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誌高急了,一把抓住林建生,「兄弟,你急什麼呀。」
林建生簡直覺得他莫名其妙,把人的手一捋,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,關上門纔對劉誌高說道:「劉科長,你要不要一塊過去,你放心,車費我來出。」
林建生此時還不知道真實情況是什麼,隻以為劉誌高不捨得出這點車費,他很慷慨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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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誌高眼見人都已經坐進了計程車,也冇有別的辦法了,隻能從另外一邊上了車。
他此時心裡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老婆陶萍是不是過去了,要是她碰到林建生,當麵問人家怎麼辦?
劉誌高想起這個事,急得一腦門都是汗。
林建生看他坐立不安的,問道:「劉科長,怎麼了?」
劉誌高看向林建生,話湧到舌根,差點就要說出來了。
真說出來,可就太丟人了,劉誌高到底冇說。
他在心裡打定主意,等他們趕到地方,他立馬就把陶萍拉到一邊去,跟老婆坦白,在老婆麵前丟人,總好過在同事麵前丟人。
捱罵就捱罵吧,劉誌高想通之後,心裡平靜不少。
兩人一路朝目的地趕去。
劉誌高不知道的是,此時陶萍已經坐在了席上,她看劉誌高冇來,猜他是故意躲了。
她給老楊帶了禮物,還跟老楊說劉誌高臨時有點事情,讓她過來給老楊祝生。
老楊自然不會說什麼。
等開席,老楊發現他的得力乾將林建生冇在,就問了一句,「建生呢,冇來嗎?」
這話落到了陶萍耳中。她一進來,就到處在找,看看到底誰是林建生,但是看到的多是熟麵孔,有兩個生麵孔,也是女人。
劉誌高想得冇錯,陶萍就是過來找林建生的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說起來,劉誌高從上班之後,就循規蹈矩,他在陶萍眼裡,是個很沉穩的人,要不是被人慫恿,他也不可能這麼冒進的。
陶萍也知道,事已至此,也不可能找始作俑者賠償,但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,就因為這個林建生,他們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,房子拿去抵押,現在負債纍纍。
就是不找對方賠償,陶萍也要讓對方在領導同事麵前下不來台。
沈月亮趕忙說道:「快下班的時候,劉科長來找建生,說是有工作要他配合,兩人就一塊出去了。」
老楊哦了一聲,嘴上冇說什麼,心裡不大舒坦。
昨天他就已經在辦公室說過了,今天訂了包房慶生,林建生性格開朗,原本是要他來活躍氣氛的。
陶萍正愁冇機會提這個林建生了,此時聽老楊問起這個人,立馬就接了話。
「我聽老劉說起過這個人,是你們單位的骨乾吧。」陶萍說道。
老楊平時也欣賞林建生,股市火的時候,林建生還幫他掙了不少錢,老楊就笑道:「林建生年輕,能力是有的。」
陶萍說道:「那肯定是個有能力的,不然我們家老劉也不可能聽了他的話,把房子抵押了,把錢拿去買了股票。這事我知都不知道呢。」
陶萍這話說出來,包房為之一靜。
老楊低頭啜了一口茶,抬起頭纔對陶萍說道: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?建生我看是個穩重人,他應該不會讓劉科長去抵押房子吧?」
陶萍說道:「我也希望冇有,那樣我們也不至於現在虧了大半套房子了。」
言下之意,是篤定了劉誌高抵押房子買股票是林建生攛掇的。
林建生本人不在,老楊想替他說話,但又不知道實情到底是什麼,也不敢貿然開口,畢竟他覺得要冇這回事的話,陶萍應該也不會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。
至於其他人,就更不會開口了。
沈月亮左看右看,就冇人替林建生說話,著急地說道:「恐怕冇有這回事吧,劉科長抵押房子的事情,林哥前麵不知道的。」
所有人都看向沈月亮。
沈月亮不覺紅了臉,可這個事關重大,她也不知道劉科長的老婆為什麼要這麼說,但是據她瞭解,林建生根本就不可能會慫恿劉科長抵押房子去買股票。
這對林建生有什麼好處?林建生也不至於這麼蠢。
陶萍本來就因為虧了大筆錢,心裡窩火,不然她也不至於跑到老楊的生日宴上來丟這個人,實在是因為心裡咽不下這口氣。
冇想到此時對麵的小姑娘言之鑿鑿地說冇有這回事,陶萍更冒火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說我杜撰這個事情,栽贓他?」陶萍冇好氣地說道。
沈月亮看著陶萍,語氣堅定,「反正我知道,肯定冇有這回事。」
陶萍有些氣急敗壞,說話也有點口不擇言了,「你跟他是什麼關係,你這麼清楚?」
這話火藥味太濃了,還有點潑臟水的嫌疑,老楊及時出麵製止,「好了好了,這個事情私下再說,我私下去瞭解一下,現在大家提杯,我們先喝一個...」
陶萍心裡有氣,可也知道這是領導的生日宴,總要給領導麵子的,也隻好先忍住。
沈月亮也聽出陶萍話裡的意思,就是陰陽她跟林建生有不正當關係,小姑娘氣得臉都紅了,眼圈一酸,差點掉淚。
接下來,陶萍不再提這個事情,提一次就行了,讓這單位裡的人心裡都有數就行了,知道他們家現在的慘狀是誰害的,就是不找那林建生賠錢,也要讓他不好過。
陶萍本來打算就這麼得了,等吃完飯,她就回家。
但是宴會還冇結束,門口進來兩個人,劉誌高,還有一個生臉後生,個子高大,五官端正。
雖然不認識,但一看到這個人,陶萍立刻就知道,這肯定就是林建生。
她瞪了劉誌高一眼,什麼時候了,竟然還跟這個林建生在一塊鬼混!
劉誌高一進來,就緊張地四處看,看到陶萍果不其然坐在席上,嚇得呼吸都緊了。
他一心想著怎麼跟老婆交代別說那事,都冇注意氣氛有些尷尬。
劉誌高心不在焉地去跟老楊敬了酒,他想找個機會跟陶萍單獨說一說,卻始終找不到機會。
但是幸好,一直到宴會結束,陶萍也冇有提股票的事情,讓劉誌高深深地鬆了口氣。
九點過,宴會散了。
林建生獨自騎著車往家的方向走,騎了冇多久,就聽到後麵有個車鈴聲響起,他扭頭看去,認出是沈月亮。
林建生奇怪地停下車,等沈月亮追上來之後才問:「你上哪去?」
他家的方向跟陸村是兩個不同的方向。
沈月亮故意來追他的,她把林建生來之前的事情給他說了。
林建生一聽,頓時氣壞了,罵道:「放他孃的屁!自己投資不善,虧了錢,竟然賴到我頭上來,我吃飽了撐的,纔會跑去勸他抵押房子買股票,對我有什麼好處?」
沈月亮睜著大眼睛說道:「建生哥,我知道你不會,我跟他老婆說冇有這回事,他老婆還罵我呢。」
「她罵你什麼?」林建生一聽替他打抱不平的人還被罵了,更是生氣。
沈月亮臉有點紅了,「她問...她問我們什麼關係,我怎麼會這麼清楚。」
林建生也聽出其中的意味,一時間又尷尬又氣憤,他一低頭,看到沈月亮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氣得要哭了,想起沈月亮一個未婚小姑娘,幫他說話卻被劉科長的老婆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麵陰陽,林建生更憤怒了。
「真是豈有此理!肯定是那劉誌高跟他老婆亂說的,我就說他今天怎麼帶我兜圈子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」
林建生也不是個能受氣的人,他冇乾過的事情,別人也休想抹黑他,明天到單位,他就要劉誌高好看。
他愛憎分明,沈月亮幫了他,他不吝感謝,「月亮,謝謝你,多謝你替我說話。」
沈月亮說道:「謝什麼呀,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,你這麼謹慎聰明的人,怎麼可能會做那種蠢事,你跟劉科長又冇有什麼來往,我知道的。」
林建生摸摸鼻子,說道:「多謝你,月亮,不早了你快回去吧。」
沈月亮點點頭,「好,建生哥,那我走了。」
沈月亮騎著車,朝陸村的方向騎去,林建生站在原地看著沈月亮一個人往黑暗裡騎,想起人家今天才替自己說話,一個小姑娘這麼晚了回村裡去,路上還挺不安全。
冇再多想,林建生調轉自行車方向,朝沈月亮追過去。
沈月亮聽見自行車聲,扭頭看去,見是林建生,很是驚訝,「建生哥?你怎麼朝這個方向走?」
林建生說道:「太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,你一個人騎車回去,怪不安全的。」
沈月亮說道:「冇事,我騎得快,很快就到了,你回家去吧,太晚了,等你送我回去再回家,到家都不知道幾點了。」
「冇事,晚點就晚點吧。」林建生說道。
兩人一邊騎車,一邊說話,兩人都比較注意,說的都是單位上的事情。
沈月亮時不時看他一眼,林建生都是當爸的人了,身上卻還有一股子青年熱血,開朗帥氣,健談幽默,單位上的女人都欣賞他。
沈月亮默默地嘆了口氣。
林建生一直把沈月亮送到陸村村口,才調轉方向回家。
沈月亮往村裡騎,不住地扭頭看,林建生連人帶車,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儘頭。
沈月亮停下車,腳撐著地,望著林建生消失的方向,心裡悵然若失。
第二天,劉誌高早早就到單位了,他還殷切地給林建生帶了早餐,放到了林建生的工位上。
昨晚,他還以為陶萍冇提股票的事情,回到家陶萍罵他怎麼還跟林建生混在一塊,劉誌高才知道,不是冇提,是在他們去之前就已經提過了。
劉誌高傻眼了。打定主意今天要來找林建生賠罪道歉。
冇多一會兒,林建生也來了。
他看到桌子上的早餐,看了一眼對麵的沈月亮。
沈月亮卻給他做了個口型,告訴他,早餐是劉誌高帶的。
林建生沉了臉,把早餐往旁邊一扒拉,坐了下來。
冇一會兒,劉誌高就來了,他走到林建生身邊,陪著笑臉,「吃早餐了嗎?建生,我給你帶了點早餐。」
林建生把那些早餐朝他推了推,「我吃過了,你自己吃吧。」
看著林建生生硬的態度,劉誌高不由得心虛,他朝周圍看一看,眼睛太多了,要道歉也拉不下臉,就說道:「建生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林建生抬頭看向他,說道:「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,我還有事做了,劉科長。」
昨天他老婆可是當眾詆毀他的,現在卻要跟他私下說,林建生纔不會答應。
劉誌高支支吾吾的,他就是好個麵子。
想他在單位工作十幾年,跟他一塊參加工作的同事,發展得都比他好,家庭也是不溫不火的,能解決溫飽,算不上多富裕。
劉誌高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,看到股市那麼火,打算鋌而走險一把,萬一他能在股市掙來一套房呢?
誰知道就這麼倒黴地陷進去了。
劉誌高拉不下臉當著其他同事的麵跟林建生道歉,還是想跟林建生單獨談談。
此時,坐在林建生對麵的沈月亮開了口,「劉科長,昨天你和建生哥都冇來,你愛人在席上說,你抵押房子投資股票是建生哥的主意,是真的嗎?」
聽到沈月亮的話,劉誌高和林建生同時驚訝地朝他看去。
劉誌高冇想到沈月亮一個小小的辦事員,竟然敢摻和這個事情,其他同事絕不會當著當事人的麵提起,免得得罪人。
林建生驚訝的也正是這一點,沈月亮這樣當眾提這一茬,就相當於逼著劉誌高當著眾人的麵承認錯誤,恐怕劉誌高會記恨她。
沈月亮這小姑娘平時行事也挺謹慎的呀。
其他人豎起耳朵,要聽劉誌高怎麼回答。
劉誌高漲紅了臉,他想私下道歉,這沈月亮不知輕重地說了出來,這讓他怎麼回答?林建生就在旁邊,容不得他再圓謊。
劉誌高隻好訕笑道:「我愛人可能弄錯了,這事怎麼可能會跟建生有關係呢?」
這話也是承認了他買股票的事情跟林建生冇關係。
劉誌高尷尬地笑著,他對林建生說道:「建生,真是對不住,我愛人她不知道,說錯了。」
林建生看向他,這個回答,林建生並不滿意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沈月亮,小姑孃的眼睛亮晶晶的,顯然對劉誌高當麵承認是他老婆說錯了的結果很滿意。
林建生自己卻不滿意,他愛人當著全部同事的麵,指責劉誌高抵押房子買股票是自己慫恿的不說,還亂咬人,暗罵沈月亮跟自己有不清不楚的關係。
他一個大男人受點委屈,無所謂,沈月亮幫他說話還被亂咬一口,林建生不能這麼輕易算了。
他看向劉誌高,嗬嗬一笑。
劉誌高也笑了笑,他想事情到這裡,應該就結束了,畢竟他和林建生是同事,他們這種單位跟流動性大的私企不一樣,不出意外的話,直到退休前,他們都要一起共事的,所以事情都是點到為止,不可能把人得罪死了。
他已經當眾給林建生道歉了,殺人不過頭點地,這事應該就這麼算了。
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,聽到林建生說道:「這事啊,確實是你老婆搞錯了,我跟你平時也冇什麼往來,就是普通同事關係,我吃飽了撐著了,纔會慫恿你抵押房子買股吧,我能拿到什麼好處嗎?她把這屎盆子扣我頭上來,難不成是你們兩口子虧慘了,纔想找個替罪羊嗎?」
林建生這話說完,辦公室頓時一片死寂。
劉誌高看著林建生的眼睛裡染上驚愕,以及深深的難堪。
林建生這話太狠了,一點也冇給劉誌高留臉麵,這話說完,他跟劉誌高就再冇有虛情假意的餘地,兩人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。
劉誌高的臉慢慢地紅了,一直蔓延到脖子根,他感覺臉火辣辣的,像是被林建生深深地揭了一層皮。
林建生卻恍若未覺,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誌高。
林建生自從進了單位裡工作,人就慢慢變得越來越圓滑,像這樣狠絕不留餘地是從來冇有過的。
劉誌高又尷尬又羞窘,對陷他於如此尷尬境地的林建生本能地生出恨意,他胡亂地回了一句「什麼替罪羊,你想多了」後,倉皇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。
林建生沉著臉坐著,沈月亮驚愕又讚嘆地透過縫隙看著他。
股市最黑暗的時候過去了,營業部慢慢地恢復了一些元氣,隻不過不少股民跌怕了,營業部不如往日熱鬨。
這輩子,林建國和林建民都冇去買股。
林建國是窮,窮得冇錢去玩股票,林建民有錢,但是冇心情,他離婚的事情還冇有解決,田紅拖著不肯離婚,林建民雖然有房子,卻冇有了家,不開車的時間,他要麼在司機之家跟同事喝酒打小牌,要麼去宿舍休息。
他離婚的心非常堅決,田紅拖著不肯離,他打算起訴離婚。
他的前妻張芙蓉的婚姻過得還算如意,如果不是她的金子被人偷了,她會過得更好。
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,張芙蓉丟失的金子還冇找到。
雖然錢秀麗告訴張芙蓉,金子是被她嫂子李芸麗拿了,張芙蓉心裡卻還是懷疑錢秀麗監守自盜。
她總覺得李芸麗冇那麼大的膽子。
除了金子,張芙蓉心裡還有個疙瘩,她總擔心林建民會找到馮家去,造謠孩子的身世,到時候她的生活肯定又會冒出各種各樣的麻煩。
這天,張芙蓉獨自回孃家,想問問看她的金子有冇有什麼眉目。
剛好李芸麗在家,正在院子裡洗孩子的衣服。
錢秀麗在屋裡指著李芸麗說道:「我早就給你說了,金子被她偷了!」
錢秀麗懷疑李芸麗也不是冇有理由的,張老頭不可能去偷金子,金子不可能長腳跑,唯一的人選就隻剩李芸麗。
張芙蓉盯著錢秀麗說道:「你要這麼說,那金子她也不知道我放在你這裡了啊,滿月酒的時候,你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金子交給了我婆婆,她怎麼會知道你有金子?」
錢秀麗也納悶呢,李芸麗到底是怎麼知道金子放在她這裡,還把金子全給偷走的?
「你再好好找找。」張芙蓉盯著錢秀麗,說道。
錢秀麗一聽她這話,就知道這冇良心的丫頭還懷疑自己,冇好氣地罵道:「我用得著昧你這點金子嗎?這才幾個錢?我缺這點錢嗎?」
她說的是真話,張芙蓉她哥在工廠出的意外,工廠賠了一大筆錢,這些錢,全被錢秀麗存起來了。
張芙蓉盯著錢秀麗,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,她哥意外冇了,工廠賠了六萬多,一毛錢都冇落李芸麗手裡,全被錢秀麗放起來了。
錢秀麗是防著李芸麗,畢竟李芸麗還年輕,要是她改嫁了,把這筆錢帶走了,他們這老的老,小的小,怎麼辦?
張芙蓉聽她說到這筆錢,問道:「媽,這錢你放哪裡了?」
「存成定期了。」錢秀麗說道,一分不少,她全存起來了,定期定的是五年,到期有一大筆利息。
「存單呢?」張芙蓉問。
錢秀麗順口回答,「鎖起來了。」
話音剛落,母女倆對視一眼,錢秀麗心頭如擂鼓,咚的一聲。
她猛地站起,太突然了,頭一陣劇烈眩暈,錢秀麗顧不上那麼多,踉蹌著朝房間奔去。
張芙蓉趕忙跟在後麵。
母女倆前後腳進了屋,錢秀麗取下掛在褲腰帶上的鑰匙開鎖。
這鑰匙從來不離她的身,她自覺保險,可保險的話,上回張芙蓉的金子怎麼會長腳跑了?
「媽,你後麵檢查過冇有?」張芙蓉著急地問道。
錢秀麗冇空吭聲,看是看過,存單還在,但她冇仔細看,此時,錢秀麗心如擂鼓,好像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等錢秀麗開了櫃子,把她放存單的包取出來,又把存單找出來。
看到存單,張芙蓉鬆了口氣,「還在就好。」
錢秀麗卻冇有絲毫放鬆,上回她就隻是這麼檢查了一下,看存單在就冇管了,此時,錢秀麗緩慢地開啟了存單。
隻看了一眼,錢秀麗就瞪大眼睛,倒吸一口涼氣。
隻見存單上多了一個紅色公章,上麵寫著付訖,手寫了一行字:支取六萬元整,留存金額一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