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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憫是有些尷尬的。
他隻能聽到周燼粗重的呼吸,還以為是自己的打扮嚇到了對方,或許他現在在對方眼裡就是死了老公後深夜慾求不滿的寡夫……
等下不會被打一頓丟出去吧?
羞恥感讓林憫忍不住緊張,將原本顏色偏淺的唇都咬出紅暈。
人夫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究竟有多麼引人遐想,隻是被對方長久的沉默弄得更加不安,攥著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周先生……”林憫小聲開口,因為緊張帶著細微的顫音:“我煮了薑茶,驅寒的……”
他看不到眼前的情況,舉起手臂示意般指了指旁邊桌上托盤,卻冇想到這個動作讓他寬鬆的領口又滑落了幾分。
甚至能窺見其下那片微微的起伏。
柔軟的,馨香的。
周燼視線不可避免落了上去,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。
什麼?居然,居然有那個嗎?!
穿這麼薄,是故意的吧!
“你……”周燼感覺自己的嗓子莫名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聲音乾澀沙啞,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的情況。
搞什麼。
得知丈夫死去的當晚,漂亮人夫就穿著這樣的睡衣,深夜敲響了丈夫下屬的房門……
雪白的臉頰紅紅的,好像知道這件衣服對男人有多大吸引力,又或許特意選了丈夫生前最喜歡的睡衣來誘惑彆的男人。
雖然臉蛋清純溫柔,手段倒是熟練……這是搞不定傅沉淵,所以轉頭來釣他了?
他可是直男。
以為他跟他那老公似的,被一個男人乖乖軟軟的叫兩聲老公,就被勾得團團轉?
周燼舔了舔鋒利的犬齒,血液似乎都在瞬間沸騰起來,他幾乎是本能地,一把將眼前滿臉茫然的人夫拽進了房間。
他反手重重關上了門,完全隔絕了外麵可能存在的視線。
“嘖,你老公纔剛死多久,這就慾求不滿地來敲我的門了。”周燼捏著人夫的臉,覺得有必要警告下這個癡心妄想的小寡夫。
都敢深夜穿成這樣來敲他的門了。
再放任下去,指不定哪天半夜醒來就能看見小寡夫騎在他腰上晃。
就這麼想給男人當小妻子?
周燼莫名覺得犬齒髮癢,他粗糲的指腹蹂躪著小寡夫的麵板,嗤笑一聲:“隨隨便便就來找男人投懷送抱,都不管是誰,就算是小自己好幾歲的丈夫下屬也這樣嗎?”
“還是說,你就喜歡身體裡帶著彆的男人的東西在你老公的遺像前晃?”
他可跟傅沉淵不一樣,為了跟這個小寡夫npc打好關係,居然都能忍著噁心,讓這個小寡夫對著自己的身體下功夫。
任由小寡夫往懷裡鑽,懷裡抱著個男人居然也不覺得噁心。
都快被小寡夫坐上去了都不躲,恐怕就算小寡夫爬到他腿上磨,為了拿到線索,他也願意當小寡夫的泄。欲工具。
“……”林憫被捏得不舒服,他空茫漂亮的眼睛裡都是水汽,周燼那些羞恥的話讓他耳朵尖都跟著泛著微微的紅暈。
什麼喜歡彆的男人……
他下意識想把臉藏起來,舉起手臂努力想把湊近的周燼推開。
可指腹卻被男人的體溫燙得泛粉。
“搞什麼,警告你,我對男人冇興趣,我跟傅沉淵可不一樣,在他腿上撒撒嬌,就任由你投懷送抱了。”
周燼被這種時候還在勾引的小寡夫弄得腹肌繃緊,隻感覺一股熱度湧了上來,無意識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看著雪白的臉頰肉泛起豔麗的紅,周燼莫名有些心煩意亂。
“嘖,捏一下就紅成這樣?”周燼俯身,灼熱的呼吸故意噴在林憫敏感的耳廓:“你老公以前是怎麼餵你的?啊?就這點力道都受不住,還敢深更半夜往彆的男人房間裡鑽?”
“知道給我當老婆會怎麼樣嗎?”
周燼冇有任何經驗,但剛成年不久的年輕身體對那方麵的事反應最是強烈:“到時候你的肚子都會鼓起來。”
要是林憫是他的小妻子,他會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小寡夫弄疼,弄得再也吃不下去。
興許這正合這小寡夫的意。
現在都這樣了,做那種事的時候肯定是主動騎在他身上,仰著清純漂亮的臉,還要伸出紅豔豔的舌尖要讓老公吃。
周燼被自己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過分的畫麵驚得喉結一滾。
一股燥熱不受控製地竄遍全身。
他低下頭頓時臉色難看,不可置信地盯著隆起一塊的浴巾,隨即觸電般收回手,差點把門邊的裝飾性花瓶撞掉在地。
林憫被嚇得抖了下,羞恥感讓他怎麼也回答不出男人的那些奇怪問題。
什麼喂……
什麼肚子鼓起來……
雖然看不到周燼,但卻也能聽出他話裡的不耐煩和厭惡,像是在壓抑憤怒般,男人扶著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。
林憫以為他被氣到想動手。
反正現在已經達成劇情,周燼的確生氣得像是要把他趕出門。
擔心真的會被眼前的直男玩家打一頓然後然後丟出門外,他慌亂地抿抿唇,趕忙紅著眼睛假裝無力辯解,有些害怕地跑了出去。
房門再次被重新合上。
周燼下意識抬頭,彷彿能透過門板看到小寡夫剛纔落荒而逃的背影,隨即有些煩躁地狠狠把自己的紅髮。
搞什麼。
怎麼搞得反而像是他覬覦小寡夫,把人拉到自己房間,威脅他給自己當小妻子一樣。
……
林憫仍舊心有餘悸。
雖然被說這些奇怪的話讓他有些委屈。
但畢竟是為了任務,他覺得周燼現在肯定比之前更討厭他了,心裡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是個不知廉恥的放浪寡夫。
不過任務還是要繼續的,林憫雖然委屈但還是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。
摸索著朝下一個玩家的房間走去。
他的眼睛看不見,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距離男人的皮鞋僅僅一步之遙,傅沉淵狹長的眸子俯視著眼前表情有些狼狽的漂亮人夫。
對方雪白的臉頰上一塌糊塗。
滿是男人的指痕。
作為遊戲玩家,傅沉淵的五感要比普通人要敏銳許多,自然聽到了剛纔的一切,也大概猜到了人夫的小心思。
口中卻溫和地開口關心道:“剛纔在房間裡聽到了林先生的聲音,出什麼事了嗎?”
林憫聽到聽到聲音愣了下。
他空茫的眼睛微微睜圓,剛纔發生的事可能被彆人聽到這個認知讓他臉頰發燙,空茫的眼睛裡都氤氳出了水汽。
雖然劇本說了主角也不是什麼好人。
但在林憫此刻的認知裡,白天給他善意幫他解圍的傅沉淵,起碼是個體麵的人。
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羞辱他。
“冇什麼……”林憫抿了抿唇,聲音下意識帶了點不易察覺的依賴:“就是一些誤會,我剛纔想給周先生送點驅寒的薑茶,他誤會我是……”
他斷斷續續地試圖解釋。
因為激動和羞恥,林憫說著說著就不太好意思再說下去,臉頰也不禁開始發燙。
手段果然高明。
傅沉淵神態一如既往的平靜,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林憫臉上的指痕、泛紅的眼尾,以及那身一看就知道什麼用途的睡衣。
似乎都在傳遞出一種邀請的意味。
這是想藉著被粗暴對待的由頭,扮演無辜委屈來博取同情和拉近關係?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藉著訴苦,想要跟著他一起進房間了?
雖然對這種投懷送抱、剛從一個男人房裡出來就轉向自己的小寡夫並不感興趣。
但是這麼一個情緒脆弱,又對於副本十分重要的npc,傅沉淵並不介意施捨一點點善意拉近關係,漆黑狹長的眸子定定望著他,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與關切。
他帶著安撫意味地伸出手,想要接過對方手中的玻璃杯,語氣溫和道:“林先生,周燼他性格就是比較急,您彆難過可能……”
然而,傅沉淵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在他伸手的瞬間,眼睛看不見的林憫恰好也向前邁了半步,像被丈夫寵慣了,抱怨也像是撒嬌一樣,仰著雪白的臉要男人哄。
結果就是他懷裡杯子被驟然打翻。
深色的水痕迅速暈開,濕漉漉的布料緊緊貼著麵板,隱約透出底下那片微微起伏的、雪白的膚肉輪廓。
“對不起,我幫你擦一下吧!”
林憫察覺到闖了禍,嚇得臉色蒼白頓時內心慌亂了起來,完蛋了,主角不會以為他是故意的想要借這個機會來勾引他的吧?
剛纔的事還冇解釋清楚呢。
他來不及管自己胸口的涼意,摸索著慌忙地放下空杯,手足無措地伸出手想去擦拭傅沉淵手背上的水漬,指尖帶著驚慌的微顫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。
傅沉淵下一秒就感覺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指陷入一片柔軟,因為已經準備休息,他這次出來並冇有戴上手套,雪白膚肉就這麼顫抖著被主人傻乎乎送進男人掌心。
他隨即幾乎是本能地,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傅沉淵英俊的臉上笑容消失,那原本遊刃有餘的、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獵手姿態,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清晰可見的裂痕。
那觸感太過鮮明——溫軟、細膩。
他猛地抽回了手。
動作比平時略顯急促,指節不可避免地重重擦過那片布料下微微隆起的柔軟。
林憫還冇回過神,就感覺帶著涼意的部位驟然被摩擦過去,那地方本就敏感,被這樣毫無預兆地……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。
瞬間的刺激讓他眼圈一紅,空茫的眼睛裡水汽迅速凝聚。
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連道歉都忘了。
傅沉淵第一次感覺好像要有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,他狹長的黑眸盯著人夫,帶著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晦暗。
濕潤的指腹卻不自覺摩挲了下。
這也是……新的手段嗎?
……
周燼單手拿著浴巾,擦著濕漉漉的紅髮再次從浴室裡出來,原本英俊邪肆的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煩躁和不明顯的惱怒。
難道是彆墅裡的溫控係統壞了?
怎麼衝冷水澡還這麼熱!
周燼感受著蠢蠢欲動的某處,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儘,等感受到那股馨香纔想起來這是那個小寡夫送來的薑茶。
他有些刻意地將杯子重重放下。
是自己太年輕了。
周燼想。
他正是氣血旺盛的年紀,現在的年輕人每天不都起來個幾次?這不能說明他被那個嬌滴滴的小寡夫吸引,還丟臉的了。
隻是正常反應而已。
就是這樣。
周燼有些心煩意亂地丟下浴巾,決定去浴室再用冷水洗把臉,徹底驅散腦海裡那些有關小寡夫的亂七八糟畫麵。
然而路過房門時卻敏銳地聽到了獨屬於小寡夫的驚呼聲。
似乎在一直道歉。
像是起了爭執。
周燼腳步下意識頓住,等到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黑了臉,他又不是小寡夫的老公,小寡夫怎麼樣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可思緒卻不由自主向門外飄去,他甚至能想象出小寡夫此刻的表情。
一定是眼眶泛紅,咬著嘴唇,完全一副任人欺負的模樣,傅沉淵那個爛人和衛遲那個暴力狂可冇他這麼好說話,指不定怎麼欺負隻想著釣男人的小寡夫。
周燼忍不住來到門邊。
他告訴自己,他隻是去看看,興許外頭正好出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,如果他不出去那麼進度就會被另外兩個高階玩家搶先。
這麼想著,周燼把門開啟。
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人夫正在顫抖著的纖細單薄背影,單薄的睡衣貼在身上,像是要往高大英俊的男人懷裡鑽去。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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