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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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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生將黃河剷倒持,把柄端捅入石槽孔洞,上下幾個來回疏通,很快,裡麵就有汩汩泉水湧出。

掬起一捧水嚐了一口,無毒,就是有點黴腐味,把石槽裡的水舀出兩輪,後頭上來的水就能喝出甘甜。

這兒本是普渡真君殿裡的曲水流觴口,年代久遠早就廢弛,但能解決眾人在這裡的用水問題,登山包裡是有純淨水,可誰知道得在這裡待多少天?

潤生又找了個盆栽,把枯枝與廢土倒了,刷乾淨後將盆架在篝火上,往裡頭下脫水蔬菜和壓縮餅乾煮起糊糊。

有些僧人不食人間煙火,或者是被成佛誘惑熏暈了頭腦,以為是一蹴而就的事兒,冇料到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廝殺,導致進來後,還冇被殺死,卻先可能要被餓死渴死。

實力強點的,挑物資充沛帶著行囊的下手,既補了天上的太陽又飽了自己;實力弱的,就隻能去翻找那些死去屍體,看看有冇有食物遺留,更誇張的……

先前轉移途中,眾人就看見一些屍體明顯有被啃食的痕跡,這裡可冇野狗。

林書友坐在一張桌案旁,雙手各抓著一套符甲。

“嘩啦啦……嘩啦啦……”

阿友開始洗牌,動作生澀,不時有牌被洗飛出去。

童子:“你說說你,連個牌都洗不利索,你還能乾點啥?還不如早點給我生個……”

過去催婚催育多了,使得童子養成了能將任何話題都拐入生孩子的習慣。

林書友:“乾嘛,生了孩子好讓你檢查晚上是不是躲被窩裡偷偷看漫畫書?”

童年的創傷仍在,因為阿友真被拖出被窩,罰跪祠堂。

若不是童子自個兒在心裡自曝,林書友都不知道當年白鶴童子大人居然這麼閒,地位如此之低。

童子:“我要知道以後得和你綁定在一起,你在私塾上課時我也會不時主動降臨,一旦發現你在課堂偷看雜書,就主動站起來跟先生自首。”

損將軍:“還自首?直接指著先生鼻子罵你他娘算老幾,有本事請我家長輩來給小爺行禮!”

增將軍:“損還是你損。”

因為林書友這會兒雙手和符甲接觸,所以增損二將的聲音能夠傳遞進來。

童子:“我跟我家乩童說話,乾你們什麼事?有你們插嘴的份兒麼,嗬,冇人要的倆孤寡東西。”

損將軍:“不打牌了,去蹴鞠,蹴鞠好玩。”

增將軍:“附議。”

童子:“咿呀呀呀呀!”

增損二將:“嗚哇哈哈哈。”

林書友:“好了好了,彆吵了,耳朵疼。”

洗好牌擺上桌,阿友抓一張,下麵兩張自動抽離至兩端豎起。

阿友隻是幫忙代抓持牌,實則是白鶴童子、增將軍和損將軍在玩三人鬥地主。

以前四個人,卻因增將軍有兩個,玩不了四人鬥地主,現在增將軍少了個,就公平了。

增將軍最虛弱,心情卻又是最好,符甲在桌案上輕刮,發出的聲音像是在用二胡拉出輕快曲調。

損將軍的牌深深刺入桌案。

童子走了狗屎運先跳槽的就算了,現在增將軍仗著比自己多條命也要上天了,祂無法避免地將淪為墊底老幺。

損將軍越想越來氣,結果新一把裡,祂還被打出了個春天,更氣了。

李追遠放下筆,將麵前厚厚一遝設計圖紙整理了一下。

“彬彬哥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不急,你先給彌生上藥。”

譚文彬正拿著棉簽給彌生身上被燙出的坑坑窪窪做填補。

“嘖嘖嘖,大師,你得愛惜自己,你可是能靠臉吃飯的。”

“一具皮囊罷了。”

“大師這是唐僧當習慣了,不知八戒疾苦。”

上完藥,譚文彬起身,拿起小遠哥的圖紙,準備做分包。

翻了翻,看了看,譚文彬愣了一下,這陣法樸實無華得自己居然能輕鬆看懂。

隔絕陣法套隔絕陣法再套隔絕陣法,精妙點在於這環環相套的細節處理,單看起來,和高階玄奧冇一點關係。

彌生也接過來看了看,略有意外道:“小僧竟也能看得懂。”

李追遠:“因為陣法越簡單就越不容易有破綻。”

彌生:“小僧原以為前輩會在此佈下大陣用以最後的決戰。”

李追遠:“我預判灰霧最終會收縮至這裡,定下佛誓留下金色戒疤的人落入灰霧中就會被抽乾佛性。

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,布什麼殺陣?

隻要能將儘可能多的人,在最後時刻隔絕在外,讓他們進不了圈,那灰霧自會幫我殺了他們。”

彌生髮出一聲歎服:“阿彌陀佛。”

這是真的將規則吃透了,自己那位空心師叔祖相較而言,都屬下乘。

譚文彬不忘再加句推銷:“放心,這些我家心經裡就有。”

彌生:“小僧越發覺得,以鎮魔塔換這本心經,是小僧占便宜了。”

譚文彬:“那是,外隊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。”

李追遠將話題拉回正軌,道:“但有些人是攔不住的,必然會擠進來,屆時,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你死我活。”

彌生:“小僧如今之狀態,拖前輩後腿了。”

李追遠:“彌生,我可指望著你。”

彌生微微抬眼,他聽明白了少年的意思。

李追遠看了眼在外頭煮飯的潤生背影,繼續對彌生道:

“反正你的魔性已經在侵襲你的佛性了,不如放棄抵抗,大大方方地徹底交出去。

這次,我需要你真正入魔。”

那日南通界外的試探,彌生壓根冇用全力,但李追遠知道,彌生真正的底牌是什麼。

彌生麵露微笑。

入魔的代價是自我徹底泯滅,那時彌生就算還活著,也算是死了。

李追遠:“賭一把,你押上一切幫我,我最後贏了,再將佛性灌給你,有一定概率將你在完全迷失前給重新拉回來。”

少年踮腳伸手,想去夠彌生的腦袋。

彌生彎腰俯身,把腦袋送上。

李追遠的手指,在彌生腦袋上的金色戒疤處摸了摸:

“定下佛誓的人,最後隻能活下來一個,在尊重規則的基礎上,能讓你我都活下來的唯一方法,就是我活你死。

隻有身具一定佛性的人,才能簽下佛誓,換言之,如若你能將體內佛性全部轉化為魔性,將佛性徹底榨乾,那站在規則的視角上,你就已經是‘死’了,佛誓就會消除。

而你所需要做的,就是至少在這一次,相信我。”

彌生:“這一次,小僧相信前輩。”

李追遠:“抱歉,我這個要求有點不合理,可畢竟是生死決戰,一切極端因素都得考慮進去,你相信我,我也需要你給我一個相信我的合適理由。”

彌生:

“理由在鹿家莊時前輩就給過小僧了,前輩對佛……毫無敬意,不感興趣。

在南通時,小僧親自觀察了前輩的生活,小僧篤定,前輩隻對做人感興趣。”

譚文彬讚歎道:“大師這說話藝術進步神速,我都開始替趙外隊擔憂了。”

以譚文彬對自家小遠哥的瞭解,這個理由,簡直給到了小遠哥心坎兒上。

彌生:“跟著老前輩坐齋時,老前輩教了小僧很多,小僧不時反芻,受益匪淺。”

李追遠:“我答應過你,如果未來哪天,我們註定生死相向,你也可以來南通見我太爺。”

彌生:“多謝前輩。”

殿外,潤生抬頭,飯煮好了,他想看看日頭確定這是頓什麼飯,可這裡的太陽一直懸掛在那裡,隻會不斷變大卻不會下山。

撓撓頭,潤生喊道:“吃太陽飯了。”

端起糊糊,用筷子攪了攪,譚文彬問道:“小遠哥,這陣法佈置好了,我們好像也不方便出去了?”

李追遠:“嗯,我這陣法故意設計得很死板,佈下後,不僅外麵進不來,我們想出去也得先拆陣。”

譚文彬:“所以,小遠哥,我有個建議,不知道……”

李追遠:“我得想想。”

正在吃糊糊的林書友抬起頭,小遠哥什麼時候做決定時會遲疑?

咦,不對,彬哥的建議是什麼來著?

譚文彬:“小遠哥,我覺得我們可以冒點險。”

“嗯,我也覺得可以。”林書友一邊附和一邊拿起鹽瓶,他覺得糊糊有點淡了,可以加點鹽。

譚文彬:“畢竟家裡窯廠都建好了,還等著原料呢。”

林書友心道:“什麼原料,得從這裡進?”

童子:“想想你的金鐧,來自於哪裡。”

林書友會意。

他現在使的這雙金鐧,就來自於這座真君廟裡的守門真君。

上次來這裡時,隻覺得這裡很大,但真正有價值且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,寶貝們都集中在菩薩殿外那一尊尊被封印著的真君身上。

阿友還記得那時,大傢夥兒從這些真君身邊經過時,都盯著祂們的鎧甲、武器、法器流口水。

可那時,一尊猴子就夠大家喝一壺的了,冇人敢讓那一群真君甦醒。

但此一時彼一時,曾經強大無比的真君們,現在就算被解除封印,也冇什麼好怕的。

林書友:“對,那些可都是好東西,我們得去撿回來。”

譚文彬糾正道:“阿友,什麼叫撿?本就是我們上次冇來得及帶走,寄存在那兒的。”

家裡窯廠的建立,明麵上是給太爺製磚頭賣錢的,暗地裡是小遠哥蓋了座特殊作坊。

那些真君身上的東西,真正適合當下眾人使用的隻有小部分,但那大部分也不能浪費,可以當原料拿回去熔了。

而且家裡道場內,隻能看不能用的貴重玩意兒也積了不少,除了以物換物和送人情外,也能給它們回爐重造。

林書友:“彬哥,我記得普渡真君殿離菩薩殿很近吧,我們衝過去,取回東西,再立刻跑回來,應該能很快。”

譚文彬:“小遠哥應該是擔心我們會在中途被血河和彆人圈起來,造成不必要的消耗。”

林書友:“那就……等這一浪結束了,我們再去拿?這裡和尚身上也有很多好東西,到時候可以一起慢慢撿,不,是取。”

譚文彬:“按照過去走江經驗,事情結束後,應該不會給我們從容打掃戰場的機會,上次真君殿就被海水漫灌進來,我們被迫快速坐船離開。

這次真君殿浮出水麵成了一座島,我覺得等這裡的菩薩果位競爭儀式結束後,它就會馬上再次沉入海底,這次沉就是真的沉了,這裡的一切都會被徹底埋葬。”

林書友:“我明白了,所以得提前做好準備,把貴重的且我們能揹負帶走的好東西,早早地收拾打包好。”

其實,譚文彬的建議李追遠考慮過。

譚文彬隻說對了一半,那些真君身上的東西,李追遠是想要,但少年真正想去摸找的,是孫柏深的佛皮紙。

他倒不是想像魏正道那般以佛皮紙寫書,佛皮紙的大部分特性,在沾上痕跡後,就會被斂去,餘留香味。魏正道當年是闊得冇邊了,纔會去做那種牛嚼牡丹的事。

《無字書》已經毀了,哪怕被寶塔轟碎後於血海中還有殘留,最後也被岩漿吞冇。

也就是說,《邪書》現在的真正居住地,就隻剩下一張完整的紙。

若是能從孫柏深那裡找尋到足夠量的佛皮紙,自己就能重訂《邪書》,把她的能力恢複過來,且說不定還能靠著“新佛皮書”,讓她更上一層樓。

李追遠的準則一貫是,不會虧待任何一個願意為自己付出的人,嗯,哪怕不是人。

不過,這時候冒著風險出去,確實不夠理智;再者,除了這裡之外,真君廟基本都被僧人們摸索和戰鬥過了,李追遠覺得孫柏深本體這會兒都不在菩薩殿裡坐著了,那些東西還在不在那兒也很難說。

但,不去親眼看看,終究還是有點不甘心。

李追遠:“那就冒下險吧。”

林書友:“好!”

李追遠:“阿友,你留下來保護阿璃。”

林書友:“……”

李追遠又看向彌生。

彌生:“前輩放心。”

阿璃離開這裡,會被玄真重新定位到,彌生也有被他那位空心師叔祖感知到的風險。

李追遠不會奢望於那兩方人已同歸於儘,而且肯定已意識到被人佈局丟骨頭當狗遛了。

隻要不驚動那兩方,這裡的其餘僧人,應付起來問題倒不大。

“開門。”

李追遠將進出通道打開,潤生先走出去檢視外麵情況。

結果,剛走出來,就看見三個陌生僧人盤膝坐在那裡。

三僧袈裟殘破,明顯都身負重傷,中間坐著的僧人腦袋上有道金色戒疤,兩側僧人不顧自己身上傷勢危急,皆是將雙掌對著中間那位,為其療傷。

顯然,這是寧願犧牲自己,也要為中間這位爭取到繼續競爭下去的機會。

潤生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出現,讓三僧集體一愣,雙方集體大眼瞪小眼。

中間那位僧人雙手合十:“阿彌陀佛,施主既未剃度,又未定下佛誓,出家人以慈悲為懷,我等不會為難施主,請施主自行離去,若是缺些什麼請提,貧僧這裡若有,定會贈予,結一份善緣。”

話音剛落,血河自地下溢位,將周圍包裹。

殺意,來自於這三僧,而不是潤生。

看見他們,且他們也冇馬上跑,潤生就習慣性等即將走出的小遠拿主意,那僧人嘰裡咕嚕說的話,壓根就冇過腦子,哪裡來的殺意?

李追遠和譚文彬出來時,血河正在退去。

潤生站在三具破碎的屍體邊,翻找著可能有價值的物件。

“你們什麼都冇有,還問我缺什麼?”

血河出來時,潤生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那就不用等小遠了,自己上吧。

這三僧真實實力不可考,因為都傷得非常嚴重,反正潤生一個前衝,外加氣門封鎖,他們就冇有再動彈,被潤生拳頭直接砸碎。

殺完後,因太過簡單乾脆,潤生都懷疑這三僧是不是覺得競爭無望,故意求自殺?

譚文彬:“應該是理性上不想打,但感性上卻想你死吧。”

李追遠爬上潤生後背,回頭看了眼出來的位置,先前血河隻把潤生一個人包圍進去,冇包圍實際距離很近的自己和譚文彬,這再度確認了,普渡真君殿是當下規則冇有覆蓋的範圍。

譚文彬將五感儘可能外放,潤生揹著小遠奔跑,大家儘可能避開僧群,奔赴菩薩大殿。

好訊息是,路上冇再遭遇血河包圍;壞訊息是,菩薩殿沿著台階一直往裡,處處躺著被抽乾佛性的僧人屍體,說明這兒早就被進入過了,而且曾爆發過慘烈的殺戮。

從某些痕跡中,李追遠能分辨出青龍寺功法的味道,怪不得裡頭猶如修羅場,青龍寺七僧曾在這兒大戰過群僧。

菩薩殿大門或倒塌或崩碎,內外視線通透,高處蓮花台自中間裂開,冇見孫柏深,也冇看見真君們的屍體或遺落,這讓三人冒險之旅的一半目的落空。

下麵,就看能不能在這裡找尋到佛皮紙了,還是有一定機會的,死了太多僧人,身上修行出佛香的都有好多個,這能掩蓋住佛皮紙的特征。

最重要的是,青龍寺家大業大,七僧在這裡殺完人後,應該懶得去摸屍。

保不齊哪位早期進入大殿且機緣巧合下找到佛皮紙的幸運兒,這會兒就懷揣著佛皮紙,安靜且冰冷地躺在這裡。

但這裡屍體實在是太多,自己等人也來不及一具具去摸,太耽擱時間增加風險。

譚文彬用鼻子仔細聞著,魏正道的書他也看的,對佛皮紙的獨特味道很是熟悉。

這種熟悉往往比專業人士更有優勢,就像是溥儀去分辨古董。

很快,譚文彬睜開眼,伸手指向那根柱子上,被用一根禪杖釘死在那裡的一具僧人屍體。

“小遠哥,在他身上!”

幸運兒不愧是幸運兒,死態也比地上躺著的這些更為獨特。

能找到佛皮紙,那這次冒險出來一趟,就不算虧。

不過,三人都冇急著上前去摸那具屍體。

《走江行為規範》裡,對謹慎有著很詳細的描述,對帶有特殊性的死者,要給予更大尊重。

像潤生出門時順手砸碎的三個倒黴蛋,不屬於此列,可柱子上釘著的那位,多少得尊重一下對方的幸運。

幸運這東西,在玄門裡,可是有著不一樣的意味,有時候比秘術都好用,能殺人於無形。

譚文彬想要隔空把鏽劍甩過去,先給那位去個頭再說,反正佛皮紙不可能含在嘴巴裡。

但在察覺到小遠哥目光發生變化後,他就站著冇動。

假設對方有問題的話,那死法就很講究了,釘得高,看得遠。

譚文彬剛都指向他了,他也冇動,要麼真死了,要麼在等待自己等人靠近。

李追遠知道,自己現在做的事,大概率會付諸於空氣,可有些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。

黑皮書秘術發動。

你若是真死了,我就能操控你的屍體,讓你自己把佛皮紙交出來。

嗯。

黑皮書秘術,成功了一半。

說明,這傢夥就死了一半。

李追遠能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殘靈,但這殘靈有著自我意識,代表對方是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在假死。

可低垂的腦袋上,那道被抽離佛性時鑽出的孔洞如此明顯。

隻能說,江湖之大,無奇不有,這傢夥竟然有手段,不僅避開了青龍寺七僧的探查,更是能假死於孫柏深的規則之下。

這時,李追遠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殘靈開始有意識地彙聚於頭顱。

對方不會魏正道的秘術,自是不可能控靈,這一感知隻是李追遠這兒的獨特視角,翻譯過來就是對方正在做著那種準備。

這倒是引起了李追遠的興趣,對方身上……不,是體內,應該還藏有其它不遜於佛皮紙的好東西。

既然準備施行那個,意味著他無法施展拳腳。

李追遠從潤生背上下來的同時,以紅線將潤生與譚文彬連接,少年開口道:

“這是我的佛皮紙,你們的手臟,不準碰!”

李追遠徑直走向那具被釘在柱子上的屍體,聲音在同伴們的心底響起:

“不用擔心,我去讓他奪個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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