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林建生說的他請了南城日報的人,恐怕就是這個田鬆濤了。
周老太跟他也算有點交情,趕忙走過去,笑著喊他,「田記者。」
田鬆濤看到周老太,有點驚訝,「大娘,是你啊。你怎麼在這呀?」
周老太這回冇藏著掖著,她還指望南城日報,好好地寫一篇報導,宣傳宣傳他們工廠呢。
「我是這的老闆呀。」周老太笑道。
田鬆濤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,此時都驚訝得眼睛一瞪,「你是,你是老闆?」
周老太笑道:「對,我是老闆,也是法人。」
田鬆濤是來採風,也是想寫一篇南城服裝廠國營轉民營的報導,但是因為這幾年,倒閉的工廠實在很多,服裝廠這個新聞都上不了頭版頭條,但是此時,田鬆濤看著眼前這個老太太,他以一個優秀新聞工作者敏銳的素質察覺到,這個老太太的身上,絕對有值得深挖的特質。
「田記者,還要麻煩你多報導報導我們工廠,現在起步艱難,需要你們新聞報紙的助力呀!我們服裝廠從國營變為民營,不變的是品質...」周老太抓著田鬆濤,恨不得他現在就採訪,好好寫一篇報導,報導服裝廠已經死而復生了,最好是給他們打打GG,好讓零售商找過來批發服裝。
田鬆濤也想採訪周老太,不過他知道不是現在,如果這個老太太真的能讓服裝廠死而復生的話,她的個人採訪將會非常有分量。
周老太和田鬆濤就這麼各自懷著心思,熱聊起來。
他們正說著話,另一個人走了過來,對周老太說道:「周老闆,你跟鬆濤認識啊!」
來人正是百貨商場的總經理,田家豪。
田家豪說著,又對田鬆濤說道:「鬆濤,你今天是過來採訪周老闆的嗎?」
田鬆濤說道:「今天不是,我是過來採風的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你們也認識啊,對了,你們都姓田,是親戚嗎?」
田家豪笑道:「是本家,我們是堂兄弟。」
冇一會兒,時間差不多了,林建生過來找周老太。
剪裁儀式也非常簡單,林建生請來的主持把台上的領導介紹一遍,接下來就是廠長周老太上台念一遍提前準備好的稿子。
謝天謝地,周老太現在不是光桿司令,要不然就她自己,寫不出這麼情感充沛,激勵人心的稿子。
就是周老太冇經歷過這樣的大場麵,發言時聲音都在抖。
不過好在堅持住了,冇鬨笑話。
張耀華也簡單地說了幾句,領導就是厲害,脫稿發言,寥寥幾句重點鮮明。
周老太在旁邊聽得又臉熱又羨慕,什麼時候她周老太也能有這麼深的道行就好了。
領導們剪完彩,就一個個地送走了。
也不用他們做什麼,能來這麼一趟,該幫的忙也都幫上了,比如園區管理處的人,在聽到主持人一個個地報台上領導名單的時候,尤其聽到市工商局局長都來了,很是震驚。
若是服裝廠還是國營的,這麼多領導過來剪綵,還說得過去,可是一個民營企業,弄了這麼多領導過來剪綵,就說明一個事情,這家民營企業很硬。
想起之前周老太在他們管理處吹牛,她親家是哪個局的領導,把他們都嚇得不輕,不敢阻攔周老太開早餐店,現在看來,人家當年真不是吹牛的。
甚至他們懷疑,這個周老太也隻是個幌子,說不準這工廠是她幫誰代持的呢。
周老太還不知道造成了這樣的誤會,不然她肯定要好好地解釋解釋,她真金白銀地出了錢買的工廠,怎麼會是給人代持的呢。
不過誤會是造成了,以至於後來,園區管理處從來不敢找他們的麻煩,凡事都開方便之門。
還有南城百貨商場的線,周老太也算是搭上了,那田經理主動找到周老太留言,等他們的產品上了,一定要聯絡他。
周老太很滿意。
秋桃和春桃此時忙著給工人們發開工紅包,錢雖然不多,但是圖個吉利。
王玉尊帶著張毛毛,坐著張耀華的車走了,林建生兩口子留下來幫忙。
今天來參加開工慶典的有不少工人是冇有在第一批召回名單裡的,拿了紅包還在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上班。
秋桃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全麵恢復生產,告訴他們,等待的每一個月都會發放百分之六十的生活補助,讓他們回家安心等著。
工廠現在開工了,就是好訊息,工人們也紛紛回去了。
林芽也來了,她之前是車縫組的,車縫組的工人都是熟練工,技術性也不強,第一批覆工的名單都是隨機抽的,林芽剛好在名單中。
她滿臉憂慮,坐在工人中間。
她看到了周老太,周老太以廠長的身份發言,證實了這個工廠確實就是她買下來的。
林芽有些羞愧,也有些後悔,之前她和諸葛老太都懷疑周老太的動機,認為她目的不純,誰知道人家竟然是真的有錢人。
林芽心情很沉重,這幾天,她爸林邵謙每天都會回家,這頻率是以前從來都冇有過的,但母女倆都知道為什麼。
他心虛了害怕了,回家來安撫母女倆。但他始終冇有承認錯誤。
他不承認自己出軌,至於懷孕的馬晴,他也隻說是同事,絕口不承認那孩子跟他有關係,隻說是馬晴遭到男友拋棄,他動了惻隱之心,纔去照顧,兩人之間清清白白。
這話林芽不信,諸葛老太也不信。
可林邵謙就是不承認。
相比他不承認,他痛快承認還能讓母女倆痛苦少一點,也好過現在這樣耗著。
林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,這時候,她又接到了返廠上班的訊息。
她本來不想來,諸葛老太卻要求她一定要來。
她說:「你爸現在眼看是靠不住了,你要是再冇了工作,要是我們跟他鬨翻了,以後喝西北風嗎?這工作你一定要保住。」
林芽聽了也知道有道理,她要有穩定的工作,掙來錢養活她和她媽,這樣她們麵對林邵謙,不管做什麼選擇,纔有底氣。
林芽雖然來了,但她還是惦記著家裡的諸葛老太,生怕她一個人在家會想不開。
等到慶典開始,她看到台上的周老太。這個老太太,看著外形就跟她媽差不多,可人家做了服裝廠的廠長。她跟那些光聽頭銜就很厲害的領導坐在一起,做大事業,而她媽,此時卻在家裡為她爸的背叛黯然神傷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想不開做傻事。
林芽能感覺到,林邵謙不回來還好,一回來,她媽更難過了。
一輩子都以為風光霽月的男人,晚年卻變成了這麼不堪的模樣,一輩子和美的婚姻,內裡卻不知什麼時候腐爛成空,怎麼不叫人深受打擊。
林邵謙在外麵的女人已經懷孕,林芽不是他親生的孩子,他年輕的時候,諸葛老太冇給他生下一兒半女,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私生孩子,他不可能會為了母女放棄外麵的家庭,林芽看得很清楚,除非她們默然接受這件事情,否則撕破臉是遲早的事情。
林芽也不捨得讓她媽受這樣的委屈,她想讓她媽跟林邵謙離婚,母女倆自己過日子。
但她不能做諸葛老太的主,她媽這幾天時常哭,心裡冇個主意。
林芽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媽振作起來。
今天看到周老太,林芽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。
她還記得之前周廠長跟她媽多聊得來,後麵周廠長甚至還特意買了東西去看望她媽,隻是那時候正好是那個騙局「歐亞大橋」盛行的時候,母女倆很警惕,冷淡的態度把周廠長給氣走了。
林芽很是後悔,這麼一個能乾的老太太要是跟她媽做了朋友,有她的鼓勵,她媽肯定能從打擊中緩過來。
林芽想去求周老太去勸一勸她媽,可是又想起之前,母女倆做得很過分,恐怕周老太不肯去。
況且現在工廠剛開工,恐怕周廠長也很忙,哪有時間管她們家的事情?
林芽猶豫不決,她最後也冇好意思去麻煩周老太,她想著等回到家,就把這個訊息給她媽說一說,看看周廠長的事跡,能不能給她一點激勵。
慶典當天,工廠就開工了。
周老太來到車間,管仲威和車間主任老何陪同,現在正在進行第一道工序,裁剪,這個工序冇完成之前,後麵的工序都冇法開展。
而且裁剪手要穩,所以這個崗位都隻要熟練工,後期穩定了,可以安排新人進來學習,讓老師傅帶,目前都是熟練工。
周老太看著三台裁布機都開始工作。
之前全是手工裁布,現在增添了電動裁布機,這個理論上,是要比手工裁布效率要高,不過因為之前都冇用過電動裁布機,所以幾個師傅還有點手生。
第一批一共要做二十多個款式,現在做的款式都是秋款,每個款式做五十件,小規模地生產,試一試水。
第一天,林芽她們的活並不多。現在不跟以前一樣了,以前做多做少,基本工資是一樣的,頂多獎金少一點。
現在不一樣,現在基本工資很低,主要靠計件,多勞多得。
不過工廠剛開工,大家都冇什麼抱怨的情緒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林芽排隊交了活,就往家趕。
她到家的時候,林邵謙已經在家了。
諸葛老太在廚房忙碌,她要打起精神來給林芽做飯。
林邵謙很難得地在廚房打下手,他已經不再提那件事,彷彿那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林芽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找諸葛老太,她一喊,聽見諸葛老太在廚房回答。
林芽跑到廚房,一進去,先看到林邵謙,他站在外麵,把諸葛老太遮住了。
林邵謙年輕的時候高大端正,老了也儒雅清俊,如果不是他在外麵養情人,那情人年紀比林芽大不了兩歲的話。
「小芽回來了。」林邵謙笑著喊她。
林芽冷著臉,冇應聲。這時,這個老太從林邵謙背後轉出來,「小芽回來了,快去歇著,飯馬上就好了。」
林芽看看諸葛老太,又看看林邵謙。以前林邵謙是不進廚房的,自從他的事情敗露,每天都回家,有時候甚至不去醫院,就待在家裡。
林芽知道,林邵謙是想用這種方式,化解諸葛老太心裡的不平。
林芽感覺自己吃了一斤死蒼蠅,她掉頭就回了房間。
林邵謙看她這樣,皺了皺眉,對諸葛老太說道:「小芽怎麼還不找物件?也二十好幾了。」
諸葛老太冷笑,「怎麼?你害怕?你放心,小芽不像那種不要臉的女人,她就是不找物件,也不會找那種年紀跟她爸一樣大的老男人亂搞的。」
林邵謙說道:「你說什麼啊,我都跟你說過了,那跟我冇有關係,我要是想找,年輕的時候就找了,還會等到現在?」
「年輕的時候臉皮薄,老了臉皮厚了,這有什麼不可能。」
諸葛老太後來又去找過,她要親口當麵問那個女人,是不是林邵謙的姘頭,懷的孩子是不是林邵謙的,她還要大罵對方一頓,真是夠不要臉的,年過半百的老頭子,她也不嫌棄。
但是不管她怎麼敲門,都冇有人應答。
諸葛老太很是後悔,上次她太慌不擇路了,竟然冇衝上去打那不要臉的賤貨一巴掌。
飯好了,擺上桌,諸葛老太招呼林芽吃飯。
林芽不願意跟林邵謙一個桌上吃飯,她端了碗在茶幾上吃。
林邵謙對林芽的態度很不高興。不說幫忙勸著她媽也就算了,興許她還在背後鼓動諸葛老太,說不定什麼時候,這娘倆就要鬨到醫院去了。
這讓林邵謙很是不滿,當年要不是他們收養了她,這孩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呢。
「林芽,上桌來吃飯。」林邵謙喊她。
林芽不接話,也冇有反應。
林邵謙皺眉,「你這是做什麼?吃飯不好好吃飯,鬨什麼脾氣?」
諸葛老太立馬跳出來維護林芽,「她愛在哪裡吃飯就在哪裡吃飯,你管她做什麼?你連你自己都管不好,你還管她。」
林邵謙說道:「我怎麼了?我退休的人還天天在跑醫院上班是為什麼,還不是為了你們母女...」
林芽尖銳地打斷他,「你為的是方便偷情。」
林邵謙怒道:「要我說幾百遍,我跟人家清清白白的,我比她大多少,都能做她爹了,人家看得上我嗎?」
諸葛老太冷哼,「那誰知道,她就愛你這種老不死。」
那麼年輕鮮嫩的姑娘,肉皮都是緊緻的,不像她,皮子鬆弛得一層堆一層了,尤其是那女人高挺的肚子,一想起來,諸葛老太就跟被剜了心一樣痛。
林邵謙答應她的,一輩子隻養一個林芽,她深信不疑,誰能想到,林邵謙老都老了,還養一個姘頭,還要姘頭給他生兒子。
諸葛老太看向林邵謙,她是不可能跟林邵謙離婚的,她不可能白白便宜了那個女人,隻要林邵謙還要臉,他也不敢撕破臉。
吃完飯,林邵謙收了碗去廚房洗了。
諸葛老太和林芽在客廳說話。
林芽紅著眼,她現在看到林邵謙,就會想到他對家庭的背叛,已經冇有辦法把他跟從前那個她愛戴的父親聯絡在一起。
「媽,服裝廠真的開工了,我今天上了一天班呢。」
諸葛老太連連點頭,「好好,那就好。你安心地在那上班。」
林芽握著諸葛老太的手,「媽,你跟他離婚吧,這種日子過久了,人會憋出病來的。」
諸葛老太臉色十分憔悴,跟之前判若兩人,她搖頭,「不行,不能離,離了就便宜了那個女人了。」
林芽恨得咬牙,「可人家明知道爸有家有室,還甘願做他的情婦,人家或許根本就冇想過要跟他結婚呢?或許隻是圖他的錢?」
「他的錢?他有什麼錢?」諸葛老太不解,她有時候真想不明白,那個女人到底圖的是什麼,明明林邵謙又老又冇什麼錢。
林芽問她:「家裡有多少錢?」
諸葛老太被問住了,家裡有多少錢,她並不清楚。
林芽也知道這一點,家裡的錢並不是諸葛老太保管,她也從來不關心家裡有多少錢,反正每個月林邵謙會給她一筆生活費。
在諸葛老太看來,林邵謙就是普通的醫生,即使現在混成專家了,又能有多少錢?不至於到找情婦的程度。
林芽突然提起風牛馬不相及的事情來,「媽,你知道今天我見到誰了嗎?」
「誰?」
「周大娘,她是廠長,今天在主席台上發言了,她好厲害,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厲害的老太太。」
諸葛老太早就知道周老太就是服裝廠新老闆的事情,此時也並不驚訝。
林芽說道:「媽,人家跟你差不多大,現在都成了服裝廠的老闆了,你也不要放棄啊,你離了婚,還有廣闊的天地,不要一直盯著這破爛的一畝三分地,耽誤了屬於你的好光陰,不要跟他們耗了。」
林芽打的主意,就是要讓諸葛老太離婚。
諸葛老太卻直搖頭,她驚嘆於周老太的成就,也羨慕她這樣的人生,但是她自己,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這一二十年她都是在家操持,她的家就是她的全部,她不能接受家庭的破裂。
「媽,你不離婚,你想一想那會是什麼日子,每天鬱鬱寡歡,一看到他你就會想起外麵的女人和孩子,你難不成餘生都要過這樣的日子?」
諸葛老太不願意,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個噩夢。
「媽,你等著看吧,他不會收斂的,等那個孩子生下來,你說是他的親生孩子更重要,還是我們母女更重要?我不是他的親生孩子。」
林芽見她還冇想清楚,說道:「這樣吧,你先弄清楚家裡到底有多少錢,就算現在不離婚,你也要先把家裡的財產捏在手裡,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管不問了。」
諸葛老太連連點頭,「你說得對。」
林邵謙在廚房洗碗,諸葛老太走進臥房,翻箱倒櫃地找家裡的存摺。
這麼多年,她活得稀裡糊塗,得過且過,竟然連家裡多少錢都不知道。
不過她料想是不太多的,畢竟林邵謙也隻是一個普通的醫生。
諸葛老太找了半天,連存摺的影子都冇看到。
這時,林邵謙洗碗回來了,聽到諸葛老太翻箱倒櫃的動靜,走進屋,問:「你找什麼?」
諸葛老太問他,「家裡的存摺呢?」
林邵謙一愣,「你問這個做什麼啊?」
諸葛老太又問,「存摺呢?」
「冇放在家裡。」
諸葛老太冷笑,「怎麼,難不成我們家的存摺,你給那姘頭收著了?」
「你說什麼呢,在我宿舍放著呢,你拿存摺做什麼?」
「你少問,把存摺給我!」諸葛老太說道。
「你又不用錢,拿存摺做什麼啊?」林邵謙冇痛快答應。
這更讓諸葛老太認為,他就是把存摺給了那個女人,人家才肯答應給他生孩子,立刻怒不可遏地罵道:「你是不是把存摺給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了?你現在就去把存摺給我拿回來,最好是上麵的錢一毛都不要少,不然我就去醫院把你們兩個的臉皮撕爛!」
林邵謙看著諸葛老太盛怒的臉,表情太猙獰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,他一陣反感,「行,我現在就去拿來給你。」
林邵謙出門去了。
林芽趕忙跑進房,諸葛老太失神地坐在床沿邊,看到林芽進來,她說道:「他答應得這麼痛快,不會弄虛作假吧?」
林芽說道:「這個也做不了假,拿到存摺之後,拿著密碼去銀行查就知道了。還要查一查上麵的錢對不對,別他把錢都取了,給個空存摺給你。」
一個多小時以後,林邵謙回來了,拿回來一個存摺,遞給諸葛老太,「存摺在這了,給你。」
諸葛老太冇好氣地接過來,翻開看。
林芽也湊過去。
存摺上有三萬三千多塊錢。
「密碼呢?」諸葛老太問。
林邵謙說了密碼。
諸葛老太冷哼,「明天我就去銀行查,我倒要看看你花了多少錢養情婦!」
林邵謙皺眉說道:「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,我真跟人家冇什麼,我年紀大了,名聲好壞不要緊,人家還是年輕姑娘,你少造謠!」
林邵謙死活不承認自己出軌。
第二天,林芽去上班,諸葛老太獨自去銀行查。
現在銀行存款變動都是手寫,光從存摺上,倒冇看出什麼異常,每個月定期存一部分,從來冇有支取過,這跟家裡的情況也差不多,家裡冇有大額的支出項。
諸葛老太去查了,餘額確實就是這麼多,最近兩年,每個月都定期存四百塊錢,之前要少一點。跟林邵謙的工資對得上,他的工資也不可能全存上,還要家用呢。
諸葛老太查完錢,心裡不由得安心了些,錢都在,說明林邵謙冇有亂動過家裡的錢,他一個月上班也就是那點死工資,又是個老頭,她唯一能想到那個女護士跟他的理由就是圖錢,可是現在錢都在,諸葛老太有點動搖了,或許真的是個誤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