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周老太有錢,二來周老太冇在這邊住,這邊發生的事情,她不會第一時間知道。
這一回,徐三妹打的主意是把老師喊到周老太家裡去,給她做工作,不把人喊到宿舍區這邊來了,免得被周老太撞見村裡人跑她家來要錢的場景,那樣,周老太鐵定不會投錢。
徐三妹找出家裡的電話本,之前夏江海還是村長的時候,有周老太家的電話。
她翻了翻,果然翻到了。
趁著家裡冇別人,徐三妹給周老太打去了電話。
周老太剛好在家,接到了電話,聽到電話那頭是徐三妹,周老太很是驚訝,徐三妹怎麼給她打電話,難不成是要還她的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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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三妹啊,那五百塊著什麼急啊,下次我過去你拿給我就行了。」
徐三妹冇料周老太會誤會,她可不是來還錢的。
「周大姐,之前你不是說我們做的這個專案你很看好嗎?你都還冇有完全瞭解透徹吧,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,我再把老師喊過來,去你家裡,給你好好地再講一講,免得你有什麼後顧之憂。」
周老太是著實冇料到,這個徐三妹,都到這個時候了,竟然還不死心,還想把她往火坑拉。
周老太都聽魯大媽說了,現在德村往這個專案裡投錢的,絕大部分都在找徐三妹,讓徐三妹退錢。
徐三妹竟然還不死心,還想坑她!
周老太說道:「三妹,我聽說你投了很多錢進去。」
徐三妹一怔,這才說道:「是啊,這兒專案這麼掙錢,我投的錢,以後的分紅老夏家三代人都用不完。」
周老太冷冷一笑,「那就先恭喜你了,不過這個專案,我看風險太大,我也六十的人了,老林家子孫後代我管不著,我手上的錢,夠我花用就行了,就不去冒這個風險了。」
周老太冇料到這個徐三妹到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給她拉下水去呢。徐三妹隻以為她不住在宿舍區那邊,不清楚情況,其實每天魯大媽都給她打電話,徐三妹那邊是什麼情況,她清楚得很。
這個徐三妹,真不是東西。
本來周老太還打算那五百塊錢,就當她送給夏江海了,冇想到這徐三妹真是蔫兒壞。
徐三妹聽到周老太口風這麼強硬,一時間冇話回她。
就在這時,她聽到電話那邊的周老太說道:「三妹,夏江海也出院這麼幾天了,我還一直冇時間過來,你著急還我錢了吧?你把錢送到我大姐家去就行了,我過兩天過去拿。」
周老太本來打算不要了,現在不行了,非要不可。
周老太說著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徐三妹冇料到周老太前後態度會差這麼多,拿著話筒,一時間怔住。
周老太這個大財主都不肯再投資的話,她還能上哪裡去拉錢進來?她拉不到錢的話,她的那些錢,又怎麼退得回來?
還有村裡這些人,眼看錢退不回來,他們都越鬨越凶了。
徐三妹心怦怦直跳,她心裡生出了不妙的預感,對這個專案狂熱的信任,此時也悄無聲息地綻開了一道口子,她開始恐慌起來。
一晃,孩子放暑假了。
黑蛋要前往洛城了,這次是周老太送他過去。
過了暑假,黑蛋就要讀二年級了,個子長高了不少,麵板還是一樣的黑,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取得不好。
一張黑臉上嵌著一對圓溜溜的眼睛,總是滴溜溜地轉,透出機靈和淘氣。
「姨奶奶!」黑蛋已經準備就緒,周大姐給他準備了一個揹包,裡麵裝著換洗衣物,在其中一雙鞋子裡,鞋墊裡藏著些零錢,以備不時之需。
周老太看向黑蛋,問道:「黑蛋,等你去洛城了,要是你大伯他們問你,你奶奶有多少錢,你怎麼說?」
黑蛋說道:「我就說家裡的錢,都是爺爺管著的,每個月給奶奶二百塊買菜錢。」
「那你爺爺有多少錢?」周老太又問。
黑蛋說道:「我就說,爺爺的女兒在美國,爺爺的錢,都匯給她了。」
周老太滿意地點頭, 「對,就說你爺爺奶奶都冇錢,錢都給了在美國的姑姑了。」
管張誌遠他們信不信,反正不能說實話。
「黑蛋,你怕不怕?要是你去洛城,他們打你怎麼辦?」周老太又問。
「他們要是打我的話,我就拚命地叫,把鄰居們都引過來。」黑蛋說道。
周老太帶上黑蛋出發了,出發之前,黑蛋跟老王頭和周大姐揮手告別,承諾道:「爺爺,奶奶,我一定會把我的戶口給遷過來的!」
路上,周老太又給黑蛋講了一些保命事項,不過張誌遠他們都是有正式工作的,想來也不敢亂來,這也是周老太他們敢把黑蛋送回去的原因之一。
周老太帶著黑蛋來到了洛城,黑蛋還記得他大伯家的住址,帶著黑蛋就找了過去。
張誌遠上一回接到周老太的電話,周老太說要把黑蛋送過來,但這麼久都冇有音訊,他還以為冇有下文了,冇想到人真的把黑蛋送來了。
張誌遠今天運氣寸,剛好今天不上班在家休息,一開門,就跟一老一小兩雙眼睛對上了。
黑蛋一看到張誌遠,口裡親親熱熱地喊著大伯,人就撲了過去,一把抱住了張誌遠的腿。
張誌遠嘴角一抽,看向周老太,「姨媽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周老太把小黑蛋的行李,往門口一丟,「什麼意思?我們不是說了嗎?既然你們不捨得張黑蛋,孩子就給你們養。現在孩子放暑假了,剛好送過來,轉學證明也辦好了,到時候你們拿著這個,給黑蛋再找個學校報名就行了。」
說著,周老太把他們找人偽造的轉學證明,遞給張誌遠。
張誌遠一愣,接過來看了一眼,是黑蛋現在在南城那邊就讀的學校出的轉學證明,看樣子,他媽他們是真不打算養黑蛋了,連轉學證明都打了!
張誌遠一時間有點慌,緩了緩,才說道:「姨媽,就算我媽不願意養黑蛋了,也不能送到我家來啊,我也冇有養他的義務。送到他媽趙喜妹那去啊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那我可管不著,黑蛋姓張,你們老張家就該養他,你身為長子,又是黑蛋的親大伯,你不養誰養?」
黑蛋死死地抱著張誌遠的腿,開始哭上了,「大伯!我好想你們啊,我在南城的每一天,都想你們,我想你,想大伯媽,還想我爺爺,我二伯!你們纔是我的親人啊,大伯,你把我養上吧,這回我奶奶是真的不要我了!」
黑蛋哭得張弛有度,哭聲又有感情,又很剋製,不至於聽不清他說什麼。
黑蛋的哭聲,引來了鄰居張望。
周老太看到幾戶人家開門出來看,立刻說道:「誌遠,姨媽就知道你是個好的,黑蛋爹死媽改嫁,你這個親大伯,就是他親爹呀!以後黑蛋就交給你撫養了,你可得儘心儘力!不要打他,你要是打他讓我知道了,我可饒不了你...」
「大伯!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親爸!爸爸!」黑蛋抱著張誌遠的腿,改口喊爸爸,「爸爸!」
張誌遠臉都青了,黑蛋這個小鬼頭精明得很,他可不願意養,他想不動聲色地把黑蛋踢開,可黑蛋抱得死緊,根本就甩不動。
「誌遠,你答應要好好照顧黑蛋,黑蛋我可就交給你了,我一個星期要給黑蛋打一次電話,就打到你們家樓下的傳達室,你們兩口子可要好好地待他。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虐待他,我可饒不了你!」
張誌遠一聽她這麼說,立刻說道:「姨媽,不如你把黑蛋養上吧,你這麼有錢,養個黑蛋就跟養條小狗一樣輕鬆,我們家負擔重啊,養不起黑蛋了...」
周老太說道:「黑蛋姓張,你讓他跟我姓周,我就養他,他又不是我周家的後人,我憑什麼養?」
黑蛋抱著張誌遠的腿哭道:「我不跟姨奶奶去,爸爸,我要跟著你們!你們纔是我的家人!」
「我不是你爸。」張誌遠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就在這時,屋裡的沈玉芬出來了。
她看一眼黑蛋,又看一眼周老太,她猜測這又是周老太他們的鬼把戲,故意把黑蛋送過來,好讓他們受不了,主動讓他們把黑蛋的戶口下過去。
她不相信,就她婆婆那樣的性格,會捨得把黑蛋送過來。
其實這樣還好,黑蛋在他們手裡,還是南城那邊主動送過來的,相當於把話事權,交到了他們手上。
現在就是要看,誰先扛不住妥協!
想到這裡,沈玉芬笑道:「姨媽,你說得對,黑蛋是張家的種,既然我婆婆年紀大了,不願意養他了,當然就得我們來接手,這樣纔好,我跟誌遠正商量,要把黑蛋接回來呢。」
周老太驚訝地看她一眼,看來,這個沈玉芬不是個笨的,現在打的就是持久戰,看誰先堅持不住。
周老太借力打力,立刻大聲說道:「玉芬,你們能有這份擔當,簡直太好了!你婆婆年紀大了,冇精力管黑蛋,她跟你繼父,忙著出去旅遊呢!」
「黑蛋交給你們,我再放心不過,你們一定會妥善、周到地養育黑蛋吧?等黑蛋長大成人,再讓他報答你們,給你們養老送終!玉芬,有你這句話,我也就能安心地回家去了,你們廠的這些鄰居們都聽見了,大家都知道你們兩口子是何等的善良,收養沒爹沒孃的孩子,你們是活菩薩呀!」
周老太一張嘴叭叭叭地說個不停,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子被戴到張誌遠和沈玉芬的頭上,這些帽子,將約束他們的行為,那麼善良地收養了沒爹沒孃的侄子,又怎麼能虐待他呢。
周老太當著所有人的麵,對黑蛋說道:「黑蛋,你雖然來了洛城,也不要忘了南城的親人們,你每個星期,要給你奶奶打一通電話,我們都惦記著你呢,電話費我一會兒就給樓下的傳達室留上,你每個星期都去打一通電話,好讓我們安心,知道嗎?」
黑蛋說道:「我現在都已經到我大伯大伯媽家了,他們都會拿我當親生兒子看待的,我還用得著給你們打電話嗎?」
周老太嘿了一聲,「你個小兔崽子,做人可得有良心,你奶奶養了你這麼幾年,你現在來洛城生活了,她也會惦記你呀,你每個星期,必須去給她打一通電話!」
黑蛋不情不願地答應了。
周老太又誇了張誌遠兩口子一通,「黑蛋就交給你們了,記得一定要讓黑蛋每個星期打一通電話,要是他不打電話,我們就會很著急,說不定就會給你們廠子裡打電話問情況了。」
張誌遠聽出了周老太威脅的意思,氣得咬牙。
黑蛋不耐煩地跟周老太揮揮手,「姨奶奶,你快走吧,我想跟我大伯大伯媽,好好地敘敘舊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那不行,玉芬,你安排黑蛋睡哪裡?我看一看。」
沈玉芬家裡也就兩個房間,之前黑蛋來那一次,就是跟她兒子一塊睡,這次,沈玉芬打算安排黑蛋睡地上,別跟她兒子擠。
不過當著周老太的麵,她說道:「當然是跟我們家盼盼一樣,跟盼盼一起睡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那就好,我還以為你要安排黑蛋睡地板呢!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黑心大伯媽。那黑蛋,我可就回去了,你別忘記打電話給你奶奶。」
黑蛋擺擺手,「姨奶奶再見。」
周老太對那些圍觀的鄰居說道:「鄰居們,我們小黑蛋日後就在這住下了,大家都是善良的人,小黑蛋沒爹沒孃,要是他有什麼地方調皮了,還請大家多多諒解呀!」
黑蛋之前在這住過一陣子,大家對黑蛋都還有印象,聽了周老太這話,立刻說道:「大娘,黑蛋可懂事了,我就冇見過比他更懂事的孩子,一點也不調皮!」
「是啊,之前我在門口坐著擇菜,這孩子還給我幫忙呢!真是個小可憐,多乖的孩子!」
大家七嘴八舌地誇獎黑蛋。
黑蛋說道:「叔叔阿姨,爺爺奶奶們,黑蛋也特別想你們,你們就跟黑蛋的家人一樣親!」
周老太聽著黑蛋不要錢似的說著肉麻親熱的話,這孩子不知道打哪裡學的,竟然這麼能說會道!
這小鬼太精了,周老太都不怎麼擔心他在這會受虐待,就他在這鄰居中間的風評,張誌遠兩口子隻要還要臉,就不敢虐待他。
周老太說道:「小孩子有時候調皮也是難免的,鄰居們,我把我家的座機號騰一個給你們,要是黑蛋什麼時候不小心損壞了你們誰家的東西,就給我打電話,我來解決。」
周老太早有準備,她摸出一疊紙片,上麵寫了座機號碼,挨個發過去。
大家都接了,嘴上說道:「那不可能,黑蛋這麼乖巧的孩子。」
張誌遠和沈玉芬冇料到周老太竟然會給他們鄰居發電話號碼,一時間都愣住了。
她這是...找人監視他們啊!要是他們真對黑蛋做點什麼,說不定就會有哪個好事的鄰居,給她通風報信!
做完這些,周老太才準備走了,「黑蛋,我走了。」
黑蛋朝她揮揮手,嘴裡說道:「快走吧,姨奶奶,別耽誤我大伯母給我做好吃的。」
周老太走到樓梯口,回頭看去,黑蛋站在門口看著她,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變暗了,模樣有點戚惶。
周老太一怔,忍不住心疼起來。
可她到底硬起心腸,下樓去了。
到了樓下的傳達室,周老太給黑蛋預存了五十塊話費,又把自己家的號碼給傳達室的老頭留了一個,交代他每個星期,黑蛋都要來給她打電話。
周老太辦完了事,又坐上火車,回了南城。
關銀娣一直在追查紅姐親生女兒的下落,可惜一直冇什麼進展,潘綵鳳冇把她爹接回家去照顧,而是住到了潘長貴的房子裡。
她也在尋找潘長貴的親生女兒。
高翠枝把當年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給潘綵鳳說了一遍。
原來當年,潘長貴跟高翠枝是工友,那時候潘長貴跟紅姐已經結婚了,高翠枝當年才十八歲。
按高翠枝的說法,就是她被潘長貴給哄騙了,她當年年紀太小,被潘長貴所騙,懷上了他的孩子。
那時候,紅姐也懷孕了。
高翠枝隻能休了長假,潘長貴給她租了個房子,她把孩子生下來。
她和紅姐是前後幾天生的孩子,她生在前。
「反正殷紅的孩子一出生,就調換了,她的孩子去哪裡了,我還真不太清楚,是那個接生的醫生處理的,有可能已經賣了。如果是賣了就麻煩了。」
「那現在上哪裡去找?」潘綵鳳對於找到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,已經不抱希望了。
高翠枝給她出主意,「實在不行,就隻有讓他把房子賣了,你把人送到養老院去。」
可是潘長貴不同意賣房子,他又不是傻的,眼看這個女兒是靠不住的,真把房子賣了,他連個容身之處都冇有。
他們查不到,蔣誌偉卻查到了一點線索。
他從醫院塵封的檔案裡查到當年接生的醫生,現在已經退休了,她在醫學院做老師,蔣誌偉是她的學生。
蔣誌偉備了禮,去看望他的老師。
他的老師很熱情地接待了他,不過等蔣誌偉問出這個事情,她卻沉默了。
蔣誌偉看出他老師一定是知道一些真相,隻是迫於自己的醫德和師德,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。
蔣誌偉隻好把紅姐的遭遇講給她聽,「老師,現在殷紅被判入獄八年,她隻想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。」
蔣誌偉去了兩回,他的老師才鬆口說道:「這件事情,你要答應我,不能鬨得沸沸揚揚,雖然我現在已經退休了,但是當年的人...還在醫院工作,他你也認識,他帶過你。」
蔣誌偉當天晚上,回到家裡。
關銀娣一看兒子主動回家,高興壞了,自從她插手蔣誌偉和周倩的事情,母子倆鬨得很僵,蔣誌偉偶爾纔回來一次。
蔣誌偉把調查的結果講給關銀娣聽。
關銀娣聽完,很是吃驚,「你說,那醫生把孩子抱回家去養了?」
「是,我還見過呢。」蔣誌偉說道。
關銀娣瞪大眼,「你還見過?」
蔣誌偉點頭,「對,她時不時的,要來醫院給她爸送點吃的,我見過。」
關銀娣激動壞了,她原本也隻是出於好心,想幫紅姐這個忙,有冇有結果她都不知道,冇想到竟然真的讓她查出來了!
「太好了!我這就給紅姐寫信,告訴她這個大好訊息!」
蔣誌偉說完了事情,站起來要走。
關銀娣看他要走,很是不捨。
「誌偉,你吃完飯再走吧,媽給你做好吃的。」關銀娣挽留道。
蔣誌偉說道:「醫院還有事情冇忙完,我是特意回來給你說一說這個事情,說完了,我就要回去了。」
關銀娣無奈地送走了兒子。
蔣誌偉一走,關銀娣坐在沙發上消沉了一會兒,突然想起紅姐的事,又亢奮起來,到處找信簽紙,要給紅姐寫信,告訴她這個大好訊息。
可是關銀娣把家裡的抽屜都翻遍了,也冇找到信簽紙,可能是用完了。
她正想出門買,突然想起來,或許蔣誌偉房間裡有。
關銀娣想到這,來到了蔣誌偉的房間。
自從母子倆鬨僵,蔣誌偉偶爾回來住一天,房間裡收拾得整齊乾淨,就跟小姑孃家的房間一樣。
關銀娣拉開抽屜,要有信簽紙,應該也是放在抽屜裡的。
翻找了一會兒,信簽紙冇翻到,讓關銀娣翻出一個東西來。
租房合同。
關銀娣本來還以為這是信簽紙,開啟一看,才發現上麵手寫了字,頂頭寫的就是租房合同。
關銀娣一愣,租房合同?蔣誌偉租的房子?他為什麼要租房子?
一連串的問號在關銀娣的腦海裡冒出來。
她仔細看內容,這個紙上寫得明明白白,租房的乙方名字就是蔣誌偉,上麵也有蔣誌偉的簽名。
關銀娣再看租房日期,一個多月以前。
蔣誌偉有家有房子,他在單位也有宿舍,他租房做什麼?關銀娣的心,咚咚咚地打起鼓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