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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燼一直知道林憫很漂亮。
明明長了張純潔無辜的臉,睫毛烏黑纖長像是蝴蝶的翅羽,眼尾自然微翹,薄薄粉粉的眼皮蓋著烏黑的瞳仁。
卻偏偏生了一張惹事的唇。
唇形飽滿唇珠小巧分明,天然的嫣紅色像熟透的汁水豐盈的櫻桃。
此刻被男人叼在嘴裡,惹得已經有些失神的漂亮人夫隻能發出細微的嗚咽,白皙的指腹無力地推拒著,反而被男人握在掌心,弄得指縫間都是淺淺的粉。
周燼暗罵一聲猛地轉回身。
他背對著那麵單麵鏡,試圖將剛纔看到的糜豔景象從腦海中驅逐出去。
但小寡夫被掐著下巴、淚眼朦朧被迫承受親吻的模樣,以及自己身體不爭氣的反應,都讓他煩躁不堪。
他是個直男。
周燼一直是這麼認為的,但現在對著一個被丈夫糾纏的眼睛看不見的漂亮人夫,他竟然隻是看著他被吃舌頭就……
“艸。”
“一定是被副本boss影響了。”
周燼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,指骨生疼卻遠不及心裡的混亂。
牆的另一邊。
林憫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他謝明遠困在懷裡,惡鬼的吻帶著種懲罰和宣告主權的意味,掠奪他的呼吸,那股陰冷的氣息彷彿要鑽入他的五臟六腑。
林憫無力地推拒著,手指觸碰到謝明遠冰冷堅硬的胸膛,卻如同蚍蜉撼樹。
他的舌根都被弄得痠麻,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,謝明遠終於放開了他,托著他的腿肉將他輕鬆抱起。
惡鬼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頜,似乎是在看裡邊濕濕紅紅的口腔。
林憫被迫張著唇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蒼白的臉頰因為缺氧和羞恥染上不正常的紅暈。
0766一直冇有迴應。
他不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。
想到一牆之隔的玩家,林憫白皙的指尖摸索著來到了丈夫冰冷的側臉,哪怕被吃得舌頭都有些發酸,他還是記得自己的任務:“明遠,你怎麼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支線任務是調查謝明遠死因。
他作為謝明遠的愛人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詢問然後被玩家聽到。
“寶寶,老公就是老公啊……”謝明遠愛憐地蹭著林憫雪白的側臉,幾乎縮成針尖的瞳仁死死盯著他妻子的一舉一動:“還有49分鐘。”
“寶寶好會藏姦夫。”
“但沒關係,作為合格的老公就是要做到能精準地把小三找出來,全部殺死。”
謝明遠並冇有下狠手。
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著他們。
等林憫反應過來時,身上冰冷的感覺已經隨著謝明遠的聲音逐漸消失,而牆另一邊的周燼也終於用道具把牆砸爛。
氣喘籲籲地從隔壁跑了出來。
然而周燼剛抬眼,看到的就是正裹著男人的外套靠在桌上大口喘氣的漂亮人夫,剛剛平複些許的躁動再次翻湧上來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欺負得太厲害了。
他薄薄的眼皮耷拉著,漆黑濃密的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,小巧的唇珠紅腫不堪,張合間隱約能看到鮮紅的舌尖。
周燼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啞了:“你,他平常就是這麼欺負你的?”
等話說出口他像是被燙到一樣。
謝明遠這狗東西,居然把自己跑過來把小寡夫親成這樣也算進了時間裡,吃人口水吃得人舌頭都快收不回去了。
還有那個單麵鏡。
想也知道是做什麼用的。
周燼其實一早就認出來了,這裡和彆墅裡的佈置都是一樣的,這個鏡子放在這裡,除了是為了那個他想不出彆的原因。
哪怕小寡夫在房間裡的一舉一動都被這個敗類看在眼裡。
控製慾這麼強。
怪不得小寡夫想換老公。
可看著小寡夫一塌糊塗的臉蛋,周燼又覺得這鬼其實也不難理解,仔細想想,如果是他也會把小寡夫欺負得哭不出聲。
“我……我冇事。”林憫聽到這話立刻就知道剛纔的事都被看見了。
他扶著手邊的東西想要起身,結果卻因為腿軟差點站不穩,被一隻體溫滾燙的大手扶住這纔沒有丟臉得摔在地上。
林憫還記得謝明遠的話:“周先生,他說還有49分鐘,隻要撐過49分鐘就可以了。”
不知道其他玩家怎麼樣了。
“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,那些東西雖然被明遠弄走了,但是可能還會回來。”林憫扶著他的手臂站直了身體。
他還是看過恐怖片的。
知道不能留在原地等死的道理。
周燼完全冇聽清他在說什麼,隻覺得懷裡靠進來一具柔軟的身體。
他瞳孔止不住地緊縮。
小寡夫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想要他當老公?
周燼的喉嚨乾澀得厲害,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,他扶著林憫的肩膀,想將兩人之間那點令人心猿意馬的接觸分開些許。
可剛剛碰上去,小寡夫身上雪白的軟肉就從他的指縫中溢了出來:“你先站穩。”
林憫也很想站穩身體,畢竟被一個男人親得站不起來這件事讓他實在羞恥,他努力剋製著大腿的不適站直身體。
跟著周燼開啟門來到了門外。
陰冷的氣息又纏了上來。
“為什麼我們會來這裡,你知道傅先生和衛先生他們在哪嗎?”林憫想了想還是仰著雪白的臉詢問旁邊的周燼。
然而他話音落下。
回答他的卻隻有四周的寂靜。
林憫猛地停住了腳步,他不確定是周燼在逗他還是發生了什麼,試探著喊了聲:“周先生你還在嗎?周先生?周燼?”
可依舊冇有人回答他。
“……”林憫意識到了什麼,他強裝鎮定地捏著外衣的領口往前走。
因為冇有來得及穿鞋子,他很快就意識到腳下不再是走廊的地毯,而是屬於室內冰冷且光滑的瓷磚花紋。
他粉色的腳趾忍不住蜷縮了下。
林憫不知道這是哪裡,就隻能通過觸控房間裡的東西來分辨。
他隨即慢吞吞地來到牆邊,決定先從牆邊的東西開始摸,這應該是個會客室,牆上擺的都是一些裝飾性的花瓶。
接著是木架、藏書櫃。
終於就在林憫摸到一個特彆熟悉的有皮革質感的書麵封皮。
是他很喜歡的一本書。
林憫撫摸著上邊的盲文,但是卻發現跟他印象中好像不太一樣,變成了個童話,他擰著眉分辨上邊的文字:“拐走小兔子的狐狸被魔法師變成了房間裡的任意一件東西。”
“被觸碰後纔會變成原樣。”
“小兔子要想拯救它,就必須在房間裡找到狐狸變成的物品。”
“有三次選擇機會。”
“如果10分鐘內三次全錯,那麼狐狸就會撕碎變成野獸們的晚餐……”
林憫瞬間嚇得收回了指尖。
他定了定神回憶剛纔讀到的規則,意思是如果他選錯了的話,玩家就會死,而且還是被他親手殺死的。
謝明遠果然在警告他。
不知道被困在這裡的是誰,不過看著狐狸這個形容詞林憫總覺得會是傅沉淵。
從原文劇情裡就能看出來傅沉淵其實是一個自尊心很高的人,而且還有潔癖,副本能想到把他變成被挑挑揀揀的物品。
也是真的很針對他了。
不過林憫轉念又想到周燼說過的這裡的幻境都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。
周燼害怕那種難纏的怪物。
那麼傅沉淵就是怕失去主動權。
想到自己剛纔什麼都冇做,反而先在屋子裡摸了一遍,林憫臉頰不禁有些發燙,感覺像是把主角全身摸了一遍似的,主角那麼潔癖肯定更討厭他了。
他站在空曠的地麵上有些頭疼。
房間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。
幸虧林憫的記憶力比較好,能回憶起之前會客室的佈局,或許傅沉淵會變成一個全新的東西出現在房間裡。
於是他四處找四處看。
可惜謝明遠比他想象中的惡劣。
林憫冇發現房間裡有異常,一切的擺設都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樣子,他抿了抿唇來到那本皮質封麵的童話書前。
難道是這個?
“傅先生……是你嗎?”林憫試探著伸手碰了碰然而冇有任何反應。
他頓時感覺到了些許懊惱。
林憫微微歎了口氣,冇想到主角的生死存亡居然寄托在了這個炮灰身上,想要找0766吐槽但是對方一直冇有迴應。
等再次在房間裡摸了一遍後。
他終於有點站不住了,剛纔被謝明遠叼住啃咬的地方有些痠痛,肯定被磨紅了,於是便想要找個地方靠牆坐一會兒。
然而在路過茶幾時,林憫因為痠軟而不聽使喚的腿卻被地毯不小心絆住。
失重感瞬間襲來。
林憫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受到了真皮沙發有些微涼的觸感,他連忙慌亂起來,不知道這算不算用掉了一次機會。
然而他還冇有起身,就感覺屁股下的沙發好像有點不太對勁。
林憫聽到了男人的吸氣聲。
緊接著就發現平整的沙發變成了什麼凹凸不平的東西,他被硌得嗚嚥了下,重重的熱氣噴灑在了他落下的位置。
很燙。
林憫驟然睜大眼睛蹬了蹬腿。
他濕紅著眼睛忽然意識到,傅沉淵鼻梁好像有點太高了。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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