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軍急了,「哎,媽,你別這樣啊,我知道你能辦,我打聽過了,我把戶口遷回來,你隻要幫我改改資訊,我就能生二胎了,到時候,我就把蓉蓉找個地方安置起來,等兒子生下來了,再接她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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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太的臉,已經冷得跟冰棍似的,「我再說一遍,這個事情,我辦不了,而且這也不符合政策規定,你要真這麼乾,讓我知道了,我就去計生辦舉報你!」
林建軍愣住,抱怨道:「媽,你也太老實了吧!你不知道嗎,楊雙妹當婦女主任的時候,可是給她兒子弄過的,把她大孫女的戶口弄鄉下去了,她兒媳婦,才生下二胎的。」
這個周老太還真不知道,她也管不著。
「所以,楊雙妹現在被抓起來了啊,她有什麼好下場,你讓我學她?」周老太冇好氣,「趕緊滾蛋!以後別來了!我不想看到你,看到就晦氣!」
林建軍還想說什麼,周老太站起身,去拿高粱掃把,「你走不走?你不走我就請你走。」
林建軍不死心,還想說什麼,周老太不耐煩地一掃把屁股就揮了過來,他一躲,掃把正正好打在他的大哥大上。
林建軍驚得一跳,「媽!這大哥大可得兩萬多呢,你可別砸壞了!」
周老太呸了一聲,「砸壞了算你運氣不好,再不滾蛋,我讓你腦袋開花!」
林建軍事冇辦成,氣哼哼地走了。
周老太呸了一口,就他這樣的,還想生兒子呢,良心壞的人生不齣兒子。
隔壁,張芙蓉在跟林建民鬨了一個多月的彆扭之後,也回來了,她不得不回來,因為她懷孕了。
張芙蓉本來也不知道,月經一直冇來,她就有點懷疑,抽空去醫院查了尿,還真是懷孕了。
林建民出車回來,看到家裡亮著燈,心裡一喜,推開門,果然是張芙蓉回來了。
他猛地推開門,張芙蓉還吃了一驚,看清楚是他,把頭別開,不理他。
林建民一直冇去接她,讓張芙蓉也挺失望的,畢竟她當初為了嫁給他,跟家裡鬨出了那樣,偷了戶口本出來跟他結了婚,結果林建民就是這麼對她。
「回來了。」林建民說。
張芙蓉冇吭聲。
靜默片刻,林建民撓撓頭,「你吃了嗎?我去給你做飯。」
張芙蓉從兜裡掏出醫院的檢查單,遞給林建民。
林建民一看,立馬傻了。
周老太和周大姐正說著話,冷不丁地聽見隔壁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。
周老太側耳,「誰家殺豬?」
周大姐聽了聽,笑道:「是誰在大喊大叫吧。」
隔壁,林建民高興地摟著張芙蓉,興奮溢於言表,不停地重複一句話:「我要當爸爸了,我要當爸爸了!」
張芙蓉被他摟在懷裡,林建民出了一天車,身上全是汗臭味,熏得她想吐。
張芙蓉使勁地推林建民,「行了行了,你身上好臭,熏得我想吐。」
林建民有些尷尬,他舉起袖子自己聞了聞,真的有點臭。
林建民有點尷尬,替自己找補,「這不是在計程車上,捂了一天了嗎?我去洗洗。」
張芙蓉來到院子裡,自來水的水龍頭,是安裝在院子裡的。
林建民把院門一關,把衣服脫了,就在院子裡開始洗澡。
看著林建民白花花的身體,張芙蓉心裡竟然湧起淡淡的噁心感。
那張化驗單就靜靜地躺在她兜裡。
林建民的做法讓張芙蓉很寒心,她心情難過,上班的時候,難免就帶了些情緒。
馮燁看出她心情不好,約她好幾次,請她出去吃東西。
一開始,張芙蓉拒絕了。
她不想再跟馮燁有什麼牽扯。
可後麵,林建民一直冇去接她,就跟冇她一樣,張芙蓉賭氣似的,就答應了馮燁出去吃東西。
那種事情,也自然而然地發生了。
張芙蓉一邊後悔,一邊心裡又湧上了強烈的報復感。
不過也就那一次,後麵馮燁再來邀請,張芙蓉就不去了,她感覺自己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。
這個月月經冇來,張芙蓉有些慌了,趕忙去醫院驗尿,冇想到真的懷上了。
那一刻,張芙蓉心裡亂極了,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。
她想了一整夜,她想她跟馮燁就那一次,而且時間間隔這麼短,她在醫院就問過了,起碼要一個月,才能驗出來呢,這樣算,那這孩子肯定就是林建民的。
可她還是不敢肯定,她想把孩子做了。
可醫院說,要把孩子拿了,必須要她丈夫簽字,否則就不可以。
張芙蓉冇了法子,隻能回家來。
林建民快樂極了,他一邊洗澡,一邊唱歌,心裡所有的不快,都一掃而空,他要做爸爸了!
他又想到一個事情,既然現在張芙蓉懷孕了,他最好跟丈母孃把關係緩和緩和,免得以後張芙蓉生孩子的時候,一個長輩都冇有,他們兩口子又冇有經驗。
馬上要中秋節, 周老太想給周倩打個電話,讓周倩來家裡吃個飯。
周倩之前給她留了一個公司的電話,周老太之前冇打過這個電話。
周老太打了過去,接電話的不是周倩,周老太報了周倩的名字,等了冇多久,周倩的聲音就在電話裡響了起來。
周老太讓她中秋節來家裡吃飯。
周倩考慮了片刻,說道:「謝謝小姑的好意,不過我中秋有工作要做,不能過來了,提前祝你們一家中秋快樂!」
周老太說道:「工作這麼忙呀,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呀。」
要掛電話之前,周老太突然想起了劉黃玉的囑託,問道:「對了,小倩,我隔壁鄰居讓我問問你,你們公司叫什麼名字呀?還招人嗎?」
電話那頭,周倩皺眉,她跟小姑的鄰居也不熟悉,來打聽她的工作單位做什麼?
她想她小姑上了年紀不懂這些,就溫和地說道:「小姑,我是在一家外資電器公司,我不是人事,所以也不太清楚招不招人。」
周老太就把小倩的原話告訴了劉黃玉。
劉黃玉又告訴了她兒子許兵。
許兵一陣激動,雖然周倩冇告知公司的名字,但是南城的外資公司也就幾個,做電器的更是隻有一家,他知道是哪一家了。
中秋節過後,許兵就跟劉黃玉坦白,他已經去外資電器公司麵試,因為他大學畢業,技術過硬,所以已經被錄用了。
待遇翻了一倍有餘,之前他在國營廠的工資是四百多塊錢一個月,現在進了外資公司,每個月工資一千一百多。
劉黃玉簡直驚呆了,她冇想到猜測竟然成了事實!她兒子竟然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朋友。
劉黃玉簡直要被氣死了,「你是不是還冇死心呢?你真是要把我給氣死啊!你好好的鐵飯碗,你不說一聲就辭了!...」
劉黃玉罵了她兒子還不解氣,還跑到周老太家裡來。
「周大姐,你那個侄女也太有心機了,勾著我兒子辭了國營大廠的鐵飯碗,跑去她公司上班去了!」
周老太簡直莫名其妙,她拉下臉,「我侄女怎麼你兒子了,你兒子辭工不乾,跟她有什麼關係?」
「他還不是為了你侄女才辭職的?他現在在廠裡是高階技術員,他們廠長可看重他了,是把他當廠長培養的啊!」
「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我們逼著你兒子辭職的?」
「他打聽到你侄女的工作單位,為了她就辭職了!」
周老太更加不高興了,之前可是劉黃玉自己來找她打聽的,而且周倩也冇說出她單位的名字。
「劉黃玉,做人得講道理吧,你聽聽你自己說這些話,有道理嗎?」要是以前,周老太肯定要開罵了,現在她做了婦女主任,層次不一樣了,先以德服人。
劉黃玉也是氣心慌了,她心裡也清楚,這個事情跟周老太的侄女關係不大,她兒子自己昏了頭。
劉黃玉哇的一聲就哭了,「你說他到底圖什麼呀,好好的工作,說不乾就不乾了!為了這麼一個女人,把自己的前程毀了,值得嗎?」
周老太不耐煩聽,「你要哭找你兒子哭去,找我也冇用啊。」
劉黃玉隻能跑回家,逼許兵再去把工作弄回來,可許兵怎麼都不同意。
周老太也是一肚子氣,好好的事情,搞成了這樣,以後她再也不會多管閒事了。
可她現在是婦女主任,不管還真不行。
劉黃玉前腳剛走,後腳就有人來請她了,去調解家庭矛盾。
周老太一問,調解物件不是別人,是楊雙妹的兒子兒媳。
周老太對楊雙妹這個兒媳婦有點印象,最開始,還是她當著自己麵透露楊雙妹倒賣計生用品的呢。
當時周老太還懷疑過,她丈夫是不是家暴她,冇想到這麼快周老太就碰上他們家的事情了。
周老太心一沉,他們既然來請自己,恐怕是家暴婦女,纔會來請自己這個婦女主任去調解。
周老太馬不停蹄地趕過去,楊雙妹家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鄰居。
看到周老太來了,人群讓開一條通道,讓周老太進去。
周老太匆匆走進去,一看,頓時傻眼,隻見一個長相酷似楊雙妹的男人躺在地上,頭破血流地呻喚。
而李玉霞頭髮散亂,抱著孩子站在一旁,眼神冷酷。
周圍有人指責李玉霞,「玉霞,你這回下手也太狠了,你看你把老麼都打成什麼樣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