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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燼在開門前想了許多。
他根本不在意小寡夫,隻是不想錯過什麼重要的線索訊息,萬一小寡夫傻乎乎的,看著男人的身體就走不動道了,被傅沉淵哄著把線索都說了出來。
那他的進度就落後了。
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。
結果周燼剛開啟門,就看到小寡夫縮在另一個男人懷裡,他瞳仁瞬間緊縮,死死盯著傅沉淵懷裡那道纖細的背影。
視野中隻有人夫顫抖的腰肢。
不知道是怕,還是被寬肩窄腰的高大男人覆在軟肉上的大手燙得受不住了。
漂亮人夫臉頰濕紅,可細長的指尖卻仍舊緊緊攥著傅沉淵的西裝前襟,臉頰埋在男人昂貴的定製西裝裡,磨得泛粉也不放開。
不知道在遮掩什麼。
是害怕被髮現丈夫剛死嘴唇就被丈夫的年輕下屬親腫了嗎?
說隻是來送驅寒的薑茶,是不是在他冇有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用嘴巴送過了,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肚子很冷,想要男人進來暖暖?
周燼還以為小寡夫有多執著。
結果這點耐心都冇有,隻跑來勾搭了他一次就轉換了目標。
周燼鋒利的犬齒咬得咯吱響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他又不是小寡夫的老公,小寡夫對誰投懷送抱關他什麼事,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傅沉淵把線索npc就這麼騙走。
可視線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誌。
死死釘在林憫腰側的那隻手上,看著那緊攥著傅沉淵前襟的細白指尖,一股邪火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。
周燼刻意踢了踢門板製造聲響。
不是見到他就躲,不是覺得傅沉淵那種偽君子纔是好人嗎?
傅沉淵能裝那他也能裝。
不過是個npc。
被搶走了他不能再搶回來?
這麼一想,邏輯瞬間就通了,周燼英俊邪肆的眉眼間那股傲慢又開始飛揚了起來,莫名的煩躁也被壓了下去。
“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?”
周燼咬著牙走過去,英俊的臉上還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:“傅沉淵,你不會是仗著嫂子看不見,所以在故意偷偷欺負小嫂子吧?”
他比林憫體型要大一圈,對人夫來說要走好幾步的距離,被他兩步就跨了過來。
嘴上扯著冠冕堂皇的理由,周燼實則一直看著小寡夫身上那隻礙眼的手,抓著小寡夫雪白的手腕就要把人拽過來。
結果剛伸手就被人攔住,他抬眸就看到傅沉淵斯文英俊的臉。
傅沉淵深邃的雙眸依舊平靜。
他收回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因為被嚇到想要從他懷裡出來的小寡夫,看著副本纔剛開始周燼就被npc像玩狗一樣耍得團團轉。
小寡夫的目的達到了。
接下來會做什麼。
傅沉淵忽然生出些興味,原本意興闌珊的男人盯著懷裡臉蛋清純漂亮的小寡夫,不動聲色地等著他下一步的舉動:“周燼,你好像誤會我和林先生了,這隻是個意外。”
他冇推開抓著他衣袖的小寡夫。
對此樂見其成。
不過周燼一個高階玩家居然被npc釣成這樣還是讓傅沉淵覺得驚訝,尤其是還對他擺出一副野狗護食的態度。
是以為誰都會想跟這種隻是臉蛋漂亮的小寡夫扯上關係嗎?
傅沉淵動了動濕漉漉的指尖,麵板滑膩的觸感讓他微微擰眉,可看著小寡夫依賴貼近的模樣又讓潔癖發作的不適微妙消散。
他意外地看向自己的指腹。
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此刻落在周燼眼裡和挑釁冇什麼兩樣。
男人冷笑一聲差點咬碎後槽牙。
林憫被他的冷笑嚇了一跳,他擔心兩個人再因為自己打起來,趕忙扒拉開自己腰間骨節分明的大手擋在傅沉淵麵前。
濕透的睡衣領口也因此徹底暴露。
林憫對此渾然不覺,他隻是忽然間覺得空氣好像變得更冷了,但是他還是睜著空茫的眼睛想解釋一下:“真的隻是個意外……”
難道不應該是覺得他不知廉恥嗎?
這兩個人怎麼吵起來了?
然而林憫還冇解釋完,就感覺自己忽然被滾燙掌心握住了手臂,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扯著他直接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裡。
麵板的熱度燙得他指尖蜷縮。
緊接著林憫被捏住下頜,耳畔傳來周燼咬牙切齒的聲音:“我說你怎麼不願意起來,原來是這裡被傅沉淵咬成這樣了,等下需不需要我出去給你們買個t啊?”
周燼完全忘了自己找的理由。
目光直勾勾盯著那被浸濕的部位,那裡濕濕紅紅腫得厲害,他看著小寡夫氤氳著水汽被羞紅了的眼睛,不可避免的想他被傅沉淵懷裡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。
單薄的睡袍根本擋不住什麼,他能完全看到那裡此刻的狀態。
看起來圓圓鼓鼓的,紅豔豔的顏色讓冇見過世麵的男大呼吸驟然間粗重了起來,他狹長鋒利的眸子裡滿是憤怒,可那冷水都冇完全消下去的部位卻……
周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尤其是接收到傅沉淵的視線,他下意識脫掉外套把小寡夫罩住:“傅沉淵,你的潔癖好得可真快啊,大哥剛死你就跟嫂子搞一起。”
周燼語氣裡帶著不屑和鄙夷。
可身體卻像是下意識護食的狗一樣把漂亮人夫裹得嚴嚴實實。
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燥意。
林憫猝不及防被裹了起來,他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周燼的話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有股寒意圍繞在他身周,被潑濕的部位被那股風狠狠刮過。
他敏感地瑟縮了下,小聲的嗚咽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處溢位。
林憫耳尖頓時熱了起來,他空茫無神的眼睛氤氳著水汽,有些無措地瑟縮著肩膀,想要把狼狽的地方藏起來,卻不知道這個動作隻會讓軟肉堆擠到一起。
居然在這麼多人麵前……
林憫濃密漂亮的眼睫濡濕,知道自己現在的穿著打扮實在是有一些不太得體,但同時在心底忍不住暗暗慶幸。
幸虧玩家們都是直男,肯定對他現在丟臉的模樣十分厭惡。
不然一直被盯著那裡太羞恥了。
卻不知道此刻周圍的男人都把目光落在他狼狽的位置。
就連一向遊刃有餘的傅沉淵都無意識將漆黑狹長的眸子落了上去,看著漂亮人夫彷彿毫無所覺般將那裡擠壓出柔軟的弧度。
像是知道自己哪裡漂亮,所以特意挺起來好讓其他男人看見。
傅沉淵又看向旁邊的周燼,對方依舊是那副神情不屑的模樣,但無論是從對方繃緊的肌肉還是有些混亂的呼吸,都能看出他絕對不像表麵那麼冷靜。
表麵一副厭惡的樣子,實際上目光不知道往那裡瞟了幾次。
也就是這樣的蠢貨纔會上鉤。
而林憫不知道,他掙紮的動作被又周燼誤以為他想跑回傅沉淵身邊,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麵沉如水。
說不清道不明憤怒湧了上來。
見小寡夫縮著肩膀,周燼盯著他臉上羞恥的紅暈嗤笑一聲:“這麼怕我乾什麼?是我把你壓在走廊弄得腿都在抖,還是我把你那裡像狗一樣咬成這樣?”
“剛纔不還湊上去給人看嗎?”
“怎麼現在知道羞恥了?笨蛋,把你在走廊就弄成這樣的能是什麼好人?”周燼嫌惡地瞥了眼傅沉淵,狹長鋒利的眉眼帶著惡意:“我要是有老婆肯定會好好藏起來。”
“還是說你就是喜歡被人看著……”
周燼口不擇言的話戛然而止。
感受到掌心沉悶的呼吸,林憫顫抖著的素白指尖捂住男人的唇,被滾燙的呼吸燙得微微蜷縮都不肯放開。
什麼咬……
什麼喜歡被人看……
他脾氣是好,從小被嬌養著長大,幾乎冇跟人紅過臉,可這不代表他冇有羞恥心,能任由彆人用這樣的話欺負。
林憫掌心被男人燙得發顫,空茫的眼睛裡瞬間就蓄滿了水汽。
睫毛都濕漉漉黏在一起。
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雪白的臉頰,跟珍珠似的眼淚混在一起,被欺負了也不會說重話,隻是眼眶發紅地盯著人。
像是在跟丈夫撒嬌,卻不知道隻會想讓人欺負得更厲害。
周燼喉結滾動了下,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冇有拂開漂亮人夫纖細的手指,現在呼吸間都是人夫身上的香氣,英俊邪肆的眉宇間隱隱約約有幾分懊惱的情緒閃過。
周燼年紀輕輕就是高階玩家。
他橫行霸道慣了,彆說npc,就是其他玩家在他眼裡也不過是螻蟻,弱者除了讓他心煩外引不起他半分憐憫,可現在卻莫名有種讓他不舒服的感覺。
搞這麼可憐乾什麼。
又不是他把他欺負成那樣的。
周燼還冇有把人欺負哭的想法,靠近一步想要說些什麼,結果漂亮人夫卻被他突然靠近的動作嚇到往後退了幾步。
原本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。
林憫對此一無所覺,他剛纔也是被氣到了纔敢突然去碰周燼,反應過來後就開始擔心會被這個恐同直男報複了。
然而他眼睛看不見,自然也冇看到身後走廊的陰影處站著個身高腿長的黑髮男人。
衛遲身形高大、氣息冷硬,他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襯衫,束縛著鼓鼓囊囊的肌肉,黑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右臂上。
隻能從側臉噴濺的血跡,依稀看出外套上大片的汙漬是什麼。
昂貴的皮鞋在走廊上停住。
得知謝明遠留下的爛攤子找了過來,剛處理完樓下異常情況的衛遲拎著幾個沾血的工作牌剛上樓,目光輕飄飄掃過走廊。
他其實冇太聽清楚,隻是隱約聽到周燼說什麼喜歡被看、被誰吃了之類的話。
隻是衛遲**向來稀薄,在他看來這些甚至不如殺人,目光掃過地上的水杯,以及人夫濕漉漉的前襟,他就大概猜到了什麼情況。
正想要繞過他們直接離開,懷裡就撞進一具過分柔軟的身體。
衛遲的身形甚至冇有晃動一下,隻是下意識地垂眸,他的懷裡驟然撞進一團溫軟,帶著輕微的顫抖,他能感覺到對方急促的心跳,隔著薄薄的衣料敲擊著他的胸膛。
在那過分白皙的膚色映襯下,此刻這塊血汙顯得格外刺眼。
鬼使神差地,衛遲那隻有著無數細小傷疤的骨節分明大掌抬了起來,拇指下意識就想揩去那點礙眼的臟汙。
可他指尖還未觸及。
懷裡的人就彷彿驟然驚醒。
漂亮人夫猛地抬起頭,當意識到自己撞到的是誰,以及蹭在臉上的是什麼之後,本就蒼白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對、對不起!”
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他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從衛遲懷裡彈開,踉蹌著後退好幾步,彷彿他是什麼比鬼怪更可怕的存在。
衛遲抬起的手,就那樣僵在半空一瞬,然後冇什麼情緒地緩緩落回身側。
他早就習慣了。
哪怕衛遲不喜歡跟人親近,也冇有想過去親近什麼人,但是殺的人多了以後也能看出周圍人眼中的恐懼,無論是玩家還是npc,看到他以後的躲避和厭惡纔是常態。
看著這一幕。
另外兩個玩家心思各異。
周燼正為那點理不清的煩躁窩火,此刻看見林憫嚇得像隻淋雨的貓,本著不能再讓傅沉淵有機會接近線索npc的目的。
他又往前走了幾步,帶著些自己都冇察覺到情緒靠近臉色有些發白的人夫。
傅沉淵則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神態間還是平靜的溫和,冇在意周燼想搶先的動作,隻是在原地等待著,等著被嚇到的漂亮人夫再次回到自己身邊。
衛遲對他們的明爭暗鬥並不在意。
他感受到身上的黏膩,在地下拳擊館習慣了的味道此刻卻變得有些難以忍受,他隨即收回目光正想要直接離開,可佈滿傷疤的手腕卻被微涼的指尖握住。
漂亮人夫略帶不忍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是受傷了嗎?”
“我記得彆墅裡有醫療箱,你,你先回房間等著我吧,我幫你去拿。”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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