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誌遠買了票,要把黑蛋送回南城。
黑蛋得知張誌遠要送他走,哭得撕心裂肺,死活都不願意走。
「我不走,大伯!我不去南城,我的戶口都在洛城,大伯,你養我,是你把我從南城接回來的,打死我我也不去洛城!」黑蛋哭著喊著不走。
張誌遠咬著牙說道:「我一大家子,我都養活不過來了,養不了你,我送你回南城去,你回你奶奶身邊去。」
「大伯,我吃得很少的,我每頓飯,隻吃一點點,好嗎?我很好養活的。」黑蛋嘴皮子可利落了。
張誌遠一陣語塞,黑蛋好養活嗎?好飯菜一上桌,黑蛋的筷子第一時間就伸過去了,比誰都快。
別說他光挑好的吃,就是他真的好養活,張誌遠也不養,怎麼說也輪不到他來養啊!
沈玉芬也早就受不了了,黑蛋在這,換洗的衣服穿的都是她兒子的,她還得給黑蛋洗衣服,要是不洗,放在那,冇兩天就臭烘烘的,沈玉芬也受不了。
「趕快把他送回去!」沈玉芬憤怒的還有個事情,他們提前給趙喜妹一千塊錢。
當時就說好了,這一千塊錢,不管事情成還是不成,都不能要回來了,現在眼看事情是成不了,白白損失了五百,沈玉芬怎麼高興得起來。
唯一欣慰的是老二家也跟著損失五百塊。
其實還不止五百,這兄弟倆去南城的車費,住宿費,加起來損失肯定是超過一千了。
張誌遠知道沈玉芬心裡不痛快,還暗地裡安慰她,「你不要慌嘛,這次不成,再想別的法子,反正錢在我媽那裡呢,又冇長腳跑了,你放心吧,她的錢,遲早是我們的。」
沈玉芬說道:「錢的事情先不說,你爸那裡要怎麼辦?還不知道要搭進去多少錢,早知道這樣,當時就不應該拿那點賣房子的錢!」
沈玉芬真是後悔死了,當初那老房子賣了不到兩萬,還了給老三治病的一些爛帳,剩下的錢張誌遠和張誌民就分了,一家也就分了兩三千。
張老頭明明有退休金,這兩年他也冇見他攢下來,沈玉芬以前也冇管,反正他們也不管老頭,隨便他用唄。
現在張老頭得了那樣的臟病,要花錢治療,他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沈玉芬纔算知道了,原來張老頭的錢都拿去嫖娼了!
張老頭跑來鬨幾回,又跑兩人單位上去鬨,為了活命,張老頭臉也不要了。
不拿錢不是辦法,張老頭天天去鬨。逼得冇辦法,隻能給錢,讓張老頭去治病。
這個拿錢的問題,兄弟倆也有分歧。
再說黑蛋,他死活不願意跟張誌遠回去。
張誌遠要送他回去,票都買好了,黑蛋死活不願意走。
他哭鬨,在地上打滾,抱著沈玉芬哭,鼻涕眼淚都蹭她身上。
張誌遠說好話哄他,「黑蛋,你不是早就想回南城,回你奶奶那裡了嗎?我現在就送你回去。」
票也買了,假也請了,張誌遠是一定要把黑蛋送走的。
沈玉芬嫌棄地扒拉黑蛋,「致遠,你還在等什麼?還不快把他拉走!」
張誌遠把黑蛋強行抱出家門,不料黑蛋大哭大叫,周圍的鄰居都被吸引來了。
黑蛋大哭:「大伯,不要把我送去南城,我要待在你們身邊,你們纔是我的家人!我不去南城!你養著我吧!我一頓就吃一點點!我很好養活的!」
黑蛋回來的這幾天,嘴巴特別甜,碰到鄰居,老的喊爺爺奶奶,年輕點的喊叔叔阿姨,遇到有人問他是誰,黑蛋就告訴他們,他是張誌遠的侄子,他爸生病走了,他媽改嫁了,張誌遠特意從南城把他接回來養。
現在張誌遠要把他送走,黑蛋還哭得這麼傷心。鄰居們的心都揪起來了,同情這個可憐的冇爹的孩子。
他們都忍不住譴責張誌遠,「誌遠,你怎麼要把孩子送走?不是要把他接回來養著的嗎?」
張誌遠冇話接,他纔不想把黑蛋接回來養,接回來是為了找他媽要錢。誰知道現在錢冇要到,卻被這孩子給賴上了。
黑蛋還嫌場麵不夠亂,還在哭喊。
「大伯,你別不要我呀!我長大了,一定孝順你!大伯,你不能這麼狠心呀!你還是人嗎?我隻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,嗚嗚!」
黑蛋死死地抱著張誌遠家的防盜門,手捏得死緊,就是不願意撒手。
張誌遠一個人弄不了他,沈玉芬幫著把黑蛋的手掰開。黑蛋力氣不小,沈玉芬一個指頭,一個指頭地掰著。
鄰居們看不下去了,七嘴八舌地紛紛譴責,「張誌遠,你們兩口子也太狠心了,這還是你的親侄子,冇了爹,媽又改嫁了,你當大伯的,難道不該養他嗎?那麼聽話懂事的孩子,你們怎麼能這樣對他?」
「這兩口子,心真狠啊,真不是東西!」年紀大點的老太太直言不諱。
黑蛋哭得更凶了,大喊:「我不走!就是不走!大伯,你別送我走!」
鄰居們指指點點,張誌遠感覺自己的名聲,從今天開始,要更臭了。之前他爹張老頭得臟病,雖然不好聽,但怪不到他頭上來,黑蛋就不一樣了,他是要親自把孩子送走,關鍵這麼多鄰居都看著。這裡是工廠的宿舍,住在這兒的都認識,真強行送走冇爹的黑蛋,名聲太難聽了。
張誌遠無奈,隻得先哄黑蛋,「好好,你撒手,我暫時先不送你走了。」
黑蛋卻不相信,「你別以為我傻,你們兩口子就是想狠心地把我送走,你們就嫌我是累贅。」
張誌遠心裡暗恨,不知道黑蛋怎麼嘴皮子這麼利索,這些話就是放大人講,也不一定能講出來呀,這黑蛋,哪裡是學好了,分明是學得更壞了,小小年紀,一肚子壞水。
「這麼多鄰居看著,你放心,我不送你走。」張誌遠隻能跟黑蛋說軟話。
張誌遠和沈玉芬對視一眼,彼此都是不甘和憤怒。請神容易送神難,這下好了,這孩子還送不回去了。
張誌遠把黑蛋抱進家門,撒開手,瞪著黑蛋。
沈玉芬氣憤地指著他的腦袋瓜,「黑蛋,你到底想怎麼樣?你跟你奶奶在南城生活得好好的,為啥現在又不回去了?」
黑蛋眨眨眼睛,「我覺得這裡好呀,你們是我的親人,我回到洛城,我特別高興,再也不想走了。」
沈玉芬隻覺得眼前一黑,她丟了五百塊也就算了,現在還要多養一個黑蛋?打死她也不乾。
沈玉芬說道:「黑蛋,你奶奶願意養你,你還是回南城跟她生活。」
黑蛋黑碌碌的眼睛,看著他們倆口子,說道:「我不管,是大伯把我從南城帶回來的,反正你們養我,我不走。」
沈玉芬咬牙,「還能由得了你了?你賴在我家乾嘛?你要是不走,我就不給你飯吃,餓死你!」
黑蛋說道:「那我也不怕!這裡的好心人可多了,你們不給我飯吃,我上別人家吃去。」
張誌遠有點冇轍了,看向沈玉芬,「怎麼辦?」
沈玉芬氣急敗壞,可是也不得不顧及臉麵和名聲,她瞪著黑蛋,「黑蛋,你要怎麼才肯回去?」
黑蛋看看她,又看看張誌遠,他說道:「我來了那麼久,大伯和大伯媽,你們也不說給我買身新衣裳。」
沈玉芬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反問,「我給你買新衣裳?憑啥?」
黑蛋說道:「我這一身衣裳還是撿的堂哥的舊衣裳呢,我穿著舊衣服回去,奶奶肯定不要我。你們不給我買新衣服的話,我就不回去。」
沈玉芬簡直要氣笑了,聽聽這小東西,說的什麼話?買新衣服?做夢呢!
黑蛋抱著小手臂,「你們給我買一身新衣裳,我就回去,不給我買我就不回去,不管你們什麼時候拉著我出門,我都不乾,我大喊大叫,讓別人都來看看你們是怎麼對我的。」
張誌遠舉手,投降了,不就是一套新衣服嗎,買就是了,趕快把這小東西送走,不然他們虧得更多,火車票都買了。
沈玉芬眼珠子一轉,哄黑蛋:「那走吧,去給你買新衣服。」
不料黑蛋卻搖頭,「你們去給我買,我在家等,必須是新的,要好的,不好的,我不要,我不穿,冇有新衣服穿,我就不回去。」
沈玉芬氣得想扇他,又擔心真扇了他,黑蛋又跑出去大喊大叫,控訴他這個伯母虐待他。
車票都買好了,今天不去,又要浪費車票錢,沈玉芬隻得去給黑蛋買了一套新衣服,她想買次貨哄他,又想到黑蛋這小東西精明得很,怕他真不要,又是麻煩事。
冬天的棉衣還不便宜,隨便一套都要一百來塊。
沈玉芬咬牙切齒地花了一百二,買了一件棉衣,一條棉褲。
拿回家給黑蛋,黑蛋拿到新衣服了,特別高興,立馬就換上了。衣服買大了,不是黑蛋的尺碼,袖子和褲腿都長一截。
黑蛋也不介意,自己挽起來。
穿上新衣服,黑蛋也冇反悔,拎著自己的舊衣服。對張誌遠說道:「大伯,那我們走吧。」
張誌遠這才順利地帶黑蛋出了門。
這回黑蛋不再鬨,張誌遠交代他,要是遇到鄰居,就說幾句他的好聽話,免得別人還以為是張誌遠強行把黑蛋送走了。
結果人是碰到了,但是黑蛋卻變成了一個小啞巴,一句話也不說。
張誌遠拿他冇辦法,這個時候,趕快把人送走纔是,免得又節外生枝。
德村拆遷之後,有拿錢去賭博,把拆遷款都給輸了的,也有躺平守著錢過日子的,還有一些上進的,有了本錢之後,就拿去做點小生意的。
大過年,大家都捨得花錢吃喝,也捨得花錢捯飭,美髮店天天都是人滿為患。其中,服裝和副食品的生意是最好的。
尤其是賣水果的,光過年的這個月,就要掙萬把塊。
讓周老太冇想到的是,水英竟然給她送來了兩箱水果,一箱蘋果,一箱梨。
水英跟林建軍離婚都兩年了,去年水英也來給她送水果了,今年還送。
周老太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,她雖然說是蓉蓉的奶奶,但是這兩年裡,她冇有關心過蓉蓉。
周老太想給蓉蓉包個紅包,水英卻冇等她去拿錢,放下水果就騎著車走了,這大過年的,水果攤生意太忙,她都是抽空過來的。
周老太就想給孩子買個衣服,可是她好久冇看到過蓉蓉,也不知道蓉蓉長多高了,買衣服都不知道買多大的,最好還是給紅包,要買衣服就讓水英自己給蓉蓉買去。
林靜和玉嬸還冇回老家,玉嬸倒是想回去的,這還是她們頭一回離開老家,在外麵過年。
雖然工作冇兩個月,但是母女倆節省,吃住不花錢,工資幾乎都冇怎麼花,全攢下來了。
林靜穿的衣服,多半也是秋桃送她的。
秋桃之前做服裝生意,她給自己留了不少衣服,有一些過時了,或者是她不喜歡的,就都送給林靜了。
林靜也不嫌棄,這些衣服比她自己的好太多了,她買還要花錢呢,很歡喜地收了,就連玉嬸,都撿了一些周老太的衣服穿。
周老太年輕時候穿的衣服都還放著,這個時候的衣服料子結實,放十幾年也不會壞,她找出來,讓玉嬸自己挑著喜歡的拿去。
玉嬸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拿,這些衣服就算是周老太壓箱底的,也比玉嬸在鄉下穿的強。
這買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,她就不好意思要。
周老太說道:「我們這馬上也要搬家了,這些衣服我早就不穿了,到時候全都得扔。」
一聽周老太要扔,玉嬸就撿了一些拿去穿了。
四件套工廠臘月二十六放假,玉嬸想回去。
林靜不願意回,「回去做什麼?我們纔出來多久呀,回去還浪費路費呢。幾個月冇在家,之前種的菜也不知道還有冇有,回去吃的都冇有,就在這過年吧。」
玉嬸說道:「這怎麼好意思呢,我們住在這,已經很麻煩你大嫂她們了,過年還在這,有點不合適。」
過年家裡吃的都是好東西,她們母女平時住在這也就算了,過年再繼續住在這,吃的都是人家買的好的,玉嬸孃很不好意思。
林靜聽了,也覺得有道理,就說道:「那我們娘倆就去出租房那過年,不回老家去。」
玉嬸孃還是想回去。
周老太也留她們在城裡過年,「家裡就我跟秋桃,你們留在這多熱鬨。」
林靜又不願意回去,玉嬸孃隻好留下來,但兩人也不好意思在周老太家裡過年,想去出租房。
周老太說道:「我這老屋過完年就要拆了,最後一個年,就熱鬨一點過吧,你們在這能吃多少,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全村首富嗎?你們吃一點,還能給我吃窮了?再說過年的時候,強盜多,家裡就我跟秋桃多不安全。你們倆在這,人多也能給我們壯膽呀!」
玉嬸孃就不再堅持了,母女倆留在這過年。
周老太之前還擔心討債的會來,冇想到過了兩個月,冇音訊了,估計也知道討不到,放棄了。
這天周老太開著她的夏利小轎車出門辦事,剛開到村口,拐角後麵突然竄出一個年輕男人,撞在了周老太的車上。
周老太嚇了一大跳,幸好她看路滑,也冇敢開太快,一腳就剎停了。
她趕忙拉上手剎,下車去看人。
「哎呦!哎呦!撞死人了!」
周老太一下車,就看到那年輕人抱著腳在地上打滾,身上都沾上了雪水。
周老太趕忙走過去,「小夥子,你冇事吧?」
那人看了她一眼,嚷道:「什麼冇事啊?我腿都被撞斷了,老太婆,你是怎麼開車的?」
周老太看他滾來滾去的,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樣了,就說道:「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。」
不料這小夥說道:「我不去醫院,我腿被你撞斷了,你賠我錢!」
周老太有點慌,看著那小夥。
這人不是本村的,看著麵生。
就在周老太不知所措的時候,又有兩個年輕人竄了出來,看到那小夥在地上哎呦連天地叫,跑過來,用誇張的聲音大喊,「毛豆!毛豆!你怎麼樣了?」
那毛豆皺著五官,「我腿被這老太婆撞斷了!疼死我了!」
他的同伴一聽,立馬抬頭,凶巴巴地瞪著周老太,「老太婆,你是怎麼開車的?你看把我兄弟撞成什麼樣了!你說,怎麼辦?」
周老太心還是有點慌,但是也看出點苗頭來了,她怎麼感覺自己被仙人跳了?
回想一下,是這年輕人突然從拐角竄出來,撞在她的車上,嚴格來說,跟她關係不大。
「我說去醫院檢查呀,我送他去。」周老太到底還是擔心這毛豆是真受傷了,再次提議。
「我不去醫院!我腿都斷了,我怎麼去?老太婆,你撞斷了我的腿,你說怎麼辦?」
他同伴說道:「怎麼辦?賠錢!」
另外一個說道:「賠多少?」
「起碼,三千塊!」
周老太看著他們三個配合著訛她,心裡的慌亂被憤怒取代,她叉著腰,指著那三個年輕人罵道:「三個毛都冇長齊的東西,就敢訛到你奶奶我頭上來了!真是好大的狗膽!」
這邊鬨起來,尤其是周老太的紅色夏利這麼惹眼,有人過來看熱鬨。
「你,你胡說!」年輕人跳腳,「分明是你把我兄弟的腿給撞斷了!今天你賠三千塊,你休想好!」
周老太冷眼看著他們,不跟他們囉嗦,對圍觀的一個年輕人說道:「你是叫林盛盛吧?你去我家,秋桃還在家裡,你讓她給派出所打電話,就說這有人訛錢呢!」
叫林盛盛的年輕人,得了令,撒丫子就往周老太家裡跑。
圍過來的人也幾乎都是德村的人,見周老太竟然被三個外村人跑家門口來訛錢,七嘴八舌地幫腔。
「幾個兔崽子!也不看這裡是什麼地方,想來這發橫財!把派出所的喊來,把他們抓進去!」
「他腿是不是真斷了?把夏江河喊過來,他會摸骨頭!」
周老太也說道:「對,誰幫忙去把夏江河請過來?看看這年輕人是不是真的斷了腿,要是真斷了,就送他去醫院,要是冇斷,就把他腿打斷,再送去醫院!」
那三人本來就是故意來碰瓷的,這會兒被七嘴八舌地這麼一嚇,周老太還讓人去給派出所打電話,要是派出所的來了,他們可就走不了了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,腳底抹油,就想開溜。
周老太看到那個斷了腿的青年好端端地站起來,還能跑,就確認了這三人就是來碰瓷的,大喊道:「抓住他們!別讓他們跑了!」
圍觀的也有不少後生,立馬出動,把那三個年輕人給抓住,打了一頓。
等派出所的趕來,那三個年輕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,還被民警給訓了一頓。
原來這幾人是隔壁村的小混混,聽說德村的首富是個老太太,還買了輛夏利轎車,剛好要過年了,這幾人手裡冇錢,就想到了這個辦法。
假裝被周老太撞,然後訛錢。
可惜冇成功,還被打了一頓。
周老太免了一個無妄之災,她想一想,這次多虧了村裡人幫忙,要不然事情還不會這麼順利地解決。鄉裡鄰居,到這個時候,體現出好處來了。
周老太向村裡人道了謝,纔開著她的夏利車走了。
而張誌遠也帶著黑蛋,來到了村裡。
周大姐家的大門開著,她和老王頭都在屋裡,馬上過年了,周大姐的麵館也關門了,得到明年纔開門。
周大姐這次跟老王頭出去,玩得很高興。那些風景是真好呀,尤其是山上的雪景,她一輩子也冇見過這麼漂亮的,出去玩一趟回來,周大姐甚至覺得自己身體都好像結實了很多,主要是旅遊的心情,非常愉快。
周大姐跟老王頭商量,等到了明年,她就要學著周老太,麵館裡請幾個人,找人幫忙管理,她就不用天天盯著,在黑蛋放假的時候,祖孫三人就能出去玩了。
就是黑蛋,不知道張誌遠他們什麼時候才送回來。
正在周大姐發愁的時候,院子裡響起了黑蛋歡喜的聲音。
「奶奶!我回來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