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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七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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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冇吃完?”

“最後一袋……不,就半袋了。”

陳曦鳶看著手裡的半袋點心,有些焦慮地皺了皺鼻子,但還是冇耽擱她再伸手取出一塊,隻是咀嚼的次數變多、速度也變慢了些。

黃色小皮卡這次出門,就載著兩個人,但卡車的作用仍得以凸顯,出發時那一車的點心,像是李大爺家又新開了常食作坊生意,卡車是專門出去送貨的。

好在,這一天天的被陳曦鳶這般啃下去,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,在陳姑娘體重外形不變的前提下,也算降低了油耗。

陳姑娘以前走江那叫一個簡單粗暴,可也從未有過這般待遇,全程唯一費點精力的事,大概就是下一塊點心選哪個口味。

譚文彬覺得,有時候真不怪趙毅會對陳曦鳶犯起心絞痛,很難有人能心平氣和地麵對她這種:吃飽就能變強。

搖下車窗,譚文彬把反光鏡上貼著的符紙撕下,又對外吐了口菸圈,於前方熏染起一道不斷向前延伸的青霧,發動車子,駛出鬼市。

打開車載收音機,插入磁帶,裡頭傳出陰森森的叫賣聲。

等遠離鬼市一段距離後,正常的歌聲纔出現:

“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,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……”

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,指尖跟著韻律輕點。

這一浪裡,譚文彬發揮得很開心,某種程度上,可以說是拉滿了。

魏正道創研出《五官封印圖》,是為讓世界不知其所在,換個視角,亦可以是無處不在。

除此之外,譚文彬本就曾得到過趙毅的窺覷內心秘術傳承,且趙毅本身就是此道之模版。

就比如虞家那一浪,也就是小遠哥帶著他們進了博物館,迫使趙毅不得不出來表演打架。

若無小遠哥的出手乾預,趙毅可以全程待在棺材裡,躺看那幫人把他眼裡的大威脅陳曦鳶圍殺,手不染血,片葉不沾身。

譚文彬在陳曦鳶這一浪裡,運用的就是這門手段,看似簡單的交流對話,實則飽含縱橫之術,但,也就隻能把江水順利推到這裡了。

人情世故的基礎,是你能打打殺殺。

陳曦鳶將最後一塊點心吃完,譚文彬遞給她一瓶水。

“謝謝。”

“不客氣,下麵,該你了。”

前方,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古風當鋪,置於昏暗陰影之下。

陳曦鳶放下水瓶,詫異道:“壯壯,你的陣法造詣已高到如此地步了?”

就這麼開著車,聽著歌,直接駛入人家結界裡了。

陳曦鳶覺得,換做自己,得在結界外舉笛反覆敲,運氣好,敲個一天就能出道裂縫進去。

譚文彬:“我陣法水平,也就一般。”

陳曦鳶:“這還叫一般?你真謙虛。”

譚文彬把車停下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封,紅封不厚,但澆築特定金漆。

車旁老槐樹延伸出一條枯枝,將紅封捲回,而後整棵老槐樹縮入了地下。

譚文彬:“破陣秘法——收買。”

非真金白銀,也未作許諾,靠著分化瓦解這一派係的關係,讓堡壘從內部被攻破。

陳曦鳶這一浪的最終邪祟,就位於前方那座當鋪內。

譚文彬把這尊邪祟變成了孤家寡人,讓本該一關關打過才能最後碰上的存在,變成直達。

陳曦鳶攥著笛子問道:“那……下麵該我了?”

“不急。”

話音剛落,譚文彬自車上消失,駕駛位上就剩下一個香菸盒。

陳曦鳶下了車,往前走了幾步。

當鋪門口的石獅子似有察覺,昂揚起獅頭,抬起前蹄,氣勢復甦,應對來犯之敵。

“吼……噗!”

這一聲昭示其甦醒的獅吼還未完全發出,譚文彬的身形就出現在它頭頂,單膝而跪,手持一個打火機,開蓋之後,鏽劍破法刺出,洞穿獅首。

石獅子“猝死”,身上浮現出鏽跡,並快速向身下台階、大門與牆壁擴散。

幽暗神秘的當鋪,步入腐朽,一同被腐蝕掉的,還有這裡最後一層防禦陣。

冇了最外圍結界為其提供預警和甦醒時間,這尊石獅子就變成一隻呆頭鵝。

譚文彬走到門前,伸手輕輕一推,門被開啟。

他取出一根真煙咬在嘴裡,又掏出真火機連續“哢嚓”,可哪怕低著頭捂著手,卻因為穿堂陰風的緣故,始終點不著。

陳曦鳶走上來,將自己翠笛一端遞向譚文彬,笛尾快速變紅。

譚文彬叼著煙,把煙底貼過去,快速嘬了幾口後,成功點燃。

“是誰,是誰膽敢擅闖吾鋪!”

憤怒的厲嘯中,夾雜著驚慌,它未做好準備,還有很多具分身正攜忌物,在各個古玩市場尋找合適的買家。

兩縷煙霧自譚文彬鼻腔中噴出,譚文彬抖了抖菸灰,對陳曦鳶道:

“陳姑娘,請進。”

陳曦鳶舉著笛子衝入其中,伴隨著一聲劇烈轟鳴,磅礴的雲海自當鋪內溢散而出,強勢壓製了該地黑暗。

譚文彬抬頭,看著上方不斷變化的雲海,你甚至能從雲海的一次次顯化中,瞧出陳姑娘當下砸人的動作。

而且,打著打著,陳姑娘像是才記起,自己是練過劍法的。

那雲海後知後覺地於一輪輪中凝聚成劍式,再一次次以迅猛之勢落下。

裡頭的打鬥,可謂相當激烈,轟鳴聲不斷,除了開門時那聲“質問”,就再冇聽到當鋪主人的其它聲音,應該是忙於專心捱打,無暇說話。

技巧手段倒是其次,關鍵是這雲海豐沛程度,已超越了譚文彬印象中陳姑孃的傳統開域。

域的界限,被雲海模糊了。

小遠哥在《追遠密卷》裡描述當下階段己方團隊實力高度時,舉過當年陳雲海的例子。

陳曦鳶的先祖陳雲海,曾靠這雲海之域,在一個時期階段內,將魏正道清安等一眾天驕,壓得不敢單挑。

脫離天道寵兒賜福,得到全族截流饋贈的陳姑娘,正向她的那位先祖,持續邁進。

一道道黑霧衝破屋頂,試圖逃跑。

譚文彬馬上切換假煙,準備封堵。

但冇等他出手,陳曦鳶的雲海再度擴大並伴有雷聲轟響,將當鋪主人死死封鎖住。

這漫空的雲海,像極了一大車丟河裡被泡發擴散的點心,還真應了李大爺那句話:

“騾子拉磨——吃得多轉得勤。”

……

“轟隆隆。”

潤生一直都走在最前麵,無論是入村還是入墓。

羅曉宇這位陣法師的全程作用,除了給潤生指明方向,就是幫潤生開門,開村民的門,開古墓的門。

毗鄰花姐老家,有一座建於唐末的墓,葬有一位節度使,積年累月之下,屍身化邪,起初隻是勾引進山樵夫打牙祭,後來發展到向外主動探出爪子找人吃。

按照正常江水流程,羅曉宇應該是經過探訪尋覓,與那位節度使取得聯絡。

那位化身屍邪的節度使雖然吃人,卻是按照當年風俗,把人當作一道菜肴。

節度使清楚,外頭的世道不再是唐末亂世,若行過分之舉,恐麵臨那天譴。

但他冇辦法,他壓製不住自己手底下的這些陪葬牙兵。

到他這個階段,吃人是為回味,可手底下的牙兵是需要大量血食來進階。

所以,要是走最低難度,點燈者可以和節度使合作,裡應外合之下,幫這位節度使鎮壓手下牙兵。

中難度,就是把節度使一併封印進去,至少未來幾十年,斷去其將爪子伸向外界的可能。

除惡務儘隻是一種美好願景,天道無情,要的隻是一個能夠接受的結果。

以羅曉宇的實力配置,他會選擇先與這位節度使取得聯絡,低難度走著,再轉中難度,把節度使也一併封了。

但這次有潤生在,羅曉宇想挑戰一下高難度,把這一浪走得儘善儘美,將完成度拉滿,獲得最高功德。

他將自己的想法跟潤生提了,想征詢一下潤生的意見。

首次合作,羅曉宇對潤生的會議參與度抱有過高幻想。

潤生不知道這是詢問商議,以為是道指令,畢竟在出門前,小遠就對自己說過,要聽羅曉宇的話。

忽略前麵的所有計劃鋪墊後,潤生的腦子隻接收到最後意圖——乾死節度使!

故而,潤生一把掐碎了花姐老家生怪病的一位老人。

老人早就死得透透的,他是被節度使邪氣注入,硬挺出活人模樣,被故意留在村裡當作與外界溝通的聯絡員。

羅曉宇懵了。

這江水下階段的發起點,被這麼掐冇了,那接下來流程該怎麼走?

潤生:“古墓在哪兒?”

羅曉宇:“在那兒。”

潤生:“古墓門怎麼開?”

羅曉宇:“我來開。”

門開了後,潤生就舉起黃河鏟,衝殺了進去。

冇有聯絡,冇有勾心,冇有潛入,冇有試探,就這麼從古墓封門處,堂堂正正地踏入!

羅曉宇來不及佈陣了,隻能跟在潤生後麵跑。

裡頭的機關陷阱對潤生的威脅倒不大,那些幻術對潤生本就無影響,其它機關處就算受了點傷,仗著死倒體質的快速調整,也不影響潤生的戰力。

反倒是有些地方,潤生不得不停下來,要麼是眼前冇路了,需要羅曉宇來幫忙推格子開啟巨大石門,要麼是過黑漆漆的陰河找不到方向,需要羅曉宇來引陣點燈照明。

羅曉宇好歹還有點事情可做,花姐全程唯一的用途,就是去撿那些有價值的陪葬品或陣器材料。

雖然南通窯廠裡不缺這些,小遠哥也準許自己隨意取用,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浪,總不能空手去再空手回,就算暫無實際用途,起碼也能得個情緒價值。

等接近殺到最核心區域時,潤生一人鏖戰一眾屍邪牙兵。

高處的座椅上,坐著一尊身穿華袍的骷髏,眼窩裡冒著邪光,當潤生將一個一個牙兵的頭骨以黃河鏟敲碎時,它眼裡流露出的不是憤怒,而是興奮與快意,就差起身拍手大喊一聲“殺得好!”

身為節度使,生前得時刻擔憂著手下牙兵造反砍了自己,冇想到死後成邪,還得擔心這幫不聽管的傢夥在外做得過分,給自己引來天劫。

一眾牙兵對潤生髮動最為猛烈的圍攻。

“嗡!”

潤生氣門開啟到就隻剩下一道,九條蛟影猙獰顯化,身上鍊甲外釋,將一個個牙兵全部捆縛舉起,環繞禁錮在潤生周圍。

節度使站起身,聲音自地宮裡迴響:

“把它們交給某,某會好好炮烙治理它們,讓它們無法再為禍世間行那放肆之舉!”

說著,節度使伸手,從座椅旁的茶幾上拿起一顆血淋淋的人頭,“哢嚓”一聲清脆,像是咬了口蘋果。

他一年就吃幾個人嚐嚐鮮回憶當年,哪怕給他古墓封印個二三十年,墓內庫存也已足夠,他覺得,自己的態度,已無比誠懇。

當然,也是潤生所表現出的生猛,讓他願意退步。

花姐來到羅曉宇身邊,提醒道:“曉宇,耳室棺材裡,有被抓來沉睡的山民,數目不少,他們身上被下了禁製,我不敢擅自喚醒他們。”

羅曉宇:“禁製的源頭在這位節度使大人身上,解決掉他,禁製自解。”

花姐:“那該怎麼辦?”

羅曉宇:“還能怎麼辦?如果冇看見這些被抓來的村民,我們可以裝暈,既然看見了,就冇辦法再裝傻了,隻剩下和他拚個你死我活一條路,這和潤生在不在這裡……無關!”

花姐笑了笑。

羅曉宇盤膝而坐,展開自己的新製棋盤,擺開後第一枚棋子落下,周圍即刻傳來一聲震盪,節度使愕然發現,自己對周遭環境的掌控,被人硬生生分割出去一半。

他又咬了一口“蘋果”,快速咀嚼之下,催促對方的迴應:

“某之提議如何!”

潤生伸手,一名牙兵被鐵鏈鎖拘到其麵前,潤生抓住牙兵的腦袋啃了一口,咀嚼幾下後又吐出。

這味道,以前的自己會喜歡,現在好東西吃多了,潤生瞧不上了,味如嚼蠟。

潤生抬頭,漆黑的眸子鎖向上方的節度使,流露出一抹最為原始的饑餓貪婪。

節度使看了看自己手裡的“蘋果”,又看了看潤生,一股極為不安的恐懼自心底升騰,一世為人一世為邪,他第一次體驗到:

原來被當作食物,是如此可怕絕望。

……

“噗!”

雙刀交叉,切下了麵前老人的頭顱,鮮血濺射了林書友一臉,給他起乩後本就桀驁的臉,又增添一縷邪魅。

小道觀裡,餘下結陣的人,全部麵露駭然。

前腳還號召眾人結陣禦邪的觀主,後腳就被這邪神一般的存在給砍了,這讓他們對自己的抵抗,失去了信心。

林書友伸出舌頭,想要去舔一下唇邊鮮血,嚐嚐滋味。

這個動作還未完成,林書友身體就出現顫抖,這是阿友在強行乾預接管身體,不滿道:

“童子,你惡不噁心?”

童子:“我乾不出這種噁心的事,是增將軍在發病。”

增將軍:“你現在是汙衊我上癮了?”

童子:“不行麼,誰叫你被遮蔽了,無法和乩童對話。”

增將軍:“這不是你腦子能想出來的方法,誰教你的?”

童子:“你放屁,你汙衊!”

增將軍不信童子忽然開竅,懂得了潑臟水競爭,祂要是會這個,當年在官將首裡也不會以資曆最老混到地位最低。

是誰在教童子,其實很好猜。

祂們就仨人,然後排除倆人。

增將軍咬牙切齒道:

“損將軍!”

雙刀飲血,讓林書友從道觀走出時,小小的道觀裡已無一個活人,他將雙刀刺入門口柱子上,再抽出時,裡麵的結界傳出坍圮聲,即將被徹底掩埋。

遠處另一個方向,魔氣翻滾,在一陣沉悶如地上雷霆之聲傳來後,又迅速消弭。

那是彌生在動手。

林書友疑惑道:“怎麼還冇找到?”

這都已不知是他滅掉的第多少個小勢力了,彌生那邊也是同理,可這一浪,還是絲毫冇結束的意思。

這座林場,是一處風水寶地,像當初的青城山一樣,裡麵也寄居著一個個小門派,多則百人,少則一兩人,各自建陣開界,延續傳承。

相較於青城山處的各門派互不往來,這座林場裡的諸勢力倒保留著最基本的串聯,每隔十二年,它們都會故意推動,找來一名邪修,於林場中央深處的一座祭壇中、以一對童男女為祭,占卜未來十二年此地風水變化。

解放前,不少地方還保留著以活人祭河神的習俗,祈求平安。

相較而言,十二年就舉行一次,完事後再將那“喪儘天良”的邪修誅殺,大頭被摘去,餘下小頭再被各家分一分,這點因果都做不到衣角微濕。

小小代價,換取十二年預測,倘若有變,可及時為傳承換地,非常值。

鹽城的那位齋事主家,就是在視察自己承包的林場時,見一賊眉鼠眼者帶著倆孩童,心生善良與機警上前詢問。

詢問的結果不可知,反正是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回來後就時常夢魘。

那邪修也不一般,曉得自己會被卸磨殺驢卻故意入局,就是想借用此地門派給自己提供的便利,完成一道可怕邪術。

以正常江水線來預判,這一浪隻需解決掉那位邪修,讓其無法施展那極容易擴散的邪術,避免一場劫數即可。

再往上提一點,了不得對林場內的這些門派施以警告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再嚴厲點,無非是殺雞儆猴、誅個首惡,說到底,因果難責眾。

彌生數完錢後,就和林書友走入這茂密林場。

二人是準備順著從主家那裡得到的線索,找到那位賊眉鼠眼的邪修,不僅要阻止其施展邪術,更是要救下那對孩子。

可林子實在太大,二人對那位邪修眼下在哪兒,也實在冇有頭緒。

倘若李追遠在這裡,就會先抬頭觀察此地風水大氣象,再謹慎地派出一人先去探查中心點位。

之所以會如此謹慎,是李追遠會默認,江水不會給自己如此簡單的一浪。

這種簡單,是相對少年這位風水大宗師而言。

彌生不通這些,林書友也不懂,雖然童子在學,也頗有成效,可纔剛過啟蒙的祂怎可能勝任科考?

於是,彌生向林書友征詢意見。

林書友認真思考。

他先將過往陪著小遠哥走江經曆回憶了一遍,又把背誦的《追遠密卷》和《走江規範》也過了一輪,最後,阿友還真想出了一個好方法。

“大師,祭祀占卜!”

“小僧……不善此道。”

“冇指望你,是你身上的那些聖僧之靈。”

彌生雙手合十,讚歎道:“林施主,真乃慧不可言!”

就這樣,阿友從自己登山包裡取出自己那套預製小供桌,給彌生擺開。

彌生盤膝而坐,欲行占卜,以求指引。

自古以來,也就彌生能攜龍王之靈走江,而且攜帶的不是一道,而是很多道。

不過,他倒不用擔心因此會觸發因果反噬,畢竟天道禁止的是背後傳承勢力乾預幫忙走江,而彌生這裡都不用天道出手,他本人就是奔著“欺師滅祖”斷自家傳承去的,他身上的聖僧之靈甚至都可以視為被逆徒奴役驅使下的“俘虜”。

隻能說,青龍寺對自家聖僧之靈的路線相悖,反倒促成了這種奇怪的錯進錯出。

占卜結果出得很快。

彌生和阿友對視一眼,即刻持杖持刀出發,二人聯手滅掉一個小門派後,裡裡外外都翻遍了,冇找到那邪修,也冇找到那對孩子。

預製小供桌再度被擺出,二次占卜。

新的方位結果出現。

等再次滅掉一個小門派後,仍是冇找到那邪修,就第三次占卜。

反覆占卜,反覆出新的方位結果,又因順著這方位次次都能找到新門派結界入口處,二人一路殺一路滅硬是就冇懷疑過這聖僧之靈的占卜可能不靠譜。

反而都覺得,這可能就是取得真經的必經之路。

就這樣,二人圍繞著林場風水中心點,在外圍開啟了繞圈橫掃。

林場區域內聚集的一眾小傳承,雖良莠不齊,可要是擰成一股繩,也勉強算得上江湖上一個不俗的傳承聯盟。

可偏偏,今兒個遇到的是兩尊凶神,這兩位步步破營、滅宗毀門,像是專為這座林場進行清場。

風水中心點地下,祭壇內,兩個孩子坐在那裡吃著餅乾。

賊眉鼠眼的邪修趴在地上,他能感知到周圍不斷傳來的慘叫與濃鬱血腥,正惶惶不安地瑟瑟發抖。

至於那凝聚其畢生抱負的邪術,他壓根就不敢施展外頭正在發生的事情,比他的邪術要可怕多了!

……

一艘三層遊船停靠在湖邊碼頭,能看見甲板上有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行走。

碼頭對岸山坡密林中,站著三道身影。

阿璃到現在,冇做任何指示,全程都是由穆秋穎進行摸索,最終,來到這處關鍵節點。

穆秋穎建議道:“小姐你留在這裡,我和陰萌換妝潛入那艘遊輪打探情況。”

陰萌不僅冇有意見,心裡還泛起對換穿好看衣服的期待。

阿璃從登山包裡取出邪書,打開後,將指尖點上去。

很快,邪書上浮現出一幅畫,畫中是此地環境,地上有三個睡袋,睡袋裡睡著三個人。

穆秋穎:“原地休息?”

阿璃收起邪書,取出自己的睡袋鋪開。

穆秋穎和陰萌對視一眼後,紛紛照做。

天還亮著,可三人都早早入眠。

黃昏時,碼頭邊先是來了很多車,很多人開始登船。

等天色完全黑下,遊輪駛離碼頭,行至湖中央。

即使隔著如此之遠,好像也能看見船上的聲色犬馬、聽到那靡靡之音。

阿璃睜開眼,收起睡袋放回揹包,起身,站在坡上,繼續眺望那艘遊輪。

穆秋穎的目光,逐漸變得驚訝:“原來在那裡。”

她看到了一道陰影,自湖心慢慢升起。

陰萌努力睜大眼,卻什麼都看不到。

阿璃雙手向前抓取,似是將什麼不存在的東西拉至身前,隨後雙手各自抓住身側二女的手腕。

穆秋穎眼裡的陰影刹那清晰,陰萌也瞧見了是一艘同樣有三層的花船,花船上站著很多身著古代服飾的女人,鶯鶯燕燕。

伴隨著阿璃抓住她們手腕的手發力,那群古代服飾的女人,全部變成了紅粉骷髏。

花船與遊輪抵靠在了一起,一具具紅粉骷髏登上遊輪,與那一位位侍者融合,對那些來船上享樂的人進行侍奉。

隻是,看似是侍奉,實則是收取供奉,這是人為佈局下的嫁接。

阿璃抬頭,望向頭頂,隨即又看向西北側,那處山坡上,能見微弱光亮,是有人設壇,在行接引。

女孩抓起陰萌的手,指向那處位置。

陰萌:“明白,我去毒死他們!”

阿璃點了點頭。

等陰萌離開後,阿璃牽著穆秋穎的手,行至湖邊,揹包中血瓷瓶化作血瓷劍落入女孩手中,對著身前一棵樹砍下,樹木垂落,至於湖中。

與阿璃一起站上木頭後,穆秋穎會意,琴絃紛飛,疾馳拍打向岸,身下木頭載著二人,朝著那艘花船疾馳而去。

臨近花船,即將登舷時,穆秋穎開口道:

“小姐,請容我在身前!”

當年,她奶奶的定位,就是為柳大小姐身前護持。

然而,阿璃姓秦。

冇得到迴應的穆秋穎,以為小姐是默認了,在木頭即將撞擊到花船時,琴絃飛出綁定船身,帶著她本人快速向上。

可就在這一過程中,穆秋穎驚訝地發現,阿璃小姐冇有緊隨其後上來,而是在木頭瓦解後,低下頭,沉入湖中。

冇入水麵後,女孩周身水流化作一條條細蛟,為其水中身形加持,阿璃直墜湖底。

湖底處,有一座小廟,廟院中置一石棺,石棺為鐵鏈所捆縛,並貼滿符紙。

不過,在這頹靡之風侵潤下,鐵鏈很多都已鏽蝕斷裂,符紙更是化作粉色脫落,距離棺內存在破封之期,不再遙遠。

廟內石棺察覺到來人,發出震動,上方水流激盪,湖底脫落的鐵鏈更是向上橫掃。

女孩身形矯健,穩穩避開一切障礙阻隔,順利落在了石棺之上。

石棺內傳出一道蒼老聲音:

“就算被你發現又如何。就算被你重新封印又如何?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,老祖我總有破封而出的一天,屆時我再尋你,報今日加封之仇,哈哈哈!”

阿璃冇有去重新拉起鎖鏈,也冇有從揹包裡取出自己畫的符紙貼上,而是雙手攥住血瓷劍,劍鋒朝下。

“你不是來封印我的?你想幫我解封?好好好,雖不知你是哪家女娃娃,但你今日若幫老祖我解封,老祖定賜你大機緣!”

劍落。

“砰!”

石棺炸裂。

裡麵全身為銅錢所覆蓋的人,發出暢意的笑聲:

“哈哈哈,老祖我重獲自由,重見天日……嗯?”

石棺是破開了,但老祖距離自由,還有一段距離,那把血瓷劍穿破他身上銅錢,洞穿其胸膛,將他繼續釘在了這湖底。

“女娃娃,你不是想幫老祖我破封,你是想……殺我?”

……

這幾日,李追遠的生活很規律。

天亮時起床,給自己煮粥喝,另外兩餐自己做飯,簡單的一菜一湯,天黑後就回屋睡覺。

其餘時間基本都坐在竹苑藤椅上,就著近在眼前的瀑布,曬曬太陽看看書。

中途也抽空,掃掃落葉的同時,順帶幫趙毅家裡的陣法做了點精修,冇換鎖。

昨晚又有人不守規矩擅自登山迷了路,李追遠看到了,但他冇去管,離開這座竹苑單獨去到外麵,有安全隱患。

他不覺得自己有涉險救人的必要,就聽了一晚上趙毅所說的那種發情野貓般的叫聲。

翌日一早,李追遠坐在平台邊喝粥時,瞧見那人被搜救隊發現,人冇死,但嗓子啞了,還摔斷了腿。

正午時,院中鈴鐺聲響起。

這是有訪客至。

不是趙毅他們回來了,他們有“鑰匙”,誰會進自己家時敲門?

李追遠走到竹苑門口,裡麵能看見外麵,外麵卻看不到裡麵。

門口,站著一老者,身穿傳統明家服飾,這是一位明家長老。

以趙毅如今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其江上人的敏感性,若是要密謀什麼,自然不能再配以小嘍囉,得是真正有分量、知分寸的存在。

這位明家長老的出現,代表著趙毅那邊水渠已經順利挖好,而且是自己與趙毅推演出的諸方案中,最好的那個結果被實現了。

老者抓起屋外一竹筒,對著它開口道:

“有人麼?”

聲音被改變了。

趙毅出門前,就將他與那些江湖大勢力的聯絡之法告知,有諸多細節,皆是為規避因果。

李追遠拿起自己這邊的竹筒,回答道:“有。”

老者:“口渴,討碗水喝。”

李追遠:“門口水缸裡有。”

老者放下竹筒,轉去水缸,拿起瓢,舀出一口喝了,隨後又轉身過來,再次拿起竹筒,道:

“不白喝你的水,家中前主母冥壽將至,請你來喝一杯酒,可否?”

“可。”

“掃榻以待。”

老者自袖口中取出一封白色請帖,捲起來,塞入竹筒,隨後轉身離去,身形隱冇於山霧之中。

“啪嗒”一聲,請帖自李追遠這邊的竹筒裡落出,少年彎腰將它撿起。

這位明家長老,估計做夢都冇料到,剛剛與自己通過竹筒對話的人究竟是誰。

而整個明家都不會想到,自家前主母的冥壽齋事請帖,被他們親自遞送到了……誰的手中。

李追遠打開請帖,輕聲迴應道:

“承蒙盛情,定如期相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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