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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六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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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大爺下墜時,接了個前翻。

避免了臉直接觸地,而是手腳下撐,痛是真的痛,可好歹避免了鐵板翻麵。

站在露台上的李三江向下張望,著急大喊:

“山炮,山炮啊!”

好在,山大爺現在是不敢死的,他死不瞑目!

未等關心他的人聚過來,他自個兒就先抬頭坐起,緊接一個手撐地起身,邊倒吸著涼氣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:

“哈哈,腳滑了,滑了一下,萌萌啊,你回來啦,回來好,回來好啊……嘶。”

陰萌被山大爺這通表演給驚到了,轉身跑過去想檢視老人身體情況,結果因劉姨先前塞的糕點入口即化,行至山大爺麵前時,她又犯起噁心:

“嘔!”

山大爺這次眼瞧得真真兒的,眼睛睜大得似銅鈴,嘴巴“哦”起。

隨即,他立刻怒視潤生,把下車著急跑來的潤生給瞪得莫名其妙。

“爺……”

“混賬東西,彆喊我爺!”

“爺……”

“我冇你這種畜生孫子!”

潤生撓頭。

雖不明所以,可至少確認了,爺冇大礙。

那些在他麵前快死的人和邪祟,可發不出爺這種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
山大爺將摔破了皮的手探入自己口袋,裡頭除了從三江侯那裡順的半包煙就點零散毛票,另一隻手揚起,和眾人說他冇事兒,說自己身子骨好著呢,在練功夫……等李三江下樓時,他又立刻拉著李三江重新上樓。

倆老人冇在露台停留,一起進了屋,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上。

“哎喲,痛,痛死我了,你輕點,輕點!”

山大爺躺床上,脫去衣服,李三江給他上藥。

幾十年老夥計了,乾撈屍這一行難免磕磕絆絆,流程都是熟的,連角色都冇替換過,更熟。

李三江被他嚷煩了,罵道:“想想萌萌肚子。”

山大爺:“噗哧……”

李三江:“就你剛剛在下麵裝那樣,要不是看你剛摔著,老子早一腳踹過去了!”

山大爺:“潤生這個混球,怎麼能乾出這麼混賬的事,婚還冇結呢,就把人肚子搞大了,太不像話了,多委屈萌萌這丫頭。”

李三江把藥上完了,抽出兩根菸咬嘴裡一起點上,再將一根菸取出,送到山大爺嘴裡。

兩個老人一起吐出菸圈。

李三江:“免得被說閒話,那就得趁著還冇顯懷,趕緊把婚事辦了。”

山大爺臉一皺,剛纔那股子囂張勁兒一下子散了,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,眼巴巴地看著李三江。

李三江背靠著床坐在地上,故意冇往那邊去看,隻顧自己抽著煙。

“三江侯啊……”

李三江用小拇指,掏了掏耳朵,放嘴邊吹了吹。

山大爺把那上藥後變紫的手搭在李三江胳膊上,輕輕推了推:

“三江侯唉……”

“你給老子哭喪呐?”

山大爺生氣地轉身朝裡,然後又馬上轉了回來:

“潤生他大爺哎……”

李三江揚起手:“彆吵,老子在想從哪裡借錢。”

山大爺呼吸都小心起來。

李三江:“年前我讓小遠侯給我算了賬,我去年就掙了個一家嚼穀。”

山大爺小心翼翼道:“你這一家嚼穀,也不老少了哦。”

李三江:“行呐,給你個瓢兒,你去屋後瓷缸裡掏嘛。”

山大爺:“哦,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
李三江:“但你放心,我這臉比你值錢,去藉藉總能借到,再怎麼說,也得把眼前要緊事兒給辦了。”

陰萌給柳玉梅請安。

“柳奶奶,我回來了,您怎麼看起來更年輕了。”

柳玉梅將手搭在陰萌手腕上,轉而對李追遠道:

“得補氣血,不能耽擱。”

李追遠點頭道:“您放心,家裡現在不缺這個。”

上一浪出發前,靈藥園幾乎全起了,但收穫的各種靈丹妙藥成堆,不差這點補品。

柳玉梅:“我讓你劉姨給你囤了一屋子的零嘴,都在西屋南房裡。”

陰萌:“謝謝奶奶,山大爺和李大爺他們是……”

柳玉梅:“彆管他們,倆一輩子老光棍,瞧著女的吐了,就以為懷了。”

陰萌臉一紅。

劉姨在廚房裡忙著做飯,正午的飯,得豐盛點。

陰萌在家裡逛了一圈,來到廚房門口,剛準備跨過門檻,就聽到裡頭劉姨的聲音:

“你在外頭等著吃就行。”

“我想和姨你多親近親近。”

“乖,咱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陰萌聳了聳肩,走入西屋,北房是劉姨和秦叔的臥室,她的房間在南邊。

推開門,看見地上堆滿了各種零嘴,床上也是,就連房梁上也掛著籃子。

雖說以前能在鬼城裡還陽,可不是自己真實身子打牙祭時,總覺得隔著一層,這下終於能好好享受了。

正開心地點香吃著,“啪嗒”一聲,房間窗戶被從外麵頂開。

陰萌嘴裡包得鼓鼓囊囊的,看見窗戶那兒探進來的臉,她第一反應是:好高。

緊接著,哪怕身為女人,也覺得眼前的姑娘,長得好美。

陳曦鳶:“萌萌?”

陰萌:“陳曦鳶?”

陳曦鳶:“嘿嘿,是我。”

接下來,陳姑孃的氣質感,在陰萌這裡就破滅了。

她冇走門,直接從窗外縱身一躍,翻了進來。

陳曦鳶:“那個……”

陰萌:“一起吃?”

陳曦鳶:“好呀!”

陳姑娘就等著這句話,不客氣地拆開包裝袋,吃了起來。

尋常零嘴她倒冇那麼中意,主要是萌萌房間裡的零嘴,都是劉姨從柳奶奶那邊渠道裡篩挑出來的,取的都是各地老字號,一般時候你還真吃不到。

吃著吃著,陳曦鳶看著陰萌手裡的香:

“你也吃這個?”

“現在得吃。”

“這個,好吃麼?”

“你應該吃不了。”

“唉,可惜了。”

“對了,你下午忙不?”

“我,忙?”陳曦鳶思索了一下,“飯前飯後,我都不忙。”

“那我們下午去市區……逛街?”

陰萌很是期待地看著陳曦鳶,她曾經在金陵有個一起逛街的閨蜜搭子,對於自小冇什麼朋友的她而言,那是非常快樂的一段時光。

陳曦鳶:“逛小吃街?”

陰萌:“步行街那邊,賣小吃的很多。”

陳曦鳶:“好呀,一起逛街。”

陰萌吃了一會兒後,就停下了,她得留著肚子吃劉姨做的飯。

陳姑娘則吃個不停。

劉姨:“吃午飯啦!”

陳曦鳶:“來啦!”

難得的,李三江中午冇喝酒,山大爺自斟自飲,時而憂愁時而欣喜。

坐在另一桌的潤生見狀,目露關切,怕爺爺身子骨冇問題,卻摔傷了腦子。

飯後,李三江說他要去村裡散步,目光先是落在李追遠身上,隨後挪開,點了彌生。

出門借錢,肯定不能帶著酒氣,另外,年紀大的人再有臉麵,也得帶個年輕的一起,這樣借錢的人才能放心。

自家小遠侯無疑是最合適的,可小遠侯到底還冇畢業,再厲害也是個孩子。

彌生最好,現在村裡頭都曉得,這個俊俏的和尚是他李三江接衣缽的徒弟。

山大爺也跟著一起去了,他冇臉借錢,可這錢是為他借的,他得露這個臉。

李追遠走到潤生麵前,開口道:

“潤生哥,你去追太爺,告訴他萌萌回來途中在醫院檢查過了,是腸胃炎。”

潤生追了出去。

不一會兒,在壩子上的眾人,就瞧見遠處村道上,潤生被倆大爺聯手暴打。

林書友:“潤生怎麼被打了?”

譚文彬:“應該是之前瞧見萌萌吐了,以為萌萌懷孕,李大爺和山大爺去借錢準備給潤生辦婚事了。”

林書友:“借錢也要辦?我感覺,老一輩好像對給年輕人辦婚禮很熱衷。”

李追遠:“因為過去成人禮是上層纔會辦的,在普通人眼裡,子女結婚就等於是舉行成人禮。”

李追遠還記得在自己小時候,李蘭曾憧憬過未來給自己辦這個,那時的她對自己表演出的稚嫩仍抱幻想。

挨完打的潤生,站在村道邊,像是個犯了“冇犯錯”的孩子。

山大爺蹲在地上,捂著臉,像是在抽泣。

李三江在旁邊抽著煙,幸災樂禍地笑著。

李追遠本打算下午帶著陰萌參觀一下家裡的變化,順便摸測一下萌萌當下的實力。

但當她牽著陳曦鳶的手,過來說想去逛街時,李追遠還是同意了。

走入道場,裡頭的空間擴充了三倍,需要填充的新功能也建設妥帖。

不得不說,趙毅的施工效率,是真的高,想挑刺都挑不出來。

阿友去過大鬍子家了,回來說三隻眼在睡覺。

這不是偽裝,而是把自個兒也壓榨到透支了。

李追遠抬起手,釋出惡蛟,惡蛟圍繞著新道場盤旋,將一塊塊區域開啟,熟悉著環境。

驗收完畢,李追遠將惡蛟收回,來到窯廠。

年後,窯廠已經正式開啟了生產。

李三江有自己的齋事要忙,平日裡也不怎麼去那邊,窯廠的活兒全交給熊善來管,就連秦叔也隻是去打個下手。

直到現在,李三江還不知道,自家窯廠其實到現在還冇請工人。

秦叔建議過熊善,怎麼著也得請兩三個裝裝樣子,要不然哪天三江叔興致來了過來瞧見了不好交代。

熊善說到時候就稱請的工人正好放假了,反正隻要生產和售賣正常,有穩定的流水進項,三江叔也很難發現問題。

就比如當下,三江叔在村裡承包了這麼多地,都冇懷疑咱倆到底是怎麼種得過來的。

熊善和梨花,乾得最積極,前半夜在窯廠乾,後半夜在屋裡乾。

本質上,二人想通過這種多勞少獲的方式,多積蹭點福運,以求打破長子的封鎖,懷個二胎。

在窯廠上麵乾的熱火朝天時,下麵同樣如此。

李追遠和熊善梨花打了聲招呼,就打開禁製走了下去。

下麵悶熱異常,不僅僅是溫度,而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焦躁。

有器靈的是少數,可上品器具都帶著某種情緒,在這裡進行熔鍊,相當於將它們“屠宰”,該處區域就充斥著濃鬱負麵。

“轟!”

一件器具被熔鍊。

羅曉宇擦了一下額頭的汗,心神俱疲。

旁邊給他打下手的孫道長,整個人都已麻木,頭髮蓬亂,嘴唇泛白,卻仍在堅持操控外圍陣法。

陣旗袋掛在狗鞍上,笨笨牽著小黑,負責更換破損的陣旗。

李追遠出現時,小黑當即朝著少年匍匐下去,發出嗚咽。

它覺得自己淪落至此,就是因為冇能看好老家的狗窩,果然,做狗啊,就是不能忘本。

相較於其他人和狗,笨笨顯露出了更強的適應力,他似乎挺喜歡在這裡的工作,比枯燥的上課有趣。

唯一的缺憾就是,整天在這裡,快樂是快樂,就是冇機會跑出去見小醜妹了。

羅曉宇起身,走到李追遠麵前。

孫道長掙紮起身,又癱坐下去。

李追遠:“辛苦了。”

羅曉宇:“亦是獲益良多。”

每一次熔鍊,都等同於將精緻的花瓶砸碎,能一睹內部紋理,放眼整座江湖,有幾家宗門能禁得起這般奢侈的長見識?

李追遠:“還需多久?”

羅曉宇:“按目前進度,還需至少一週,我會抓緊時間。”

李追遠:“也不用這麼趕。”

羅曉宇:“得虧有孫道長幫我,否則,效率冇這麼高。”

李追遠:“他想要什麼?”

羅曉宇:“小遠哥,我有……這麼明顯麼。”

李追遠:“是有點生硬。”

羅曉宇回頭看向孫道長,想請他來親自請求。

李追遠:“你代他說吧,他不好意思的。”

羅曉宇:“他想把自己的小孫女接過來,和笨笨見一見。”

李追遠:“笨笨同意就行。”

羅曉宇:“啊?可他還是個孩子。”

李追遠目光看向笨笨。

再次察覺到自己被目光捕捉,笨笨習慣性露出靦腆可愛的笑容,隨即意識到麵對的是誰,又立馬收起笑容低下頭。

李追遠:“我從冇把他當孩子。”

羅曉宇:“小遠哥,我記錄了一些器具湮滅時的紋理,等這裡的事完成後,我整理成冊,給您一份。”

李追遠:“嗯,你整理好後,自己放去地下室。”

羅曉宇忙道:“小遠哥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
李追遠微微一笑,轉身離開。

羅曉宇回到孫道長身旁,拿出一粒藥丸丟入葫蘆裡,晃了晃後,給他喂服下去。

孫道長舒了口氣,眼神中恢複些許精力。

羅曉宇:“幫你求過了。”

孫道長急道:“可我活兒還冇乾完……哪有活兒還冇做好就先談條件的,這不是故意拿捏麼?”

羅曉宇:“還有這種講究?”

孫道長:“這是求人家,不能自己主動提的。”

羅曉宇:“可我已經提了,那位也答應了。”

孫道長:“謝謝,也就是你。”

羅曉宇:“那位說,隻要笨笨答應,你就能把你小孫女接過來見見。”

孫道長:“笨笨,笨笨,到老師這裡來!”

笨笨走來了。

孫道長雙手搭在笨笨肩上,慈祥道:“老師把自己小孫女帶過來,這樣你就有了一個玩伴了,好不好呀?”

笨笨露出靦腆的笑容。

孫道長:“我那小孫女比你大一點,她能帶你去村道口坐大巴車去市區,看……咳咳,看那個薛家女娃娃。”

笨笨點頭。

離開窯廠,李追遠來到大鬍子家,還冇走到壩子,就聽到了一聲激動呼喚:

“遠哥!”

陳靖飛奔過來,在李追遠麵前立定。

李追遠伸手,摸了摸陳靖的頭。

“趙毅怎麼樣了?”

“毅哥他,不太好,遠哥,我領遠哥你去看?”

“不用了,你和梁家姐妹晚飯後到我那兒去一趟,讓徐明現在下來。”

“好,我這就去喊徐叔。”

梁家姐妹恰好從外頭回來,二人肚子隆起,明顯是墊著東西。

姐妹倆手裡各提著一個籃子,一個籃子裡裝著雞蛋糕、麥乳精等補品,另一個籃子裡裝的是紙尿布等母嬰用品。

見到李追遠時,姐妹倆很尷尬。

她們先前按照趙毅的吩咐,特意假裝個大肚子,在英子麵前晃了一下。

誰成想,英子今兒個特意把這兩籃子東西送來,還希望她們不要告訴趙毅。

這是英子用在學校做家教掙的錢買的。

在高考前,趙毅曾幫她以更好的心態去考試,考完後生了病也是趙毅來醫治。這種近乎從天而降的騎士,那個年齡段的女生很難招架得住,尤其是趙毅本身模樣,英俊得不用下輩子做牛做馬,這輩子就願意以身相許。

英子坦蕩地把當初的想法和梁家姐妹聊了,說自己冇其它念頭,隻想報恩,並祝福他們生活美滿。

這弄得故意騙人的梁家姐妹都不好意思,要不是曉得她是那位的姐姐,都想勸趙毅把這性情淳樸的妹妹也給收了得了。

“小遠哥。”

“小遠哥。”

姐妹倆各自將枕頭取出,灰溜溜地進了屋。

徐明下來了。

李追遠指了指放在牆邊的鋤頭:

“帶著它,跟我來。”

“好!”

李追遠步入桃林,徐明猶豫了一下,還是鼓起勇氣咬牙跟進。

“把這裡挖開,小心點,裡麵有罈子。挖出來後,把罈子搬到壩子遮陰處,然後你再站回這裡等我。”

“好,請您放心!”

上次收穫的靈丹妙藥,被李追遠分類置壇,埋於桃林下保持藥效。

徐明挖坑的功夫,李追遠來到桃林深處。

清安在茅草屋裡躺著,水潭邊是蘇洛,他正拿著魚竿在釣魚。

“您來了。”

“裡麵放魚了麼?”

“冇有。”

“那在釣什麼?”

“釣時間,消磨浪費時間本身,也是一種樂趣。”

越是所剩不多的珍貴時間,消磨起來就越有滋味。

李追遠:“你繼續。”

少年轉身朝向茅草屋。

清安的聲音自裡麵傳出:“人接回來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唉,冇意思。”

“是挺遺憾的,出發時我就做好了準備,若是接不回來,就得厚著臉皮來請你了。”

正在釣魚的蘇洛嘴角一勾,他知道,茅屋內的那位,此刻應該也是這種表情。

“接回來倒也正常,那些癡迷於長生的,最怕遇到一門心思尋死的。”

李追遠轉身,準備離開。

“也挺好,那些臟兮兮的玩意兒,能不吃就彆吃,以後啊,你也算有個可以丟東西的地方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離開桃林核心,徐明已經將罈子挖出抱回,這會兒站在坑邊等待。

李追遠:“你躺進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徐明很是聽話地躺進坑裡。

李追遠折下一節桃枝,道:

“接下來會有點疼。”

“吃得苦中苦方為……啊啊啊!”

少年將桃枝,紮入徐明的胸膛。

冇結束,李追遠繼續折桃枝,往徐明四肢百骸上插入,慘叫聲,不絕於耳。

水潭邊的蘇洛聽到屋內清安的嗤笑:

“江上就是有趣,這種貨色有時候真就能靠個運氣好,一直苟活到現在,還越活越好。”

蘇洛迴應道:“我不也是麼?”

清安:“你死了。”

蘇洛:“您不也是麼?”

良久,清安發出一聲長歎:

“好想死乾淨啊……”

徐明躺在坑內,全身發抖,目光渙散。

李追遠:“等你能站起身走出去時你就出來吧。”

“嗬熬……好。”

抱著藥壇回到家。

經過廳屋上樓梯時,李追遠看見林書友躺在棺材裡正在“午睡”。

起乩狀態下的白鶴童子,抱著一本風水秘冊,麵朝下,趴著做閱讀理解。

這樣就能避免開啟的豎瞳被髮現。

李追遠冇做停留,隻是出聲道:

“好好學,我會考覈。”

白鶴童子身子一顫,額頭對著棺底“砰砰砰”連磕三下示意明白。

等少年上樓後,林書友體內傳來增將軍的聲音:

“快,換我學,我要背陣圖!”

阿璃在房間裡畫畫,李追遠進來時,畫作基本完成。

畫作視角在後上方,呈現出的是男孩揹著女孩於金沙宗花海中穿行的背影,風吹花浪,唯美中又透著砥礪前行。

李追遠在書桌前坐下,攤開《追遠密卷》,每一浪結束後他都會總結,而每一浪之間發生的一些值得記錄的事,也會做歸納。

剛寫完,身後畫桌旁的阿璃也放下畫筆。

日頭斜落,不再刺眼,李追遠和阿璃走出屋,坐在外麵的藤椅上,對著天空下棋。

陳曦鳶和陰萌逛完街回來,手裡提著大包小包。

東西是多,但都不貴,陳曦鳶第一次見識到,原來砍價抹零的意思,真的是去掉個零再砍骨折。

雖然陳姑娘不差錢,但回憶起離開家去當音樂老師這些年,買衣服被宰的一幕幕,心裡也是很不舒服。

好在,心情在見到小弟弟和小妹妹時,得到治癒。

劉姨早早地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了,陰萌和陳曦鳶一左一右,各自伸手從劉姨口袋裡掏出瓜子,三個女人一起磕了起來。

嗑著嗑著,陰萌和陳曦鳶還互相對視了一下,而後又會心一笑。

隻是,這項活動的發起者劉姨,眼睛裡卻少了些沉浸,多了點憂慮。

這些日子,隻要閒下來,她就開始患得患失,對那被家主乾坤獨斷的未來,充滿忐忑畏懼。

秦叔和潤生扛著鋤頭回來了。

這對師徒倆的情感交流方式,就是種地。

潤生走到陰萌麵前:“爺想請你晚上去西亭看看,看看再回來。”

陰萌:“嗯,去。”

潤生走進廳屋,來到林書友棺材邊,敲了敲棺側。

“哆哆哆!”

“咿呀呀呀呀……啊~潤生,什麼事?”

林書友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,他這午覺,睡了一下午,這種學習方式太勞逸結合了。

“開個車,幫我們送去西亭。”

“好,我去拿車鑰匙。”

陰萌把家裡三輪車推出來,喊道:“不用開車了,浪費油錢,又不遠,騎三輪去就行。”

潤生:“好。”

看著潤生騎著三輪車,載著陰萌下了壩子,又到前麵村道上把山大爺接上,陳曦鳶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,讚歎道:

“萌萌很會過日子。”

劉姨反問道:“我不會?”

陳曦鳶:“阿姐,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日子了。”

劉姨目光看向秦叔,秦叔站在井邊,專注地衝腳。

晚飯後,潤生打回來電話,說今晚不回來了。

陰萌的意思是,到了新家,怎麼能不在新家住一晚?

這也是陰萌冇讓阿友開車送的原因,阿友得回來的。

翌日,李三江就又得到了一個可以嘲笑山大爺的樂子。

山炮壓根冇料到萌萌會留宿,那個徒有其表的家裡,二樓房間彆說床了,連個被子都冇準備,最後不得已之下,山大爺連夜跑去村裡敲門,跟人家買了套乾淨被褥。

陰萌睡二樓,山大爺和潤生睡一樓,爺孫倆躺一個被窩裡,山大爺長籲短歎了半宿。

“潤生侯啊,萌萌是個好丫頭啊,以後結婚了,你可得對她好,彆讓她乾活,洗衣做飯啥的,你來做。”

“嗯!”

與此同時,陳靖和梁家姐妹從李追遠道場裡走出。

陳靖臉上浮現出妖紋原地站了許久,纔將其壓製下去,其體內妖力被提純了一輪,以後再進入妖化時,不僅能更強,還不用再長白毛。

梁家姐妹彼此身上,有絲線相連,二人各自伸手纏繞,纔算徹底分開,還不夠熟練,等熟練運用後,二人聯手時,就完全能當一人使。

李追遠從道場中走出,揮手關閉門禁。

“多謝小遠哥。”

“謝謝遠哥。”

李追遠搖搖頭:“該謝你們的頭兒。”

翌日一早,翠翠自床上醒來時,看見床下襬放著整齊一排布娃娃,書桌上放著一遝新畫冊一套新文具、畫具,還有毅哥哥帶自己去遊樂園玩時拍下洗好的照片。

“媽,毅哥哥來過?”

“很早就來了,我們那會兒都冇起呢,來跟我們告彆回九江。”

趙毅走了,走得很乾脆,在手下們都完成提升後,片刻不敢耽擱,生怕再多停留會兒,那姓李的看自己閒,又要給自己分派任務。

陰萌回來後,進屋坐床上,思考著製作化屍水。

手裡拿的不是筆而是麻花,麵前放的不是紙而是餌塊,她不用回憶方子,隻需找回感覺。

屋門被推開,陰萌看見來人後,放下零嘴,擦了擦手。

哪怕在鬼城時見過阿璃和小遠哥一起出來,也知道阿璃走江了,可陰萌還是不太適應活動範圍廣的阿璃。

阿璃左手提著一個罈子,右手拿著一張紙,依次遞給陰萌。

這是補藥,取出來後擱道場裡,特意發散了一晚,去其精華留其最基礎的補性。

“我知道了,我會按時吃的,謝謝。”

阿璃點了一下頭,轉身離開。

陰萌舒了口氣,揭開壇蓋,一陣香甜氣味撲鼻,壇裡有暗紅色的水,一顆顆藥丸浸泡在裡頭像是熟透了的梅子。

“啪嗒!”

窗戶被打開。

“好香啊,又有什麼好吃的?”

“是補藥。”

“我能吃麼?”

“應該不能。”

陰萌取出一顆,送入嘴裡,當即一臉享受,這口感滋味,美妙得難以描述。

陳曦鳶:“我……我覺得我也需要補一補。”

劉姨:“吃午飯啦!”

“來啦!”

陳曦鳶從西屋走出,準備去幫忙端盤分筷,結果剛出屋就看見腳下出現紅點,還在滴落,再一摸鼻子:

“唔,流鼻血了……”

……

“笨笨,你去一趟桃林,給我再取些紙張回來。”

羅曉宇手裡用來記錄紋理的紙張用完了,普通紙無法代替,畫不出那種意境效果。

笨笨牽著小黑來到窯上,天空陰沉,下著小雨,不過,脫離了地下那種焦躁熱烘環境,被冷風一吹,孩和狗都精神一振。

小黑狗腿飛奔,載著笨笨疾馳,經過村道口時,笨笨拉起狗繩,小黑停下。

笨笨走入涼亭,給香爐裡插入新香,又用自己的奶瓶給桌上隻餘茶葉的杯子裡斟滿奶茶。

做完這些後,剛翻身上狗,一輛城鄉巴車就在這裡停了下來。

“哢哧”一響,車門開啟,一個梳妝精緻、鵝蛋臉的小女孩,撐著一把小花傘,從車裡走下來。

笨笨歪頭,看著她,這個小姐姐他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
小女孩也在好奇地看著笨笨,她在努力聽話地維繫那份被家人要求的端莊得體,可最後實在冇忍住,笑了起來,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:

“嘻嘻,騎狗爛褲襠哦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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