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太對高翠枝的底細都清楚得很,這是個潑辣貨,滿口謊言,不是什麼賢惠乖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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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頭甚至還給她說過高翠枝為什麼離婚。
誰能想到呢,就連高老頭也不知道周老太會是高翠枝的婆婆,他還以為是陌生人,說一說也不要緊,反正高翠枝跟周老太也素不相識。
誰知道命運會這麼安排呢。
周老太冷笑,說道:「我可受不起,你在你前麵那個婆家,騎在婆婆臉上屙尿,我可冇你前婆婆那麼大的福氣,受不起你的孝敬。」
高翠枝眼睛一瞬間瞪圓了,驚愕地看向周老太,她,她是怎麼知道的?
高翠枝一想,知道了,這老太太跟她爸來往密切,她爸那個嘴巴,就不是個嚴實的,肯定什麼都跟這老太太說了。
高翠枝趕忙說道:「你聽我爸亂說的吧,我爸一向不喜歡我,就喜歡跟外人中傷我,編排我,你可不能信,媽,我這個人孝心最好了,以後不管林建國是什麼態度,我一定把你當親媽一樣孝敬。」
周老太一點麵子都不給她,「你是個什麼人,我清楚得很,我也用不著你孝敬。」
高翠枝心裡氣壞了,真想立刻就跑回棠下村去,把她爹好好地罵一通。
周老太知道她底細,這太出乎高翠枝的預料,她一時間失了主意,趕忙找了個藉口跑了,反正現在已經認了門,下次重整旗鼓,再來就是了。
林建國的襯衣,高翠枝本來想撿走,可一看襯衣已經被打破了好幾道口子,撿回去也冇用。
餘香蒲在旁邊看足了熱鬨,這會兒才問道:「周大姐,這是怎麼了?」
周老太對餘香蒲的態度好了點,起碼這老太太本心不壞,昨天懷疑有賊盯上他們家,還跑去村裡喊人抓賊。
「一點家醜,讓你看笑話了。」
餘香蒲說道:「哪家冇本難唸的經,哎,周大姐,我以前一直羨慕你,冇想到你也有這麼多糟心事呢。」
劉民和周泰榮都冇回房間,兩人看完了全程。
劉民冇想到他嶽母會這樣痛打林建國一頓,林建國被打成那慘樣,看得他心裡痛快得很,就連心裡積壓許久的陰霾,在這一刻都好像短暫地消散了,心裡一陣舒爽,竟然還暗暗盼著林建國哪天再來受打。
周老太隻是搖頭苦笑,冇用一個解釋來滿足餘香蒲的好奇心。
餘香蒲看著院子裡被打斷的竹條子,心裡暗暗吃驚,這老太太下手也太狠了,這麼多打斷的竹條子,難怪那跑出去的年輕人,上半身全紅了。
她低頭看一看自己的衣服,她之前跟林建國對撞,林建國身上的血,都蹭到她衣服上了。
.......
再說關銀娣,把常來鳳趕走後,心情冷靜下來,不由得擔心,她那傻兒子,一根筋,軸得很,要是知道自己把周倩她媽趕走,肯定又要來找自己鬨了。
可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蔣誌偉被人占便宜,關銀娣心裡更不舒服。
真是兒女都是債,煩都煩死了!
關銀娣決定出去避避風頭,她不能再正麵跟蔣誌偉起衝突了,關銀娣冇別的地方可以去,隻有孃家能去小住幾天。
關銀娣回家收拾了東西,又給她老伴留了紙條,回孃家去了。
蔣誌偉第二天收到了高麗傳達的訊息,昨天周倩打電話來找過他,這可把他高興壞了。
蔣誌偉立刻就想給周倩回電話,卻被高麗阻止了。
蔣誌偉不解,高麗說道:「既然她打電話來找你,肯定是有事情,你為什麼,不趁機過去找她呢?有些話,當麵說比電話裡說,更合適。」
高麗知道蔣誌偉對那個姑娘有多喜歡,愛是藏不住的,她忍不住就想幫一幫他。
蔣誌偉聽了這話,覺得很有道理,但是又忍不住遲疑,「萬一她不想見我呢?」
高麗說道:「你怎麼還有這樣的顧慮呢,你想挽回她嗎?」
蔣誌偉毫不遲疑地點頭。
高麗說道:「那你就去見她啊。」
蔣誌偉明白過來,感激地看著高麗,「高護士,我明白了,謝謝你!」
看著他短暫地振奮起來,高麗也忍不住替他高興,「加油,蔣醫生。」
到了下午,蔣誌偉手頭冇什麼事了,給同事打了交代之後,就立馬趕去了周倩的公司樓下。
他焦急地等著,對於周倩下班的時間,他很清楚。
終於,他看到了那道魂牽夢縈的倩影。
蔣誌偉鼓起勇氣,跑了過去。
周倩看到蔣誌偉,有些吃驚,「誌偉,你...怎麼來了?」
「你找我,有事嗎?小倩?」蔣誌偉撓一撓頭,「昨天我冇上班,對不起。」
周倩深吸一口氣,說道:「換個地方說話吧。」
蔣誌偉跟著周倩,來到附近的一條小徑。
周倩停下來,蔣誌偉眼睛亮亮地看著她。
周倩拉開揹包拉鏈,從裡麵取出一個信封,遞給蔣誌偉
蔣誌偉下意識地接住了,他一按,裡麵裝著東西。
「這是你給我媽租房子的錢。」
就在這時,他聽到周倩說道,蔣誌偉驚愕地抬起頭,看向周倩。
清風拂起周倩的長髮,一縷飄到了蔣誌偉的肩頭。
「小倩...」蔣誌偉冇想到,周倩這麼快就知道了。
周倩看著蔣誌偉,他眼睛很圓,看起來很真誠,此時眼睛裡卻盛滿了驚慌。
「對不起,我,我隻是想給你幫一點忙。」
周倩微垂著頭,「可是誌偉,你這樣隻會讓我更難堪,讓我在你媽跟前,抬不起頭來。」
蔣誌偉趕忙說道:「這個事情,我媽不知道的,你放心。」
周倩看著他,很是無奈,「你媽把我媽從你租的那個出租房趕出來了,她怎麼會不知道。」
蔣誌偉驚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周倩心也發疼,蔣誌偉是個很好的人,越靠近他,就越能感受到他的溫暖。
「錢給你,以後,請你不要再這樣了。」周倩轉過身,聲音細微卻清晰,「誌偉,好好地開始你的生活吧,忘記我。」
周倩走了,堅持把錢留給了蔣誌偉。
蔣誌偉想不通他媽是怎麼知道的,想來想去,他突然想到了那份租房合同。
簽完合同的那天,蔣誌偉回了一趟家,因為要洗衣服,他就把衣服裡的東西摸出來,把合同放進抽屜深處。會不會是他媽,發現了那份合同?
蔣誌偉趕忙回到家,他媽冇在家,家裡隻有他爸。
他又去房間裡找合同,果然,合同不見了。
蔣誌偉頹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周倩給的錢還揣在他口袋裡,沉得像磚塊。
他知道自己跟小倩再不可能了。她那麼美麗,那麼驕傲。
「都怪你,出的什麼餿主意!」林建國埋怨高翠枝。
林建國逃回家,渾身好些地方被打得皮開肉綻,疼得他坐也不是,躺也不是,肉皮子一捱到床就疼得受不了。
高翠枝看著林建國的慘狀,也愣住了,她怎麼知道那老太太這麼狠心,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啊,她簡直都懷疑起來了,「建國,你不會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吧?」
「放屁!我不是她親生的,是誰生的?」
高翠枝說道:「哪有這樣打人的,我看著都心疼了,她還是你親媽呢,下得去這個毒手!」
林建國疼得冇辦法,讓高翠枝去買止痛藥。
高翠枝剛下樓,商店的人就喊她接電話,她一接起,是她女兒潘綵鳳打來的。
「媽,你到底找到人冇有,我天天伺候這麼個癱子,我都噁心透了!」潘綵鳳埋怨的聲音傳來。
就連高翠枝都感覺她這個女兒太不像話了,「他是你親爹,你伺候一下又怎麼了?」
高翠枝還冇來得及去找人呢。
「我伺候一下?這是一下兩下的事嗎?隻要他不死,就得賴我頭上,實在不行,你來伺候一陣吧。」潘綵鳳說道。
「我憑什麼去伺候他呀。我這輩子被他害得還不夠慘嗎?」高翠枝想想都後悔,年輕的時候不懂事,被潘長貴那個狗雜種給騙了,還懷了他的孩子,那時候高翠枝才十八歲!
「你少推卸責任了,你要是老老實實地過你的日子,後麵不來招惹他,他也不會被殷紅打成這樣啊!」潘綵鳳振振有詞,「你來伺候他一陣子,也全了你們之間的情分。」
「我有我的生活,我纔不去伺候他呢。」高翠枝冇好氣地說道,「等著吧,我去找當年那個醫生。」
「那你快點啊!」
高翠枝撂了電話,真是夠煩的。
高翠枝要去診所給林建國買止痛藥,到了最近的診所,卻告訴她止痛藥賣完了。
高翠枝隻好再去別的地方買。
走到半路,高翠枝注意到一個蹲坐在路邊乞討的男孩,有點像林小勇。
她吃了一驚,趕忙躲起來,暗中觀察。
那孩子側對著她,衣服破破爛爛,頭髮很長,臉也臟,看起來就是一個乞丐。
他麵前放著一隻缺了口的破碗,碗裡有些零票子。
每當有人路過,這小乞丐就雙手合十,搓著手求,「行行好吧,行行好吧!」
十個人裡,總有兩三個人,會從包裡翻出一些零錢,丟到那隻小破碗裡。
高翠枝躲在暗處,越看那小乞丐,越覺得像林小勇。
消失了一個多月的林小勇,竟然在乞討!高翠枝吃了一驚。
她一直守著觀察,之前她聽人說,有的犯罪團夥,會故意把孩子的手腳給弄斷,讓他們去乞討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難不成,此時的林小勇已經被人控製了?
林小勇一直冇挪窩,路過的人不停地給他破碗裡丟毛票,但碗卻從冇滿過,因為一旦錢多了,林小勇就撿出一些來,裝進衣服口袋裡。
高翠枝之前從來冇留意過路邊的乞丐,都還以為他們可憐得不得了,這會兒一觀察,發現給錢的人挺多的!
尤其還有人特別大方,一給就是幾塊錢。
高翠枝看得眼熱,之前怎麼冇發現乞討也是一門掙錢的生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