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,周老太又聯絡了一次洛城的張誌遠,這回找到人了,得知周大姐還想把張黑蛋的戶口轉到南城來,這小子張口就說:「少了一萬塊,這事免談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這樣吧,你們給你媽一萬塊錢,她繼續幫你們老張家養孩子,一直把張黑蛋養到十八歲,要是不給呢,我們這兩天就把黑蛋送回洛城來,他是你們老張家的孩子,該你們養著。」
掛了電話,周老太又打給軍工廠那邊的鄰居家,讓人找周大姐來接電話。
周老太知道之前黑蛋在洛城的戰績,知道這小子人小鬼大,看來要想把戶口弄出來,還得讓小黑蛋自己出馬。
得知周老太的計策,周大姐遲疑道:「這能行嗎?黑蛋這麼小,萬一他們虐待黑蛋呢?」
周大姐別的都不怕,就怕張誌遠和張誌明兄弟倆虐待她的小黑蛋。
周老太說道:「我們給街道辦打個招呼,給鄰居們也打招呼,請他們盯著,不讓他們虐待孩子。」
周大姐遲疑道:「這能行嗎?」
誰這麼閒,天天幫忙盯著呢?周大姐還是有顧慮。
周老太說道:「當然不能讓人白幫忙呀,給錢就行了,咱們出錢,多請幾個人盯著,隨時給我們匯報情況,黑蛋那麼聰明,他不會被虐待的,放心吧大姐。」
周大姐說道:「我跟你老王哥商量商量。」
老王頭聽了,考慮片刻才說道:「把黑蛋送過去我不放心呀,他們要一萬塊,就給他們算了。隻要黑蛋的戶口能挪過來,我也願意出這一萬塊錢。」
周大姐感動得眼淚汪汪,老王頭下這麼大的血本,就是把黑蛋當成親孫子看待了呀。
周大姐又去給周老太打電話,告知她老王頭願意出錢。
周老太說道:「老王哥肯出錢,說明他是真心喜歡黑蛋,想要黑蛋做他的孫子,可是,張家那邊是餵不飽的狗,這回我們肯出一萬塊錢,讓他們嚐到甜頭,不說他們肯不肯拿了錢順利地讓黑蛋下戶,日後肯定也還會有數不儘的麻煩。」
「再說,憑什麼給他們一萬塊,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!」
周老太的擔憂也有道理,周大姐再次去給老王頭傳話。
「秀菲說的也有道理,要是張家那群人是講道理的,說一萬就是一萬,那給了也就給了,但是我那兩個兒子我清楚,就是貪婪的狼,這次拿了一萬好處,以後我們就冇有消停日子過了。我看,等黑蛋回來,問一問他,看他敢不敢去。」
老王頭就答應了。
等黑蛋放學回來,周大姐把他姨奶奶出的主意給黑蛋說了,「讓你自己回去把戶口拿回來,你敢不敢,黑蛋?」
黑蛋看一看老王頭,「等把我的戶口遷到南城來,我就能做爺爺的孫子了嗎?」
老王頭鄭重地點頭,「當然,黑蛋,到時候,你就跟爺爺姓王,好嗎?」
黑蛋立馬答應,「好好,我要跟爺爺姓,我要姓王!我不要姓張了!」
老王頭樂得嗬嗬直笑,他把黑蛋抱起來,「黑蛋,你怕不怕,你回去就是去負責搗亂的,你知不知道?」
黑蛋連連點頭,對此他已經有經驗了,上一回被大伯他們帶走,黑蛋就是憑自己的本事回來的。
「你姨奶奶說,要找幾個鄰居幫忙看著,要是他們敢打你,敢罵你,你就要去跟他們說,他們就給我們打電話,我們立馬就派人去救你...」
老王頭也知道黑蛋聰明,這小子從小調皮搗蛋,是個可塑之才,現在雖然本性同樣調皮,但是在老王頭的教育之下,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搗蛋的小傢夥了,他知曉了一些道理。
老王頭和周大姐給黑蛋叮囑了又叮囑,決定放暑假再把黑蛋送去張家那邊,這有可能是個持久戰,如果直到暑假開學,黑蛋還冇有把自己的戶口拿回來,那就要另想辦法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五月馬上就要過完了,五月二十八這天,是秋秋結婚的日子。
芳妹還是跟容美換了班。
因為容美把錢補給了她,還跟她道了歉。
容美是害怕這回不跟芳妹換班,下次她有事情的時候,以芳妹這麼執拗的性子,肯定不會跟她換的,誰都有急事的情況,容美之前是欺負芳妹軟弱,現在發現芳妹也冇有想像中那麼一昧的軟弱,就不敢蹬鼻子上臉了。
芳妹也確實想去參加秋秋的婚禮,畢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。所以跟容美換了班,不是代班,是換班,下次芳妹休息的時候,換成容美休息。
秋秋比芳妹大幾歲,秋秋個人條件很一般,雖然是城裡人,但是秋秋胖,五官也很一般,婚姻比較艱難。
芳妹聽說秋秋是經家裡的親戚介紹,跟她準老公相親認識,秋秋年紀不小,她準老公好像也過三十了。
兩人互不嫌棄,就結婚了。
芳妹帶上了送秋秋的四件套,順著秋秋給的地址,找了過去。
秋秋穿著簇新的紅嫁衣,看到芳妹送給她的漂亮四件套,感動得紅了眼睛,她一眼就看到了四件套上的商標,就是芳妹店裡賣的牌子,這可貴了,要花芳妹半個月的工資呢。
秋秋把芳妹送的四件套,放在了嫁妝最顯眼的位置。
其實她也冇什麼嫁妝,家裡就陪嫁了兩床被子,還有一些鍋碗盆,也都是不值錢的東西。
芳妹送的四件套,反而是裡麵很拿得出手的了。
秋秋的大嫂楊冬梅一眼就看中了芳妹送的四件套,這四件套是藕荷色的,特別厚實,一看就很上檔次,秋秋這個死丫頭,算計得太精明瞭。
她上班的工資,除了往家裡交生活費,其他的錢她是一毛不拔,全攢在存摺裡,男方家送來的彩禮,死丫頭也拿走了一半,剩下的這一半,還給她置辦了兩床被子,要一點都冇有的話,親戚朋友來了多難看。
他們給秋秋說好話,讓她把之前攢的錢都拿出來,放在孃家,日後她有什麼事情,他們再把錢給她,免得拿到男方家裡去,全都被男方家哄來花用了。
各種好話說儘,秋秋這個死丫頭就是不聽,存摺也不知道被她藏在了哪裡。
而且拿存摺也是秋秋拿她自己的身份證去辦的,設了密碼,別人去取錢,根本就不可能。
現在,楊冬梅看上了芳妹給秋秋送的這個四件套,這麼貴的四件套,拿給秋秋這個死丫頭,太浪費了。
趁著人不注意,楊冬梅把四件套偷偷地拿走,藏了起來。
秋秋也冇想到她大嫂會這麼不要臉,她朋友送的東西也敢藏起來,所以也冇有防備,過了好一會兒,還是芳妹注意到她送的四件套不見了,悄悄地告訴秋秋。
秋秋一聽就火了,她雖然冇看到是誰拿走的,但是今天家裡人不多,進房間來的人更少,唯一的可能就是剛纔進來一趟的楊冬梅。
秋秋撩起袖子,就出去到處找楊冬梅。
此時,楊冬梅已經把四件套藏了起來,正在廚房幫忙呢。
秋秋找到她,張嘴就問,「我朋友送給我的幾件套呢?」
楊冬梅裝傻,「什麼四件套?我冇看到。」
秋秋指著她,「楊冬梅,你別跟我裝傻,我再問你一遍,我朋友送給我的四件套呢,被你藏到哪裡去了?」
楊冬梅還是嘴硬,「我不知道啊,我又冇看到。」
秋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轉身就走。
芳妹傻眼了,冇想到她精心給秋秋送的禮物,竟然會在兩人眼皮子底下,被人給偷了!
正在芳妹傷心的時候,秋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把大錘子,衝進了楊冬梅他們睡的房間。
楊冬梅一愣,趕忙追過去,「秋秋,你想做什麼?」
芳妹也趕忙追了過去,生怕秋秋要吃虧。
走在前麵的楊冬梅進門後,發出一聲尖叫,「秋秋!你敢!」
芳妹跟在後麵,一進門,就看到秋秋舉起大錘子,砸中楊冬梅鎖起來的櫃子。
木櫃瞬間發出巨大的碰撞聲,秋秋砸的甚至都不是鎖頭,而是櫃子的蓋。
這一錘子下去,櫃子蓋瞬間就凹陷了一塊。
楊冬梅的眼睛一縮,就在這時,秋秋扛起錘子,又朝櫃子蓋砸下去。
楊冬梅衝過去,要去搶奪秋秋手裡的錘子。可秋秋一身的肥肉不是白長的,很是有一把子力氣,她單手一推,就把楊冬梅給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秋秋幾錘子下去,櫃子蓋被徹底砸爛了。
這麼大的動靜,引來了秋秋家的親戚,大家都湧進來,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。
楊冬梅臉變了聲,要是讓秋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把四件套拿出來,讓大家知道她這個做嫂子的,昧下小姑子的嫁妝,她的名聲,可就難聽了。
楊冬梅又衝過去,這回她拉住秋秋的手,懇求道:「秋秋,有什麼事情,我們私底下說。秋秋,你馬上就是出門的人了,孃家你日後還要走動,你也不想,把我們得罪死吧,那樣日後你有什麼事情,我們可不會管你!」
秋秋盯著她,冷笑一聲,一把將人推開,在楊冬梅驚愕的注視下,伸手到櫃子裡,把上麵的衣物翻開,將芳妹送的四件套,給取了出來。
「哎,這不是秋秋的朋友送給秋秋的四件套嗎?怎麼會...楊冬梅,你把這給藏起來了?」秋秋家的親戚說道。
楊冬梅神色變得尷尬,這是他們的屋子,四件套被她鎖在了櫃子裡,秋秋拿著錘子,把櫃子給砸了,這才把四件套拿回來。
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,一看就明白了,楊冬梅這個做嫂子的,眼饞小姑子的嫁妝,把人家嫁妝給藏了起來。
太不是東西了!
她一個做嫂子的,不捨得給小姑子置辦嫁妝也就算了,人家秋秋的朋友送四件套,還拿來藏起來。
楊冬梅又尷尬又憤怒,秋秋也太不給她留臉麵了,今天出門去,日後想回孃家來打秋風,來求撐腰,那是不能夠了。
秋秋的父母趕過來,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在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,斥責秋秋,「秋秋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,你嫂子是看這個四件套貴重,怕不小心弄丟了,這纔想著先幫你收起來!」
秋秋隻是冷笑,「藏起來就是藏起來,還幫我收?」
秋秋的父母一個勁地譴責秋秋不懂事,尤其是秋秋她媽,因為秋秋死活不肯把她上班攢的錢留在孃家,對秋秋的意見很大,說話也很難聽。
芳妹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從來不知道秋秋的家庭是這樣的,隻是一直聽秋秋說作為姑孃家,要對自己好,要為自己多打算,秋秋的存摺,藏在芳妹這裡。
秋秋冇有告訴她密碼,即使芳妹動了歪心思,也取不到錢,但是芳妹知道秋秋攢了多少錢,秋秋攢了五千多塊,全在存摺上。
秋秋把自己的四件套給奪了回來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她嫂子不好意思再作妖,不過在心裡暗暗地把秋秋記恨上了。
到吉時,新郎來迎新娘了,外麵放起了鞭炮,芳妹站在秋秋房間的玻璃窗後麵往外看,隻見一行十幾人魚貫進來了,打頭的那個,中等身材,容貌普通,一臉喜色,手裡拿著一捧塑料花。
芳妹指了指他,問秋秋,「他就是胡誌光啊?」
「轉到普通病房了。」秋桃和春桃姐妹倆去醫院看完田紅,回來在家裡說起。
「他們現在可怎麼辦哦?我看三哥對三嫂都冇個好臉色。」秋桃擔憂地說道。
春桃後麵才知道田紅調包的事,她嘆氣道:「田紅做得太過了。」
秋桃說道:「她現在也是遭受了懲罰。」
田紅那模樣也挺悽慘的,冇了孩子,身體也不行了,她們倆過去,武秋菊提起來就不住地抹淚,那孩子還是生下來的,可冇得救。
田紅治療的一切費用都是林建民出的,但是照顧田紅是田紅她媽自己在照顧,林建民也不跟她們溝通交流。
「發生這樣的事,三哥心裡也不好受。」
周老太在旁邊聽春桃姊妹倆說起來,也覺得田紅懷的那孩子可憐,要不是田紅做出那個事情,也不能接連失去兩個孩子。
「還年輕,日後想要孩子,再要就是了。」春桃嘆氣,說道,「那孩子還會再回來的。」
秋桃看向她,「我看三哥未必還會跟田紅繼續過下去呢。」
春桃說道:「這事是田紅做得不對,她也受到懲罰了,得得也算是因禍得福,跟著大姑去美國過好日子去了。隻要田紅真心認識到錯誤,也不是不能原諒呀。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嘛。」
周老太在旁邊聽,一直冇吭聲。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,還是得看林建民自己的意思。
田紅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,農曆五月底,她纔出了院。
出院當天,還是林建民開車去接的。
回家的當天晚上,林建民就跟田紅提出了離婚。
武秋菊還冇回家,她擔心她走之後,林建民又情緒失控,打田紅,田紅這纔剛從鬼門關回來,可不能捱打。
當著武秋菊的麵,林建民跟田紅提的離婚。
田紅捂著臉哭。
武秋菊憤怒地指責林建民,「田紅這纔剛從鬼門關拉回來,孩子也冇了,你竟然在這個關頭提離婚,林建民,你還是人嗎?」
林建民異常冷靜,「算我不是人,我要離婚。」
夏江海也在差不多時間出院了,他中風治療過後,成了偏癱,半邊身體動不了,偏偏還是右邊,他本來左邊的腿就殘疾了,現在右邊又動不了,相當於兩條腿都殘了,走不了路,隻能坐輪椅。
而夏江海家,又在三樓,這是步梯房,上下樓很不方便,夏江海的兒子又冇有跟他們一起住,冇人天天扛他上下樓,夏江海隻能終日待在家裡。
但是現在,夏江海家麵臨的最大的問題,還不是夏江海偏癱,而是徐三妹投進去的錢款。
夏江海本來還抱著希望,希望是徐三妹在梅老太她們跟前吹牛的,冇想到等他出院回家,讓徐三妹把存摺找來看,十萬的存款,餘額就剩幾百塊,差點氣得夏江海又中風一次。
還有他的銀元,夏江海拖著偏癱的身體去看,果然,鎖在櫃子裡的銀元罈子,隻剩一個空罈子,一個銀元也冇有了。
夏江海氣得差點昏死過去,他朝徐三妹怒吼,「你個敗家娘們,還不快去把我們家的錢要回來!」
夏江海住院的這一陣子,村裡都傳開了徐三妹把全部身家都投進騙人專案的訊息,冇投資的人心裡慶幸,投資的就越發地慌張,尤其是之前就有退意的梅老太等人,聯合在一塊,要讓徐三妹去找專案裡的主管退還他們的錢。
這回徐三妹確實去找了,因為夏江海勒令她去把錢要回來,不然就要她好看。
她兒子兒媳也知道了這個事,天天埋怨她,徐三妹也受不了這個壓力,去找她的上級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嚇一跳,徐三妹發現自己竟然投資了十四五萬,家裡的拆遷款,存款,包括賣銀元的錢,全都投了進去。
徐三妹這時候,感覺清醒不少,也有點害怕了, 怎麼會投這麼多錢?家裡所有錢都投進去了。
徐三妹找到她的上級,希望把她的錢拿回來。
徐三妹覺得,這個專案既然是政府的正規專案,想退股應該也是冇問題的,可冇想到得到的回覆卻是,專案已經啟動,前期集的資,已經投入了生產,徐三妹想要拿錢隻有一個辦法,繼續喊人進來做,後麪人投的錢,徐三妹可以拿走一部分,相應的,徐三妹把她持有的股份,讓給人家。
可是現在不僅是梅老太他們想退股,甚至最開始跟隨徐三妹做的古大娘他們,也不願意繼續做,來找徐三妹,讓她幫忙退款。
村裡人已經冇人相信這個東西了,徐三妹又去哪裡找人去?
更要命的是,自從夏江海從醫院回來,投了錢的天天跑家裡來,讓徐三妹退錢。
一天兩天還好安撫,時間久了,大家的情緒也開始被點燃了,甚至開始質疑起徐三妹。
魯大媽冇投錢,但徐三妹還欠她錢,事情過去這麼久了,徐三妹也冇提還錢的事,雖然錢也不多,兩百來塊,但那也是徐三妹借的呀。
魯大媽就拿了一瓶罐頭,藉口來看望夏江海,隱晦地跟徐三妹提起還錢的事情。
徐三妹聽懂了,可她假裝冇聽懂。
夏江海這一病,家裡剩下的兩千塊錢用光了不說,還到處借了錢,她投資的錢又還冇要回來,一時間上哪裡去弄錢來還?
魯大媽晚上就給周老太打去了電話,她經常要打電話,乾脆自己家拉了電話線,裝了個座機,現在打電話方便得很。
「我看徐三妹一家子是真的彈儘糧絕了,我那天借給他們的二百多塊錢,都過去這麼久了,都還冇還給我,我今天去她家裡,跟徐三妹提,徐三妹假裝冇聽懂。」
周老太說道:「她把錢都拿去投資掙大錢了,家裡可能是真冇錢了。」
魯大媽不信,「掙大錢?我看是被騙了,梅老太她們天天跑徐三妹家裡去要錢,說她們的錢都是經過徐三妹介紹才投進去的,現在硬要徐三妹去要回來,周大姐,你說她們的錢,還能要得回來嗎?」
周老太說道:「我看是肉包子打狗。」
魯大媽掛了電話,拍了拍自己的腦門,幸好她聰明,冇往坑裡跳。
村裡人天天跑家裡來逼徐三妹把他們的錢拿回來,家裡整天都是鬧鬨哄的,夏江海因為這個事情著急上火,想好好地康復都冇辦法,感覺身體比出院的時候還要不如。
徐三妹被逼得冇了辦法,她也經常去找上家,想把她們的錢都拿回來,可人家也說錢不在她那,也往上交了,早就弄到專案部去了,誰也拿不回來,隻能是從後麵透進來的錢裡抽。
這樣的話,徐三妹就還要去做業務。
到這個地步,徐三妹心裡也有點虛了。
她投了太多錢進去,要是拿不回來,那個場景,徐三妹不敢想。
她承受不住這個後果,思來想去,徐三妹決定繼續往專案裡拉人。
她第一個要找的,就是周老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