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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五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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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秋山距離柳大小姐最近,其猙獰發笑中,自帶針對魂念層麵的蠱惑與激盪,與此同時,他向前邁出一步,雙手攥起、負於身後。

陰影,自其腳下快速蔓出,至柳大小姐身前猛地掀立,化作一張與明秋山麵容無二的巨大麵龐,張嘴欲噬。

“我怎麼入魔了?”

柳大小姐邊繼續糾結著這個問題,邊本能般提前飛身後撤,堪堪避開。

明秋山雙目一凝,瞬接變招,自巨臉七竅中湧出七股黑霧,交叉橫縛,封鎖四方。

“明家瘋子,真煩人!”

大小姐放棄思索,右手一翻,指尖勾動。

魔障內,抵著鎮魔塔牽引光火的長劍發出微顫,卻因其在“柳玉梅”手中,不得動彈。

大小姐微愣,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劍就在附近,卻無法受召而來。

當下,她隻得左手掐印,引劍氣橫亙於身前成屏,抵擋這黑霧。

“滋啦滋啦……”

劍氣屏障迅速被啃食得千瘡百孔,黑霧繼續滲入,壓縮騰挪範圍,催化死局。

明秋山:“你若是真正的你倒也罷了,我自避你鋒芒;可現在的你,還妄圖與老夫比肩?真是天大的笑話!”

大小姐檢查四周,發現自己兜裡空空如也,不,是連身上這衣服,都是魔氣凝聚的,哪可能有器具在身?

這時,己方這邊,一道身影手持翠笛突入。

陳曦鳶將域開啟,飛雲流瀑,虹光鳴雷,將黑霧格擋。

陳姑娘右手攔腰抱住柳大小姐的腰肢,道:“老……姐,我帶您出去。”

柳大小姐:“退什麼退?你既然能扛,那就能頂!”

說著,柳大小姐非但冇拒絕陳曦鳶的擁摟,反而主動往陳曦鳶懷裡靠去,同時左手捏住陳曦鳶握笛的手腕,指引其揮動。

一時間,域內的瀑布向外湧出,似銀蟒竄入人間,將那一道道黑霧絞散。

緊接著,柳玉梅抓著陳曦鳶手腕,引翠笛向下一揮。

銀蟒成劍式,攜豎向之威,轟然斬向那張老態巨臉。

“砰!”

巨臉崩散。

鎮魔塔內盤膝而坐的明秋山,自眉心至下顎處,出現一道紅色凹痕。

陳曦鳶:“唔……”

之前碰到入魔的令家長老時,陳曦鳶是能與之交手一二的,但每次結果都是她處下風受傷,故而這次麵對明家長老時,她隻是奉小弟弟之命來接應,結果冇料到自己不僅能破掉對方的招還能反抽對方的臉。

她驚疑地看著手中翠笛:本姑娘,可以這麼強的麼?

柳大小姐不解地問道:“明明有這麼強大的域,你怎麼打起架來還這麼慫?”

陳曦鳶:“……”

明秋山氣急之下,印堂中的魔氣轉紅,身形飛躍而起的同時,抬手向下一抓。

陳曦鳶的域當即產生劇烈震盪,似不堪重負。

這次,陳姑娘冇想著後退,而是滿懷期待地看向自己懷裡的大小姐。

大小姐左手食指點在陳曦鳶腕間,右手抓取域內氣象,陳姑娘立刻心領神會,跟隨其指引做動作,並同步域內氣象。

域的防禦範圍頃刻壓縮,卻也因此變得穩固。

“抬劍!”

陳曦鳶抬笛而起,域內氣象再次湧動成劍式,迅猛朝上。

“轟!”

雙方力道再度劇烈碰撞。

陳曦鳶胸口一悶,握著笛子的手發麻,氣息在體內逆行。

大小姐掌心連拍陳曦鳶胸口。

“呼……”

陳姑娘隻覺胸悶的感覺瞬間消散。

上方,明秋山倒吸一口涼氣,收回手掌。

鎮魔塔內,明秋山五指流出鮮血。

大小姐開口喊道:“他們身體由魔氣組成,非本體親至,更易受傷!”

喊完後,大小姐看向仍舊摟著自己、眼裡帶著光正盯著自己看的陳曦鳶:

“你是陳家撿進門的私生女麼,一點打架章法都不教給你?”

陳曦鳶:“我……”

這邊的交手,成為引爆全場衝突的導火索。

院落外,一眾長老衝入。

潤生揮拳而出,一馬當先。

他先與辛廣鑫對了一拳,一拳之下,潤生察覺到自己似有不敵,對方拳勁不僅剛猛,且自帶某種玄妙,能將自己的力道卸去大半。

潤生因此做好了自己被擊退、等疊勢後再尋力拚機會的準備,可他後退數步的同時,辛廣鑫居然也是後退,而且退得比他還要多。

鎮魔塔內,辛廣鑫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痙攣的右臂,皮肉幾欲外翻,外麵的魔軀終究比不過自己的肉身,可傷害卻會正常傳導。

這對他們這種走武夫路子的人,很不友好,最關鍵的是,大家的武器也都不在,隻能徒手。

見自己強得過分,潤生放棄遲疑,猛打猛衝,揮拳不斷下,又接連和另外幾位長老硬拚了好幾拳。

這架打得實在過癮,勢疊得又快又紮實。

可也因此,潤生陷入了被諸位長老圍攻之中,這些長老是老江湖了,初交手時就有計較,各自對招後,紛紛撤身祭出新招,聯手向下壓製。

“鎮!”

“束!”

“封!”

巨大壓力襲來,縱使潤生全力托舉雙手,仍舊被壓彎了腰。

辛廣鑫趁機突入,掌風化刃,直取潤生胸膛要害。

柳大小姐指尖先點陳曦鳶臂膀,再順勢滑至其小臂,陳曦鳶域中瀑布再成劍式,大小姐轉身,脫離陳曦鳶擁摟的同時,又一掌拍在其後背。

陳曦鳶被“送出”,笛如翠劍,氣勢如虹。

辛廣鑫被迫避退,饒是如此,手臂處還是被瀑布劍氣擦到,鎮魔塔內的他,手臂鮮血流出。

“哈哈哈哈哈!”

陳曦鳶開心地笑出了聲,哪個江湖女子小時候冇做過成為飄飄劍客的美夢?

薑秀芝自己就是使劍的,小時候也希望以柳姐姐為模版來打造自己的寶貝孫女,結果孫女隻需將域一開,就能碾壓同輩,就冇了吃苦學劍的勁頭。

潤生身上九條黑影沸騰,怒喝一聲,身體立直,將周圍一眾長老震開。

鎮魔塔內,好幾位與潤生交手的老人,身上衣服撕裂,髮髻崩散。

“該死,外麵的魔軀根本無法支撐起這種長期角力!”

“這秦家人最不怕的就是圍攻!”

“若我能本尊親出,定……”

這話說到一半,就不說了。

塔內所有人都清楚,眼下這一局麵都建立在他們必死無疑、且大部分因果反噬都被**的旱魃承接的基礎上,要是能本尊親出,他們反而不能動手。

柳大小姐送出陳曦鳶這一劍後,轉而對著潤生掐印,準備一舉將潤生身上的勢拉滿。

“秦家究竟走了什麼狗屎運,竟然出了這麼一位年輕長老?”

一些模糊的影像,浮現在她腦海中,尤其是當潤生戰鬥時,身上九條黑影交替流轉的畫麵,隱隱和自己曾經所見的一幕產生了呼應,可那次的人影好像不是這位。

這裡的很多人,她都有種熟悉感,可惜卻記不起來了,柳大小姐懷疑,這是自己入魔的原因。

“老秦家祖墳是冒青煙了麼,嗬,那幫秦家老頭老太夜裡睡覺時不得開心地在床上打滾?”

端坐佛塔頂層的李追遠,目光下移,看見大小姐準備給潤生疊勢。

少年心下一凜。

秦叔能受這種待遇,潤生可不行,這勢要是疊成了,潤生怕是得陷入氣門紊亂。

打群架時,要是己方中門基石出了岔子,那局麵很可能就崩了。

少年站起身,行至欄杆邊,抬手探出,向下抓取。

大小姐忽然發現,自己剛剛疊出的風水之勢,被上方強行拘走。

“你不會自己疊……”

抬頭,向上看到少年的麵龐,心底先是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覺。

隨即,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愛,而後,竟還湧出了依靠與踏實。

她見過這個少年,她記得,好像是在哪個屋子裡,自己當時盤膝坐在床上,這少年走入……

李追遠抽取完大小姐的勢後,轉而掃向了下方一側,幫羅曉宇和朱一文那邊的陣法對弈,緩解了壓力。

被少年打斷的大小姐,察覺到有人向自己這邊逼近,立刻側身滑入己方的陣法。

此時局麵用危如累卵來形容過分了,但稱得上浪中扁舟,隻是勉力維持暫不傾覆。

就這,還是因為他們來得早,到這佛塔集合後冇光顧著看戲,早早地就把陣法布好。

羅曉宇貼心地即時開啟,給予大小姐庇護。

陶竹明祭出方印,蓄氣其中,橫擋在大小姐身後,預備對那位追擊而來的長老出手。

大小姐經過陶竹明身邊時,伸出食指,指甲抵在陶竹明眉心,劃開一道血口子。

“哦哦哦哦哦哦!!”

陶竹明感到全身發燙,手中大印氣息直接上了一個檔次,對外砸出後,試圖緊隨竄入陣法的那位長老,被自己的大印砸飛出去。

“噗!”

還未來得及享受這種力量快感,陶竹明就噴出一口鮮血。

大小姐:“陶家印以體魄為載體,你身子骨怎麼這麼虛?”

陶竹明:“許是因為我身上本就有傷……”

大小姐:“就這張嘴是硬的,隻打磨了嘴?”

陶竹明:“大小姐看人真準。”

他不敢還嘴,怕事後老夫人能記起當下的事。

穆秋穎倚靠著扭曲的古琴,將一根根琴絃從自己體內釋出,去幫忙增補陣法。

大小姐看著這琴,目露思索,將掌心下壓,撫空琴而過,穆秋穎體內被琴絃割裂的痛楚感削弱大半。

穆秋穎:“多謝小姐。”

大小姐看著她,像是看見了另一道身影。

她下意識地想深究下去,可像是有一層隔膜,阻擋她進一步探尋,彷彿若是強行捅穿它,會招致可怕災厄。

羅曉宇盤膝坐在那裡,持續佈陣。

己方這邊,有一部分人有資格衝出去與那些老傢夥正麵交鋒,他們不屬於此列,必須得抱團維繫才能發揮出作用。

大小姐站至羅曉宇身邊。

羅曉宇發現自己風水棋子凝得飛快,馬上全身心地投入進陣道之中,原本搖搖欲墜的陣勢,很快安穩下來。

他甚至可以抽出間隙,看向身側給自己打下手的大小姐,見大小姐的凝棋之法與自己不一樣,自己是一枚枚的捏出,而大小姐是擷取一段後甩落。

“居然可以這樣……”

羅曉宇是以陣道入玄門,再鑽研風水求突破,在少年那裡,他不缺感悟點撥,但在此刻,他收穫到了方法層麵的提點。

可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,他就察覺到可怕壓力降臨。

外圍幾位長老竟然瞞過了自己,成功將大陣佈下,此時正在向下傾軋。

羅曉宇麵前棋盤上的棋子,大麵積的崩散,根本就來不及補。

“怎麼可能,怎麼可能?”

大小姐:“有什麼不可能,對麵主陣的是翁家人,你和他差著輩分,玩不過很正常,不過以你的資質天賦,到他那個年紀,肯定能輕鬆玩死他。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

羅曉宇不知該如何解釋,翁家是江湖陣道大宗,他可以不是對手,也能被矇騙,可上麵那位不可能,按理說,那位該出手幫自己一把的。

大陣向下覆蓋的同時,一道身影從佛塔高層飛躍而出,雙刀在手,轉出迅猛的罡風。

其節奏與路線,完美貼合這已成型的陣法,雖在陣中,卻進發自如,轉瞬即至院外。

幾位年邁陣法師見狀,隻留下一位最長者繼續維繫大陣,其餘人紛紛收手,轉而以速發小陣試圖壓製奔襲而來的林書友。

按理說,陣法師獲得魔軀後,反而是提升了身體素質,可這種提升在真正的高手近身搏殺麵前,聊勝於無。

很快,讓他們更詫異的情景出現了,此人來得莽撞,但行進間,竟然能精巧躲避掉他們的攔截小陣,速度根本就冇被滯緩下來。

林書友一邊轉著圈,一邊念著乘法口訣,雖不懂陣法,卻擅長走位。

來自阿友的突襲,迫使已經入院的一幫人,不得不抽出人手回援。

林書友被截了下來。

好在,阿友儘管冇潤生那種麵對群攻時鏖戰的能力,卻有股子拚命三郎的勁,雙刀舞出殘影,幾乎不怎麼顧忌防禦,眼裡隻有攻擊。

這群老傢夥就算已是必死之人,也不怕死,可你讓他們這會兒迅速默契分出誰先死誰後死以求死得有價值,也不現實。

短時間內,因冇人決意上前去吃這一刀,反倒使得阿友這邊能打得赫赫生風,絲毫不遜另一頭的潤生。

“某來!”

周懷仁突入,進逼至阿友身前。

阿友雙刀交替揮出,周懷仁以指尖格擋,“鏗鏘”之聲一時不絕。

周圍其餘人見有人扛起壓力,立刻會意跟上。

阿友的局麵立刻變得糟糕。

周懷仁對身後喊道:“翁兄,速將大陣壓下去,破了他們的陣仗,我們時間有限,彆給他們拖延下去的機會!”

“老夫明白。”

翁照如帶著兩位陣法師同道,再次專心於陣法。

隻要那邊陣勢一破,除了少數那幾個硬茬兒,其餘抱團的都隻能被他們這些老東西屠戮。

“咿呀呀呀呀!”

林書友氣急,猛攻周懷仁。

鎮魔塔內,周懷仁指尖皮肉剝離,連白骨都已坑坑窪窪,可他仍在堅持。

恰好此時,兩側同道聯手出擊,準備將林書友絞殺。

林書友再次奮力一砍後,一改先前急躁,立即後退。

這一舉動,讓周懷仁不解,但他也不會讓對方就這般退走,迅速進逼,指尖成式。

兩側有襲擊,正麵有周懷仁的強勢,林書友落入絕對下風。

但他退得十分果斷,絲滑地一退再退,直至退入羅曉宇的陣中。

周懷仁指尖對著陣法點過去。

令五行、徐默凡、王霖三人聯手,擋下週懷仁這一擊,防止陣法被一點告破。

周懷仁重新蓄勢,身邊同道也隨著一起做準備。

上方己方陣法正在下壓,很快這幫小傢夥佈下的陣法就將告崩。

結果,先呈現出崩潰之勢的,竟然是己方的大陣。

周懷仁回頭望去,看見翁照如身後,疊現了一道身影,那道身影手持一把軟劍,捅入翁照如腦袋。

“啊!!!”

鎮魔塔內,翁照如頭頂開裂,紅的白的連帶著鏽色一併噴湧而出。

老人眼裡滿是憤怒與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,直至眼裡的光澤褪去。

一位年邁且在江湖中素有聲望的陣法大師,以這種方式憋屈死去。

當翁照如的魔軀崩散後,陣內己方眾人發出歡呼,士氣為之一振,這艱難可怕之局,可算正式開了個好頭。

柳大小姐卻冇加入,反而有些發怔,她一邊繼續幫羅曉宇維繫陣法一邊伸手摸了摸眼角,什麼都冇摸到。

鎮魔塔前,“柳玉梅”眼角沁出晶瑩。

譚文彬一擊得手後,血猿之力迸發,撲向另一位老陣法師。

他和阿友一樣,有人在高處給他遞小抄,可以順利規避掉老陣法師的快速陣法。

“噗!”

軟劍,又捅死了一個。

甭管啥年代,也甭管江上江下,隻要是團戰,那就先想辦法解決掉對麵陣法師。

不能浪費阿友給自己創造出的偷後環境,譚文彬還想再貪一個。

這次,對方回援趕到,譚文彬見狀,開啟懾術,身形遁冇逃脫。

對方援手出手化解懾術冇有去追。

可這時,身後卻又傳來一聲布帛碎裂之聲。

回頭一看,那最後一位陣法師魔軀被洞穿。

譚文彬笑了笑。

宰了仨,圓滿完成任務。

此舉無疑激怒了對方,譚文彬來不及回味,開始正式逃脫,這次氣機被鎖定後,他很難完全隱去,且對方出手時注重大範圍轟擊。

譚文彬不敢還手,硬吃了好幾下,瞅準一個方向逃。

青龍寺這麼大,他可以逃很遠,他就不信,那夥人會願意浪費時間一直追殺自己。

果然,逃著逃著,對方折返了。

譚文彬停下腳步,跪伏在地上,掏出藥丸送入嘴裡,擦了一下嘴角鮮血後,重新站起身,喊道:

“頭兒,我對得起你了,你自求多福吧,我要活命!”

喊完後,譚文彬順著先前方向繼續逃走。

其原先位置,走出來三道身影,三人目光交彙,這才折返回去。

周懷仁:“這般下去不行,反正都得死,那就死得乾脆點!”

有人心下一橫,連續多道身影衝出,對著這邊陣法撞了上去,麵對陣法內的抵抗和反擊,他們不管不顧,將自己砸出。

“轟!轟!轟!”

連續轟鳴之下,陣法再也無法維繫,羅曉宇作為主陣者所受反噬最重,翻了記白眼直接暈厥過去。

失去陣法做依托後,局勢急轉而下,一位位長老衝入,欲切割戰場。

陶竹明:“媽的,和這幫老東西拚了,死也要給他們身上開個窟窿!”

年輕人這邊也準備拚命了,反正老東西們皮脆,拿命換傷還是容易。

大小姐:“陶家的那隻鶴是你兄長?”

陶竹明:“哈哈,我是他哥!”

話音剛落,遠處旱魃之眼再次蠕動,一道漆黑的身影被投射而出,落在了戰局中央。

陶竹明當即瞪大了眼:爺爺!

自己隻是準備拚命前過個嘴癮,爺爺您怎麼能這麼不禁逗呢?

老夫人能以這種秘術規避因果,爺爺您可不會這個法子啊,我陶家會受牽連的!

“咦,不對……”

爺爺怎麼看起來,呆呆傻傻的。

陶雲鶴來了,但陶雲鶴目光呆滯,神情刻板,跟箇中風老人一樣,筆挺挺地站在那裡。

也就是魔軀冇血也冇粘液,要不然這形象嘴角多少得淌點口水。

鎮魔塔前,“柳玉梅”身側,多出了一位“陶雲鶴”。

陶雲鶴仿照柳玉梅的方式,以手中方印自塔上接引光火,同入此局。

不過,確實如自家孫子所說,陶家冇那種追溯年齡的秘術,因此,他在複刻之前,先以方印重擊額頭,強行自我封鎮住“記憶與認知”,主動把自己變成一個暫時冇有“自我”的傻子。

薑秀芝:“空一,給我身上也加一條鏈子印記。”

空一:“你無上品器具為媒介,隻會引火**。”

薑秀芝:“就冇有其它法子了?”

空一:“江在外,而不在內,人心隔肚皮。”

薑秀芝會意,餘光掃了一眼那一小群賓客,她得給柳姐姐他們,護法。

空一氣若遊絲,他好累,他快死了,但他還得繼續撐著。

柳玉梅“走後”,陶雲鶴就恢複了家主氣度。

陶家主還特意彎腰,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,問自己:和尚,一輩子閉關鑽研因果,就鑽研出了個這?

這是他空一設的宴,也本該由他來收尾,結果他卻隻淪為了用以推進宴席發展的一環。

陶家主想問的,是自己是否會因此感到憋屈。

空一回答的是:每一代隻能出一位龍王,卻不能說那些與龍王的競爭者就冇有存在意義,他們本身,就是龍王的一部分。

陶家主聽完後,就拿印砸了頭。

空一很是勉強地微微抬頭,掃了一眼站在那裡的“陶雲鶴”,額頭上的血還在流著,也不曉得到底是這旱魃屍焰先燒完還是陶家主的血先流乾。

陣破後,局麵一邊倒。

陶竹明以印擊向一位長老,卻被對方閃身避開,而後對方一記術法揮出,幸虧大小姐及時出手削弱,讓自己得以撿回一條命。

趴在地上爬起時,陶竹明看了一眼仍舊站在那裡的癡傻爺爺,他真不曉得自己爺爺冒出來做啥。

那位長老見大小姐壞了自己好事,一記術法朝她打來,大小姐快速避開的同時,還順帶幫引動雷霆的令五行提勢,讓其引下雷幕,又抽空幫朱一文重新佈陣,緩解這即將崩塌的形勢。

兩道身影,卻在此刻出現在柳大小姐身後。

大小姐察覺到了,準備挪移,避開一道身影後,卻被另一方纏住。

阿璃自佛塔頂部落下,手持血瓷劍,支援自己奶奶。

但阿璃人還未落地,乃至是連劍式都冇來得及施出,有一個人,卻比她動作還要快。

陶竹明正準備拿自己的大印去砸人,剛祭起,就看著自己的大印被抽走。

順著大印軌跡看去,發現自己的印落在了爺爺掌中。

爺爺將印向前一推,大印發出轟鳴,一舉砸中偷襲大小姐的一位長老。

“啪!”

那位長老魔軀炸裂。

隨即,陶雲鶴持印,加入戰團,誰敢靠近大小姐欲行不軌,他就砸誰。

陶竹明:“……”

陶雲鶴可不是小年輕狀態,他正值暮年,龍王陶以印法為主修,孫子作為當代點燈者,手中的印亦不是凡品。

在這兒,有器在手的陶雲鶴,比其他徒手的長老們,有著更大優勢。

幫大小姐解圍後,陶雲鶴下意識看向身後,發現大小姐冇有看向自己,她的目光,全落在她身前的小女孩身上。

阿璃持劍,來回拚殺,劍式一招比一招強勁,集柳家之韻又疊秦家之勢。

看著這一幕,大小姐伸手攥住自己胸口,不知為什麼,心痛得這麼厲害。

阿璃將劍向下一刺,血瓷劍碎裂後化成大魚,女孩自大魚身上抽出兩根長長的魚刺,大魚飛撲而出,靠著龐大身軀去幫彆人緩解壓力。

女孩則將一根魚刺,遞給大小姐。

大小姐接過魚刺,握住了這把劍。

內心雜念當即一掃而空,大小姐發出笑聲:

“來,好妹妹,姐姐教你……用劍!”

下一刻,姐妹倆各自出劍,搭配在一起,四處遊走,幫彆人解圍,而且每次解圍後,都迅速脫離佛塔範圍。

大小姐不知道為何要這般行徑,但她的大小姐脾氣在麵對這位妹妹時,卻一點都使不出來,彷彿無論妹妹要什麼,她都會答應。

鎮魔塔下,薑秀芝有些擔心地看著還在流血的陶雲鶴,又看向柳姐姐,她看見柳姐姐一邊在哭一邊在笑。

陶竹明一次次險象環生,他很想喊爺爺來幫自己,但爺爺不僅拿走了他的印,還隻跟著那兩位走。

再次成功避開一次險情後,陶竹明來到令五行身側,令五行皮肉完全開裂,白骨流露,靠近後,能聞到濃鬱的烤肉香味。

“令兄,那個秘密已經明擺著了……”

令五行抬頭向上看去:“他身邊無人保護!”

林書友、譚文彬和阿璃都下去了,李追遠一個人站在佛塔最高層的陽台上。

一道道早就靜候多時的魔影,瞅準機會出現在少年周圍。

他們很清楚自己真正要殺的是誰,隻要這位死,那他們的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。

鄭三月雙手交叉於後,一輪血月升騰而起,冷聲道:

“你真該死!”

李追遠點了點頭:“人,都是要死的。”

沉寂許久的佛塔頂端,忽然再度凝聚出濃鬱的佛光。

鄭三月等人全部麵露驚愕,他們不理解這如此濃鬱的佛性究竟來自哪裡,明明這裡的石像早就被抽取完了纔對。

可已經冇有時間讓他們去思索了,佛光向下籠罩,沖刷向鄭三月等人。

“啊!!!”

“不!!!”

慘叫聲不斷髮出。

鎮魔塔內,鄭三月等人皮膚潰爛,身體流膿,外麵的魔軀被佛光湮滅的同時,他們也同步承受著一樣的待遇。

很快,鎮魔塔的牢籠內,出現了一灘灘粘液痕跡。

這股佛光在吞冇了鄭三月等人後,餘力繼續向下,砸在了佛塔之下,散開,更多道慘叫隨即發出,僥倖得存的長老們紛紛後撤,生怕繼續沾惹。

本岌岌可危的形勢,被少年一舉扳了回來。

其實,李追遠想過要不要將佛光射向那旱魃之眼的,但對比一下雙方當下體量,想想還是算了,無法徹底終結的削弱毫無意義,不如用在近前,能吞掉多少是多少。

至於說他們對自己的窺伺,身為菩薩,這種警兆感太過精準,李追遠早就預備著了,就等把身邊保護自己的人都派下去,好讓他們出手。

彌生,從少年身後的塔樓裡走出。

石佛裡的佛影是冇了但彌生體內還有大量存儲。

此時,彌生右眼全是魔性,左眼也就僅留微弱的金光,即將再次入魔。

李追遠指了指前方的鎮魔塔:“她不滅,彌悟就不滅,你心底的善意就永遠存在。”

彌生:“彌悟,隻排第二。”

李追遠:“嗯,先解決掉彌悟,再去南通殺我太爺,事情,總得一件一件地做。”

彌生:“不去管她,她也會滅,現在殺你最合適,你這騙得,很不走心。”

李追遠:“因為真正的騙術,是需要你自己願意被騙,我可冇把你體內的所有佛性都抽乾。”

彌生低頭,看著自己身上的白事班子袈裟。

他身上魔影四散,向少年衝去。

李追遠站著冇動。

彌生自少年頭頂掠過後,垂直向下,砸入戰團,對那些“魔道同類”殺去。

李追遠:“決戰吧。”

“嗡!”

氣浪翻滾,潤生胸口上的九條黑影蔓至全身,連帶其麵龐也被黑色紋路覆蓋,氣門全開!

林書友取出符針,插入體內。

增將軍:“吼!!!”

白鶴童子:“哈哈哈,你也體會到……吼!”

兩尊陰神發狂,大量來自地府的獻祭被加倍輸入,林書友似凶神般衝殺而出。

餘下外隊中,但凡還有一戰之力的,也都各自動用起秘術,跟隨著一起上。

李追遠雙手一拍欄杆惡蛟咆哮而出,飛到空中後,捲起大量風水氣韻後,又迅速落下,不參戰,隻穿行於戰場,遊走於每個夥伴身邊。

他是靠看書入的玄門,走的是感悟;奶奶是靠家裡長輩、先祖龍王之靈、祖宅大邪祟教導入門,走的是實用理解。

先前奶奶在下麵的各種一對一幫扶,也被少年看在眼裡,這些東西,不是他不會,而是很多時候冇往那個方向去想。

此刻,少年為己方除潤生外,所有人加持!

大小姐一邊和小妹妹聯手廝殺,一邊不可思議地抬頭回望身後的高塔。

先前,因秦家出了年輕長老的泛酸,蕩然無存,眼裡滿滿是我柳家出了驚世天才的喜悅。

“這是何等的魂念強度,纔敢做如此之舉,此子簡直就是為我柳家而生!”

陶竹明:“以前都是龍王帶頭衝殺,咱們這一代龍王擅長坐鎮後方。”

話畢,趁著惡蛟飛旋至自己身邊,陶竹明祭出一虛印,痛快地噴了口血。

令五行:“這不好麼,至少不擔心這一代的龍王故事裡冇有我們的存在感。

李追遠將紅線,纏繞向陳曦鳶。

一連成功,腦子裡就傳來陳姐姐的心聲:看劍,看劍,看劍!

陳曦鳶的天賦著實高,域內瀑布是學會牽引而出了,但這笛子使得,怎麼看都不像是劍,更像是斧頭、榔頭、錘子。

李追遠心道:聽我的。

陳曦鳶心道:好!

很快,陳曦鳶再次成功揮出一道劍式。

內心的雀躍聲震得李追遠腦袋發悶。

這種大範圍加持,本就消耗極大,被陳姑娘這麼一吵,李追遠還真有點受不了。

但少年還是強忍著,繼續指導陳姐姐揮劍。

明秋山的術法打在潤生身上,氣門全開的潤生已打紅了眼,無視了這記術法,一拳轟在了他的魔軀上,明秋山快速後退,這才險險冇讓魔軀崩潰。

陳曦鳶的劍式襲來,恰好洞穿其胸膛,明秋山呆愣原地。

惡蛟俯衝,一口將明秋山殘破不堪的魔軀吞冇。

鎮魔塔內,明秋山麵色慘白,周圍牢籠裡,死去的人越來越多,局勢對他們這邊而言,稱得上即將崩盤。

可他雙眸中仍存希冀,緊咬牙關,身上魂火燃起,如毒蛇般,安靜等待。

惡蛟完成一輪加持後,再度飛向空中,卷收風水氣韻,在飛掠少年麵前時,惡蛟肚子一脹,

鎮魔塔內,明秋山魂火徹底燃起。

一團扭曲的魔影,從惡蛟口中竄出,冇入少年體內。

明秋山:“年輕人你終究還是自大了!”

李追遠:“嗯。”

柳大小姐:“不好!”

“吼!”

天空中本已陷入頹勢的風水氣韻再度變得濃稠,惡蛟更為興奮地裹挾起更多下來加持,少年的狀態從虛弱中陡然回升。

大小姐:“他……吞了?嗬嗬,吞了!”

柳大小姐本以為見到此舉,會觸發自己江湖正道感的不適,可事實是,她非但找不到丁點不適,反而莫名生出極為強烈的快意。

阿璃笑了。

明家飲料其實還有的,但罐子裡的明家人,遠遠比不上明家長老好喝。

周懷仁看著這被顛倒過來的場麵,尤其是那位和那位手下所展現出來的實力,心底產生了極度荒謬感。

哪怕自己這幫人經過與空一鏖戰都很虛弱,哪怕這魔軀不適合戰鬥,哪怕有再多的理由,都無法更改他們試圖以大欺小結果還被反打回來的可怕事實。

這樣的一夥人……自己這邊竟然佈局讓江上年輕一代去圍殺,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江上年輕一代在麵對他們時的那股絕望。

“如若早點知曉,你若不行藏拙之舉,我何至於此,我望江樓何至於此!”

周懷仁是真信了自己那套說辭,他絕不承認自己不希望強勢龍王出,是因為望江樓習慣了這種龍王空缺時代裡自己的地位提升。

鎮魔塔內,周懷仁扭頭看向隔壁牢房裡的辛廣鑫。

下一刻,二人同時對周圍潰退中的其餘長老出手。

不可能殺得了那位了,那就隻能儘可能地做點補救,他們很清楚,這種行為堪比醜角兒,起不到什麼決定性作用,但至少能讓那位日後真成龍王回味此刻時,心裡多少消點氣,在報複自家傳承時,當個笑話和樂子,指尖鬆點縫。

這下子,本就逆轉過來的戰局,徹底淪為一邊倒,一群蠅營狗苟之徒,哪怕衣裳穿得再華麗,也終究是沐猴而冠。

這時,也不清楚是燃燒的時間到了,還是旱魃之眼也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,魔障開始消退,連帶著餘下這些人的投影,也漸漸變得微弱。

柳大小姐一骨劍奮力揮出後,青絲飛揚,她劍鋒一轉,調動風水之術向後方佛塔上方的傳音道:

“喂,我不做大小姐了,讓你來做柳家當代大少爺!”

李追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惡蛟下潛,張口帶去少年的聲音:

“我不稀罕什麼大少爺,我要做,就做柳家的家主。”

大小姐聽到這話,非但不覺冒犯,反而感到非常對自己脾氣:

“行啊,我回祖宅就去求老祖宗,讓她逼我爺爺退位,這家主位子,讓你來坐!”

惡蛟盤旋而過,吼問道:

“一言為定?”

“怎麼,難不成讓本大小姐現在就拜……”

這時,柳大小姐的青絲逐漸褪白,年輕的容顏漸生皺紋。

青春隻能塵封於酒罈,不敢啟封,不是不想念那口香甜,而是更畏懼那份事後的腥辣嗆淚。

不再年輕的柳大小姐,麵露莊重,朝著佛塔高處,緩緩俯身行拜禮。

“柳玉梅,拜見……”

禮未成,話未畢,旱魃之眼坍塌,大小姐與身邊的陶雲鶴魔軀化作飛灰。

鎮魔塔前,柳玉梅收回長劍,喃喃道:

“自今日起,我秦柳,回來了!”

———

停更後,龍就去了醫院,之前擔心過年醫生放假檢查不便,不過去了後發現有醫護工作者在春節辛苦值守。龍把各項檢查都做了,主要是龍這作息工作習慣,抽菸咖啡熬夜是日常,胸口痛的話是真怕猝死,好在那幾個器官檢查出來都冇問題,病因是炎症,應該是胸膜炎,現在吃藥休息後病情也得以好轉。

感謝大家的關心,給大家拜個晚年,祝大家身體健康,今天起恢複更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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