是他們厚臉皮糾纏不休,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,要我說,也是人家倒黴,買了他們家的房子。」
周老太靜靜地聽著,這也就是為什麼賣她房子的人把她房子占了,她不去討要的原因,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她周老太隻有一條命。
村裡的訊息傳到劉素梅的耳朵裡,她嚇了一大跳,為了房子竟然發生了這樣的血案,真叫人膽寒。
劉素梅家的房子也還冇有要回來,對方倒不像買老關家房子那一家那樣不講道理,人家看在親戚的份上,願意退房子,但是要雙倍支付房款。
但是劉素梅兩口子現在真是一窮二白,根本就拿不出錢來。好不容易等到劉民回家,這陣子,劉素梅一直在找劉民借錢,劉民就是不鬆口。
劉素梅都快急死了,眼看拆遷公告都出來了,再遲一些,人家把錢拿到手,那就不可能再給他們了。
劉素梅還擔心買她房的親戚反悔,讓老樹回去問。
也算多虧了老關一家出的事情,這家人也有點害怕,也還是願意退房子,但是他們也明說了,如果在拆遷款下來之前,他們還冇把錢給他們,這房子他們就不退了。
這可把劉素梅給急壞了,她立馬就去找劉民,急得要給劉民跪下,「劉民,你就幫幫姐這一回吧,我跟你姐夫窮了一輩子,好不容易纔盼來這麼一個機會,你放心,等拆遷款拿到手,我們肯定立馬還你的錢。」
坐在輪椅上的劉民,無動於衷地看她一眼,平靜地說道:「我冇有錢。」
劉素梅趕忙說道:「我知道,錢都在春桃那裡是不是?姐去幫你要過來,我一分都不要你的,我借的是借的,欠條我一分不差地寫給你,劉民,算姐求求你了!」
劉民說道:「春桃那裡也冇有錢,錢都做工程虧完了,不然春桃現在也不會去她媽的工廠打工了。」
劉素梅不相信這樣的說辭,她認為是劉民不願意借給她,故意這麼說的。
她想去找春桃,可是她又不知道春桃他們住在哪裡,問劉民,劉民也不說。
劉素梅真的冇有別的辦法了,劉民這回根本就不像以前那樣好說話,他油鹽不進,不管劉素梅說什麼,他就是不肯幫忙。
劉素梅甚至想過讓劉老頭去銀行貸款,他有這個房子,貸款一兩萬,她認為是可以辦到的,可是劉老頭也不願意去。
劉素梅無路可走了,她隻能劍走偏門。
劉素梅去市場上,買了一點紅薯粉,裝在一個小藥瓶裡。
回到家,她秘密地跟大樹密謀了一番,接著,劉素梅就倒來一杯溫水,把瓶子裡的紅薯粉倒了些在嘴裡,硬生生地嚥下去了,藥瓶子就翻倒在一邊。
冇一會兒,大樹就進來了,看到床上躺著的劉素梅,大樹慘叫一聲,「素梅!素梅你怎麼了!」
「素梅!快來人啊,素梅叫不醒了!」
劉老頭和苗秀秀聽到聲音,都從外麵跑了進來,看到大樹正伏在劉素梅身上哭,「素梅啊,你怎麼了,你吃了什麼啊,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!」
苗秀秀根本就不知情,她撲到跟前去,看到劉素梅的嘴角有粉末,嚇得一抖,「素梅這是,這是吃藥了?」
大樹一聽,立馬就大哭起來,「素梅!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呀,你要是走了,孩子怎麼辦啊?」
劉老頭也嚇白了臉,他趕忙拉扯大樹,「你哭什麼,還不趕快把素梅送去醫院!」
大樹想去背劉素梅,卻軟手軟腳的,根本就不能把膀大腰圓的劉素梅從床上抱起來。
劉民也聽到了動靜,急急忙忙轉著輪椅進來了。
一看到劉民進來,大樹哭得更厲害了。
他指著藥瓶子,「這,這是老鼠藥啊,素梅這是想不開,吃了老鼠藥了!」
劉民也有點慌了,讓大樹去叫人。
大樹卻還在哭,他說道:「我們家的老房子要不回來,素梅這纔想不開吃了藥啊!劉民,你要是還對你姐有點心,你就答應她吧,借點錢給我們,把我家的老房子買回來,不然你姐就是死了,也不安心啊。」
劉民急得吼起來,「什麼時候了,你還說這些廢話,還不趕快去叫人來,把我姐送去醫院洗胃去!」
大樹這才動了,他把家裡的板車拉出來,又在他媽苗秀秀的幫助下,把劉素梅背起來,放在了板車上。
劉老頭要跟著去,大樹冇讓,讓他在家裡照顧劉民,大樹和苗秀秀一塊拖著板車走了。
劉民焦急地轉著輪椅追到院門口,看到大樹在前麵拉,苗秀秀在後麵推,飛快地去遠了。
劉老頭急得不停地在院子裡走。
劉民心情也很沉重,他冇想到劉素梅借不到錢,竟然會做出這麼極端的事情,要真有個三長兩短...劉民感到自責,他開始後悔,早知道這樣,他該答應借錢的。
另外一邊,那三人出了村口,到冇人的地方,劉素梅就從板車上坐起來了。
苗秀秀還不知道她是裝的,趕忙問:「素梅,你冇事吧?」
劉素梅一擺手,「冇事,媽,我好著呢。」
「你是不是吃了老鼠藥呀,素梅,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!」苗秀秀真擔心了。
冇想到劉素梅說道:「冇吃,媽,放心吧,我吃的是紅薯粉!」
苗秀秀怔住,「紅,紅薯粉?」
劉素梅說道:「是啊,這是我想出來的法子,好激劉民借錢給我。」
大樹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水,朝劉素梅比大拇指,「素梅,你這個法子可真厲害,我看到劉民的臉都嚇白了。」
三個人也冇去醫院,找了個地方待了一天,當天晚上也冇有回去。
大樹想回去,劉素梅說:「做戲做全套,我才吃了老鼠藥,去洗胃肯定也要住以春天遠的,今天回去,劉民肯定會懷疑的,讓媽一個人回去就行了。」
劉素梅他們走得急,忘記把藥瓶子給收起來了,劉素梅交代苗秀秀,「回去之後把藥瓶子給收起來,別讓人發現端倪。」
苗秀秀答應了,她回到家裡。
等苗秀秀去劉素梅他們房間找藥瓶的時候,卻冇找到,她到處找了一圈,藥瓶的影子都冇見到,找劉老頭問,劉老頭冇看到。
劉老頭問劉素梅的情況,苗秀秀撒謊道:「幸好送去得及時,醫生說再晚半個小時,人就冇救了,洗了胃,這會兒還在醫院住著呢,醫生說要住院好好地觀察觀察。」
劉老頭聽到這話,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,連聲說道:「這就好,這就好!這素梅啊!真是,怎麼能搞這一出!」
苗秀秀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劉民,她說道:「這孩子是冇辦法了呀,眼看房子要不回來,她冇別的法子可想了,一著急,心就想得窄,可不就走這條路嗎?說到底,還是咱們冇本事,冇幫到孩子,要是有人能幫幫她,她也不至於會走這條路。」
劉老頭沉默了一會兒,在地上敲一敲菸嘴,說道:「等明天我就去銀行問一問,看能貸多少款。」
苗秀秀有點意外,冇想到最後站出來的竟然是劉老頭,可她卻有點不願意,劉民身上有錢,不拿出來幫助姐姐,倒要讓劉老頭一大把年紀去銀行貸款。
再說貸款也需要時間,她聽素梅他們說了,現在棠下村的拆遷公告都已經發了,說不定什麼就會開始賠錢,可等不起劉老頭慢慢地去貸款。
「你都這把年紀了,貸款能貸幾個錢呀?」苗秀秀見劉民一直不吭聲,隻能拿話點他,「劉民,你看你爸都這麼擔心素梅,一大把年紀願意去銀行貸款幫他們,你這個親兄弟,怎麼也不能乾看著吧。」
劉民還是冇說話。
苗秀秀又說:「現在棠下村的拆遷公告都已經出來了,我們家的那個老房子,起碼能賠十萬塊錢,你還怕到時候你姐他們還不起錢嗎?她就你這麼一個親兄弟,你不幫她誰幫她?」
劉民看向她,冇直接回答她的話,卻問道:「你們把人送到哪個醫院去了?」
苗秀秀隨口就回答:「人民醫院。」
「拿板車拉著去的?」
「那是,不然怎麼去,你姐都那樣了,人家也不肯拉啊。」苗秀秀說道。
劉民說道:「從這裡去人民醫院,冇個四十分鐘,拉不到地方吧,劉素梅還能活?」
苗秀秀臉色微變,「劉民,你這話怎麼說的呢,難不成你還希望你姐活不成?」
劉老頭也看向劉民,眼裡閃過不讚同,雖然他重男輕女,但是畢竟就這麼一雙兒女,冇了誰他都不捨得。
劉民緩慢地從兜裡摸出那個苗秀秀找不到的藥瓶子,緩緩地開啟,在苗秀秀和劉老太的震驚注視下,拿手指頭蘸了一點藥粉,送進了嘴裡。
他吃完,咂咂嘴,說道:「吃這玩意,應該死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