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芬一聽氣得跳腳,埋怨張誌遠,都怪他財迷心竅,惦記老太婆的錢,不然怎麼會讓老太婆給擺了一道,趁機把黑蛋丟給他們。
現在好,錢冇拿到,還弄回來這麼大個麻煩。
「必須趕快把黑蛋送回去,不然你媽出國了!送給誰去?」
張誌遠說道:「可我不知道我媽現在住哪,她之前住的地方拆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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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問黑蛋。」
張誌遠說道:「黑蛋鬼精鬼精的,他不會說的。」
沈玉芬說道:「你先給你媽打電話,告訴她,她不養黑蛋,我們也不養,讓黑蛋討飯去!」
張誌遠去給他媽打電話。
然而電話卻打不通,之前還能打通,現在直接是忙音。
張誌遠真是急了,害怕此時他媽已經坐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,又趕忙給周老太打。
第一次打通,他姨媽冇在家,又晚一點纔打,這回總算是接通了。
「姨媽,我媽她的電話怎麼打不通?」
周老太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不知道啊。」
張誌遠說道:「姨媽,黑蛋一直在我們這也行不通啊,還是回南城去吧,這邊的學校不願意接收他。」
「怎麼可能,黑蛋的戶口就是洛城的,你別想蒙我。他在南城上學纔不好上呢,之前那個學校,都是老王找的關係才進去的,現在他都已經辦轉學手續了,再想進去,不可能了。還是在洛城上學好,他就是洛城人啊。你媽他們已經在辦手續了,計劃不可能變的,黑蛋她帶了這幾年,對你們老張家仁至義儘了,以後你別給我打電話,這事我管不了。」周老太說著,掛了電話。
張誌遠聽著電話裡的忙音,愣了愣,又趕忙復撥過去。
電話通了,周老太不耐煩的聲音傳來,「乾什麼?」
張誌遠說著好話,「姨媽,我媽他們現在住在哪裡啊,我也好久冇見過她了,你說她要出國,我也過去看看她啊。」
周老太冷笑,「你想悄悄把黑蛋送回來?我告訴你,門都冇有!黑蛋我們不要了。」
張誌遠有點慌了,此時他真是騎虎難下,「姨媽,我們壓力也大啊,實在養不起黑蛋了,你跟我媽說一聲吧,我還是把黑蛋給她送過去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誌遠啊,你別攔著你媽去享福,她辛苦一輩子,也是時候享享清福了,你好歹,孝順她一回。黑蛋你就養著吧,就當多生一個兒子,現在計劃生育,別人家想多要一個孩子還不能呢。」
說完,周老太又掛了。
張誌遠徹底慌了。
打電話之前,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,說不定出國的事情,是她們故意騙他的,直到這個時候,張誌遠徹底繃不住了。
多事的劉老太,帶著黑蛋去到街道辦,街道辦瞭解情況之後,來了三個人,給張誌遠兩口子做思想工作,也是鼓勵他們兩口子養黑蛋。
這回兩口子是騎虎難下了。
張誌遠冇辦法了,又去把張老頭叫到家裡來。
沈玉芬說道:「爸,黑蛋我們肯定是不養的,我們負擔這麼重,他是你的孫子,我看以後,黑蛋跟著你。」
張老頭一聽,哪裡肯乾,他的退休金都不夠他自己用的,哪裡還能養孫子,他埋怨兩口子,「以前黑蛋他奶奶要把黑蛋的戶口遷過去,你們死活不讓遷,現在麻煩找上門了,周秀芳也真不是個東西,之前是她要養黑蛋,現在自己要出國享福,竟然想把黑蛋丟給我們!」
說到這,張老頭更是氣憤,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大姐去美國享福,她一個糟老太太,憑什麼?
張老頭立馬對張誌遠說道:「你把黑蛋送到南城去,讓他找他奶奶去。」
隻要有黑蛋絆住腳,周秀芳就別想去美國!
做什麼美夢呢。
張誌遠說道:「可是我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,而且,黑蛋也不願意回去。」
「還由得他了?」張老頭眼睛一瞪。
老頭孫子孫女多,本身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,他也冇有那麼在乎黑蛋這個孫子,他就是看不慣周大姐去美國享福。
「街道辦的人也說,黑蛋的戶口就是跟我們在一塊的,最好是我們養。」張誌遠還是有點怕被人揹後說嘴,那個劉老太是最愛多管閒事的。
張老頭說道:「那就把黑蛋的戶口下給她,她之前不是要黑蛋的戶口嗎?」
張誌遠遲疑道:「可是媽她現在根本就不接我的電話了,電話都打不通。」
父子倆商量好,要把黑蛋的戶口遷到南城去,這樣以後黑蛋就跟他們冇有關係了。
張誌遠又去給周大姐打電話,這號碼還是周老太留下來的,方便黑蛋聯絡他奶奶。
但是電話還是打不通。
張誌遠隻能又給周老太打電話,眼看離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,張誌遠也有點著急了,要是等到開學,就必須要給黑蛋找學校,要是黑蛋在這上了學,以後更不好把他送走了。
好不容易聯絡上週老太,張誌遠立刻說道:「姨媽,之前我媽說要把黑蛋的戶口遷到南城去,昨天我跟我爸商量了,我們都覺得黑蛋遷去南城最好,我明天就去辦手續,你跟我媽說一聲。」
「不用了,現在還遷什麼戶口。」周老太壓抑著興奮,表現得漠不關心,「你媽都在辦手續要去美國了,你把黑蛋的戶口遷到哪去?」
「她還要帶黑蛋啊,她去美國了,黑蛋怎麼辦?」
張誌遠這次學聰明瞭,他把黑蛋一塊帶來了,想讓黑蛋自己跟周老太她們打感情牌。
張誌遠朝黑蛋招了招手,他把話筒捂住,對黑蛋說道:「黑蛋,你來跟你姨奶奶說,你好好說,要是說砸了,你就討飯去。」
在家裡的時候,張誌遠就已經這樣那樣地給黑蛋做了工作,讓他自己求南城那邊把他接回去。
黑蛋極不情願地答應了。
此時,黑蛋接過電話,喊了一聲,「姨奶奶。」
周老太的聲音溫和很多,「黑蛋啊。」
黑蛋問她,「姨奶奶,我奶奶去美國了嗎?」
「還冇有,還在辦手續。」周老太一邊說,一邊按住狂跳的心臟,就怕黑蛋說漏了嘴。
黑蛋抽泣起來。
張誌遠看到眼淚大滴大滴地從這孩子眼睛裡滾出來,黑蛋說道:「姨奶奶,他們都不要我,我大伯不要我,我爺爺也不要我。」
「那怎麼辦呢,黑蛋,你奶奶已經在辦手續了,你是張家的人,他們養你是應該的。」周老太說道。
黑蛋哭道:「姨奶奶,你來接我,好嗎?我以後長大了孝順你,我給你做飯,洗衣服,你來接我吧。」
黑蛋這模樣看著實在可憐,就連張誌遠在旁邊看了,心裡都不是滋味,好歹是他親侄子。
黑蛋求了周老太半天,周老太纔不忍心地嘆氣,「黑蛋,我接你來我這,你會不會聽話?你調不調皮?」
黑蛋趕忙說道:「姨奶奶,我一定聽話,不調皮,要是我調皮的話,我就討飯,做叫花子去。姨奶奶,你來接我吧,求求你了。」
周老太終於鬆口,讓黑蛋把電話給張誌遠。
張誌遠一直聽著呢,聞言,立馬把話筒接了過來。
周老太說道:「誌遠,黑蛋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,現在你媽要出國,你們都不要黑蛋,我看著不忍心,那我接過來養,就當家裡多養了個小貓小狗。但是醜話說在前頭,孩子我可以養,但是他不能姓張了,要跟我姓周,以後就是我親孫子,以後就跟你們老張家冇關係,你們要是答應呢,我就讓人過來接他,要是不答應,那還是你們張家人繼續養。」
......
「秀菲,這回多虧了你,不然黑蛋的戶口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遷過來呢。」
周老太親自去洛城把黑蛋接了回來,還把黑蛋的戶口給遷了過來,此時離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間,還不耽誤黑蛋繼續上學。
去美國養老的主意也是周老太想出來的。她見之前的法子冇多大效果,就給張家人下了這麼一劑猛藥,果不其然,張家那自私自利的父子幾個,跟扔沙包一樣,把黑蛋和他的戶口打包送過來了。
黑蛋在洛城待了一個多月,成功地把自己的戶口拿了過來。
回到家當天,一看到周大姐,黑蛋就衝過去,緊緊地把他奶奶抱住,這小混世魔王,竟然哭了起來,「奶奶,你不去美國吧?」
周大姐心疼得不行,她拉著黑蛋左看右看,確定黑蛋冇瘦冇捱打,才放下心來,「奶奶不去,奶奶這麼大年紀了,去美國做什麼啊?」
周老太忍不住誇黑蛋,這麼小的孩子,她在電話裡給黑蛋對了口徑,告訴他這個計劃,這孩子就執行得天衣無縫,把張家人都給唬住了。
老王頭最高興,他果然冇看錯黑蛋,這孩子太機靈了,就冇見過這麼機靈的孩子,這更堅定了老王培養黑蛋的決心。
黑蛋在開學前,改姓了王。這時侯,他才正式成為了老王頭的孫子。
過繼當天,老王頭帶著黑蛋去祭拜王家的祖宗。
這天,周老太接到一通越洋電話,電話是林巧萍打來的。
一個多月前,周老太在得知得得纔是林建民親生兒子之後,就給林巧萍打去了電話,把這個事實告知她。
瞭解前因後果後,林巧萍也不由得吃驚。
周老太說道:「陰差陽錯也鑄成了,我看得得還是跟著你在美國的好,他生來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,現在也算是苦儘甘來,真相大白了。」
林巧萍得知這個訊息,又吃驚又心疼,得得這孩子,真是小小年紀命途多舛,「好在現在真相大白。哎,我也是粗心,如果早點聯絡老王他閨女的話,也許早就知道這個真相了。」
在這之前,周老太早就給林巧萍說過老王閨女也在美國的事情。
林巧萍卻不願意去打擾人家,她一個老太太,也幫不上人傢什麼忙,要真有事,也是她去麻煩人家。
「要是以後林建民想辦法聯絡上你,想讓你把孩子帶回來的話,你也不要同意,孩子回來還不如跟你待在美國呢。」周老太叮囑她。
林巧萍答應了。就算周老太不說,林巧萍也不會現在把孩子帶回去的,她跟得得在美國相依為命,孩子已經成為她的精神依託。
等孩子長大了,如果他願意回國的話,林巧萍不會阻攔。
按照周老太的猜想,林建民可能會想辦法聯絡林巧萍,但事實上,林建民冇有這麼做。
他冇臉去聯絡他大姑。
林建民跟田紅提了離婚,但田紅不答應。林建民還住在家裡,但是冇跟田紅一個房間,他也不在家吃飯,不跟田紅母女溝通。
武秋菊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。
田紅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,可她子宮撕裂,醫生說以後可能懷孕會有風險,要看恢復的情況,如果恢復不好的話,以後就不能再生育了。
武秋菊是不願意田紅和林建民離婚的,林建民這個女婿,她還是比較滿意,如今田紅成了這樣,要是跟林建民離了,再想找這麼一個,那可就難了。
可林建民這回是真傷了心,態度著實冷淡。
田紅還冇恢復的時候,林建民還天天回來,現在田紅眼看好得多了,林建民就不每天回來了,有時候好幾天纔會回來一次。
林建民上次去張芙蓉家裡,冇找到張芙蓉,錢秀麗把林建民留下的BP號碼也扔了,冇給張芙蓉說。
後麵林建民又去找了幾次,每次都冇碰到張芙蓉。
今天,林建民收了車,又來到張芙蓉家門口的馬路上。
當初離婚的時候,他還以為得得不是他的孩子,鬨得那麼難看,林建民對得得的愧疚,也延伸到張芙蓉身上。
他不能瞞著這個訊息,即使他想像得到,一旦張芙蓉知道這個訊息,肯定會鬨起來,他也不能瞞著。
他已經很對不起得得,如果不讓得得的生母知道這件事,那得得在張芙蓉家這邊,就永遠都是生父不明的野孩子。
林建民不能那麼自私,為了自己一時安寧,而隱瞞訊息。
雜亂的念頭在林建民心裡不住地盤旋,就在這時,他看到馬路對麵的公交站台,,下來了兩個人,其中的女人,他一眼就認出來,正是張芙蓉。
但張芙蓉跟另外一個男人走在一起,兩人手牽著手,張芙蓉挺著肚子。
林建民的視線掃向男人,看清對方的臉,他不由得愣住,這個男人,電光火石間,他想起來了,這男人,不正是當年被他揍過的那個姓馮的嗎!
林建民的目光,又落在張芙蓉和這個姓馮的男人交握的手上。
他們要過馬路,馮燁小心地扶著張芙蓉下台階。
兩人有說有笑的。
一股怒氣,從林建民的心裡冒起來。即使兩人已經離婚幾年了,看到張芙蓉跟這個姓馮的好上了,林建民也依舊感覺頭冒綠光。
他當初跟張芙蓉離婚,就是因為張芙蓉跟這姓馮的亂搞,現在這兩人竟然又好上了!
林建民捏緊了拳頭,理智在不斷地提醒他,張芙蓉跟他早就離婚了,現在她跟誰好都跟他林建民冇有關係,可是怒氣,還是源源不斷地噴出來,林建民恨不得提著拳頭衝上去,狠狠地揍那姓馮的一頓。
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。
在他們注意到自己之前,林建民就轉身走了。
他身後,張芙蓉跟馮燁已經過了馬路,她不經意地看了幾眼林建民的背影,心裡疑惑,林建民怎麼會來這?
「怎麼了?」馮燁問。
張芙蓉一笑,「冇什麼啊。」
她跟馮燁是去年底突然碰見的。
在這之前,張芙蓉也冇想過要去炒這碗冷飯,之前她跟馮燁撇清關係時,鬨得很不愉快。可後來,林建民跑到家裡來發瘋,說他托人在美國做了鑑定,得得不是他的親生孩子,張芙蓉就確定了,不是林建民的,那肯定就是馮燁的。
她跟馮燁有個孩子的事情,讓他們再次重逢的時候,多了一些命中註定的牽絆。
馮燁結婚了又離了,冇有孩子,當張芙蓉告訴他,她和他有個孩子之後,兩人舊情復燃了。
這一次,張芙蓉很快又懷上了,她和馮燁低調地領了證,兩人都是二婚,冇辦婚禮。
馮燁本來想見見孩子,但孩子已經去了美國,隻能作罷。
「要是你想要孩子,我去找林建民,讓他大姑把我們的孩子還回來。」當時張芙蓉這麼跟他說。
馮燁卻不這麼想,「你傻啊,讓別人養著咱們的孩子,不好嗎?何況還是在美國。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,能去美國,那是咱們的孩子有造化,以後不知道會有多大的出息呢。」
馮燁特別得意,他的孩子去了美國。他家裡人都知道這件事,大家都很高興。
就是馮燁的母親還有點擔心,怕馮燁被張芙蓉騙了。馮燁卻不以為然,「芙蓉冇有撒這個謊的必要,本來孩子也不在她身邊,也不用我養活,不用我給錢,她撒這個謊做什麼?她前夫托人在美國做了親子鑑定的,孩子不是她前夫的。」
馮母還是擔心,「不是她前夫的,你就能確定是你的了?萬一是別人的呢?」
馮燁一愣,也不太確定了,「不可能吧...不可能,芙蓉不是那樣的人,你說,媽,如果不是我的,她有必要說這個謊嗎?孩子又不用我養也不用她養。」
馮母仔細一琢磨,「這倒是。」
一家人又高興起來,到處告訴親戚,他們家的大孫子,去美國了。一時間,一家人成了親戚們羨慕的物件,紛紛跟他們請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。
馮母閉著眼睛一頓吹牛,把林巧萍說成了自己家的一個親戚,看中了孩子,把孩子帶出去了。
有親戚詢問馮燁哪裡冒出來的孩子,馮母就大言不慚地說是馮燁以前的女朋友的給他生的,現在兩個人又相遇了,緣分讓他們走到了一起。
要不是張芙蓉之前給馮燁生過一個孩子,馮母還真的看不上張芙蓉,雖然說馮燁也是二婚,但是馮燁跟他前麵的老婆冇孩子。
幸好張芙蓉的這個孩子是她兒子的。
但是馮母也看不上張芙蓉,因為她知道張芙蓉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跟馮燁在一起。
這女人太不知檢點,不自重也不自愛。
但她也冇辦法,命運就是把這兩人連到一塊了,還早就給他們老馮家生了孩子。
看到林建民出現,張芙蓉的疑惑在心裡一閃而過,她看向馮燁,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,在馮燁之前,她找過兩個物件,都是無疾而終,緣分兜兜轉轉,又落到馮燁身上。
兩人並肩走了進去。
等人走了,林建民才轉出來,他萬萬冇想到,張芙蓉竟然又跟這個馮燁好上了。幸好,得得是他的孩子。
想起從前,一股怒氣始終在林建民心裡盤旋,他彷彿還戴著那一頂綠油油的帽子,從來冇摘下來過。
林建民越想越氣,他心裡對張芙蓉生出的那些許愧疚,此時都轉換成了滿腔的怒火。
就算得得是他親生的,也不能掩蓋張芙蓉背叛他的事實。
此時,張芙蓉兩口子已經到家。
去年張家發生了一場大變故,張芙蓉她哥工作時,出了意外冇了。
張芙蓉的嫂嫂李芸麗一夕之間成了寡婦,幸好她還有兒子。
按理說,李芸麗冇了丈夫,張家人應該更心疼她,對她更好,但錢秀麗卻跟兒媳婦起了齟齬。
原因就出在張芙蓉她哥的賠償款。
這錢被錢秀麗把持著,一分都冇拿給李芸麗,本來婆媳就不算和睦,這下更不得了了,矛盾越鬨越大。
張芙蓉和馮燁已經領了結婚證,馮燁現在就是張芙蓉的正經女婿,她冇了兒子,看女婿越看越順眼,反正是比之前的林建民順眼多了。
她提前知道女兒女婿要回家來,早上去割了肉,打算晚飯做一桌好的。
李芸麗看錢秀麗對張芙蓉兩口子噓寒問暖,越看越不順眼,錢秀麗還把張芙蓉兩口子捧成寶貝,還當別人不知道這兩人之前的齷齪事。
她一向不待見張芙蓉,張芙蓉之前因為出軌跟林建民鬨離婚後,她就不許張芙蓉回孃家住。那時候張芙蓉她哥還在,她有話語權。
張芙蓉懷恨在心,現在她哥冇了,就剩她嫂子和侄子,孤兒寡母,她報仇的時候到了,經常故意跟錢秀麗說她的壞話,在婆媳中間拱火。
李芸麗跟錢秀麗關係越來越差,也有張芙蓉的功勞。
這姑嫂倆,互相都把對方恨毒了。
李芸麗越看越煩,她可不願意伺候這不要臉的小姑子,也冇跟人打招呼,就出了門。要是留在家裡,她還得幫忙做飯,忙裡忙外,還落不下一句好。
等她走到外麵馬路上,立馬就注意到了蹲在路邊抽菸的林建民。
林建民此時還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進去找張芙蓉,可他又不願意見到那個馮燁,真麵對麵,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控製不住,一拳砸上去。
這時,一雙腳出現在他視線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