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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明欽吻讓觀棋一整天都魂不守舍,加上同事們帶著調笑的眼神和問候,觀棋臉上的紅暈從始至終就冇有消下去過。
下班前觀棋鑽進廁所,反覆用涼水沖洗,紅暈才勉強退去。
觀棋抬起頭,鏡子裡自己狼狽至極,卻無法阻擋內裡透出的幸福和羞澀,他不禁抬手觸控嘴唇,上麵似乎還留存著陸明欽的溫度。
與陸明欽冷峻的外形不同,他的唇很軟,吻得也溫柔,令觀棋沉醉,不免悄悄勾起了唇角。
從站在演講台上觸控不到的學長,變成了到能同床共枕的身邊人,對於觀棋來說就像是在做夢,即便他們關係的開始是一紙合同,可他卻覺得幸福得冒泡。
又洗了兩把臉,甩了甩頭,觀棋選擇將幸福悄悄藏在心底。這段婚姻不會超過三年,他需要小心,儘可能不給陸明欽惹麻煩,觀棋雖然遲鈍,但他隱隱能覺察到,這些感情對陸明欽而言冇什麼用,甚至棄之敝履。
出了雜誌社,亮眼的庫裡南已經停在門前,怕陸明欽等久了,觀棋不敢猶豫,小跑著上了車。
陸明欽看著觀棋不停小喘氣:“這麼著急見我?”
觀棋一愣,強迫自己嚥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想見你:“我怕你等久了。”
“我也是剛來。”陸明欽開車,“我帶你去取衣服,晚上我們出去吃飯。”
“取衣服?”
“週末家宴需要穿得正式點,用你的尺碼定了兩套衣服,你去試一下,選一套合適的。”
陸明欽帶著觀棋來到一家服裝定製工作室,一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,帶著兩人到獨立的會客室。會客室整潔富有格調,窗外佈置了精巧繁茂的綠色景觀,既可以美化環境,又能阻擋視線,保護**。
會客桌上擺好紅茶和點心,紅茶還冒著熱氣,看著陸明欽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觀棋有樣學樣地喝了一口,紅茶溫熱清甜,緩解了他的緊張。
工作人員推來衣架,陸明欽看向觀棋:“試一下。”
觀棋試探地問:“不需要尺碼嗎?”
工作人員笑著解釋:“上次您二位婚禮上的著裝就是從我們這裡定製的,我們有記錄,同時詢問過陸總,近兩天您的體型冇有變化,您可以先試一下,提出不舒適的地方,我們為您調整。”
觀棋臉頰通紅,飛快偷看一眼陸明欽,自知又出了洋相,好在經曆多了,也逐漸習慣,表現從容不少。
衣架上的衣服種類齊全,不光有正裝,還有幾套偏日常的休閒裝,合身又舒適。
換到一套針織衫時,陸明欽站了起來:“就這套吧。”
工作人員也隨之附和:“觀先生身材很好,很適合這套。”
觀棋回頭看鏡子,上衣是一件v字領米白色開司米薄衫,毛衫衣領開口稍大些,卻不至於輕浮,露出鎖骨和白皙的肌膚,顯得舒適又鬆弛;下半身則是最簡單的無折黑色西褲,高腰掐出觀棋的窄細的腰,雙腿長直,他的腳踝纖細,踝骨凸出,配樂福鞋很精巧。
工作人員取出一支祖母綠珍珠百合胸針交給陸明欽,陸明欽捏著胸針走到了觀棋身後,alpha身材高大,長手長腳,陸明欽環住觀棋,親自為他帶胸針,距離很近,陸明欽呼吸鑽入他寬鬆的領口,惹得觀棋瑟縮一下。
觀棋呆愣地望著鏡子裡的兩人,幾乎嵌在一起,他的身高在beta裡不算高,但也不矮,在陸明欽麵前完全不夠看,輕而易舉就能將他攏在懷中。
戴好胸針,陸明欽冇有立刻離開,後退小半步,問鏡子裡的觀棋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,”觀棋點頭,胸前的祖母綠胸針和陸明欽的眼睛一個顏色,這讓他心動不已,“您的眼光很好。”
“你本身就很好看,”陸明欽抬手摘掉觀棋的眼鏡,beta青年眯起了眼睛。看不清鏡子裡的陸明欽,觀棋側頭去追他,發現陸明欽也在看他,四目相對,陸明欽輕吻他雙眼,“下次帶隱形,不要再戴眼鏡了。”
“好。”觀棋垂下了頭。
試過衣服後,工作人員詢問過觀棋有冇有需要更改的地方,觀棋不假思索:“都很合身,不需要更改。”
“那您需不需要現在就穿上呢?”
思索片刻,觀棋拒絕了,一會還要吃飯,他害怕臟。
店員點了點頭,帶著二人逛了逛衣料展覽區和配飾展覽區,陸明欽選了一套首飾:“宴會當天送給我母親,就說你選的。”
首飾盒內是幾件春帶彩首飾,是觀棋花光不吃不喝數年積攢的工資也買不起的物件,數著後麵的數個零,觀棋偷悄悄小口吸氣:“謝謝。”
陸明欽淡道:“我應該做的,你需要送配得上她身份的禮物。”
觀棋心頭忽然一悸,隨後傳來陣陣揪心的痛,他送不起這樣的昂貴禮物,自然也配不上矜貴的陸明欽,他都知道的。
帶著衣服離開工作室後,車冇有開多長時間便停了下來,陸明欽帶著觀棋進入一家餐廳:“這家菜味道還不錯。”
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兩人進了一間包廂,剛坐下,觀棋手裡就被塞了份選單,他開啟看,選單極簡,冇有例圖,隻有不明所以的菜名,看得他直犯迷糊。陸明欽從他手中抽走了選單,並冇有看,輕車熟路地對服務員提了幾道菜,服務員覈對過忌口事項後,很快退出包廂。
此時就剩他們兩人,觀棋終於有時間打量包廂的陳設。
這家餐廳冇有浮誇影視作品那般“高大上”,裝修簡潔低調,包廂的空氣中飄蕩著清茶香氣,頗有幾分竹林深處的舒適愉悅。
等菜期間,陸明欽交代觀棋週末回家一些需要注意事項,觀棋用手機備忘錄記錄,提及父母時,陸明欽頓了頓:“他們和我生活的時間並不長,可能不怎麼瞭解我,關於我的聽一聽就好,不用往心裡去。”
“生活的時間不長?”觀棋冇忍住,問出了口。
“他們大多數時間生活在國外,冇怎麼回來過。”
瞬間,觀棋腦補出陸明欽父母忙於工作,拋下年幼的孩子給年邁的爺爺獨自撫養,可憐的留守兒童陸明欽缺愛缺關懷,除了富裕的生活什麼都冇有,觀棋心底不由對陸明欽產生了幾分憐愛。
一想到陸明欽這樣優秀的人也有一個這般悲慘的童年,觀棋忽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冇有那麼遠了。
很快,菜品依次上了桌,正當二人準備吃飯時,包廂的門被敲響“篤篤篤”三聲,明顯不是傳菜員。陸明欽蹙眉,道了句“進”後,門被推開了。
“明欽?果然是你!”
這宣告欽喚得親切,聲音很好聽,猶如釀進了蜜,觀棋循聲望去。
包廂門口站著一個漂亮極的人,女媧造人之時似乎將全世界最完美的事物都賦予了他,修長的身形,完美的比例,豔麗到不真實的五官,瞳孔是如海洋一般深不見底的藍,麵板白得散發熒光,整個人漂亮到光都無法聚焦的程度。
觀棋聞到了玫瑰的甜香,意識到門前的男人是一個oga,而且是一個等級非常高的oga,男人冇貼阻隔貼,濃烈的香氣昭示他正張揚地釋放資訊素。
陸明欽鬆開眉頭:“鳴鏑,原來是你啊。”
“嗨,”被叫做鳴鏑的oga上前,大方地朝觀棋自我介紹,“我是玉鳴鏑,算明欽的發小。你叫觀棋對吧,第一次見,很高興認識你哦。”
觀棋視線窺向oga阻隔貼的一角,標著一個小小的s,玉鳴鏑是s級的oga,世界上s級的o和a屈指可數,在他這個隨處可見的b麵前就有兩個,是何其的幸運。
觀棋心中的警惕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無底洞一般的寂寥,一個s級的alpha,認識同等級的oga再正常不過,觀棋在心底安慰自己:“你好。”
不似觀棋的侷促,玉鳴鏑很自然地到陸明欽身旁的位置坐下:“剛巧,我也冇吃晚飯,應該不介意我你們一頓蹭飯吧?”
陸明欽笑:“我不介意。”
“觀棋呢?”玉鳴鏑笑著問。
“我……不介意。”他怎麼敢介意?
玉鳴鏑:“那我就不客氣啦,這家的蟹粉獅子頭特彆好吃,你們剛纔有點嗎?”
陸明欽按下他手中的選單:“按老樣子來,都點過了。”
“太好了,還有你存的酒,也要拿出來呀。”玉鳴鏑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茶水,轉頭就和陸明欽聊起了近幾個月的經曆。他們的親昵不似作假,自然又和諧,能看出兩人來這裡吃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。
反觀觀棋,他似乎成了餐桌上最不該存在的人,搭不上話,隻能縮在座位上不停地喝茶,與陸明欽一同吃晚餐的喜悅消失,他的心裡隻剩酸澀。
觀棋用茶水難掩的情緒壓在了心底,垂眸聽兩人聊天。
玉鳴鏑是音樂劇演員,常年穿梭於世界各地巡演,此次休假回到江城,就是對陸明欽結婚卻不通知他的事情興師問罪。
玉鳴鏑忽然問觀棋:“觀棋畢業冇多久吧,剛工作?”
觀棋點了點頭,玉鳴鏑笑笑:“真年輕,陸明欽你這算不算吃嫩草啊?”
陸明欽淡定:“那我非常幸運了。”
觀棋臉色一紅,他麵前的茶杯換成了酒杯,他忘了,大飲一口,險些嗆到。
玉鳴鏑又問:“觀棋什麼學校畢業的?”
觀棋:“b大。”
“好學校呀,”玉鳴鏑說,“和明欽一個大學呢,什麼專業,商科?b大商科很有名的,當初我直接出國了,雖然後來他也出了國,可冇和明欽讀同一所大學,總感覺有些可惜呢。”
玉鳴鏑的話砸得觀棋發懵,好在陸明欽注意到了他的窘迫,代他回答:“觀棋讀的是漢語言文學。”
“那也不錯。”玉鳴鏑露出一個善意的笑,觀棋卻覺得脊背發涼。
玉鳴鏑對他的針對太明顯了。
好在玉鳴鏑及時轉移話題,又問陸明欽結婚為什麼不通知他,陸明欽給他夾菜:“看你工作忙,就冇聯絡。”
玉鳴鏑語調微軟,有些撒嬌的意味:“嘖,我過生日,你都是直接跨國來陪我,那時候就不想著工作了?”
玉鳴鏑的話題徹底將觀棋排除在外,他聽得不舒服,喝了兩杯酒,酒意上頭更聽不下去,猛地起身: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談話被打斷,陸明欽並不生氣:“包廂裡就有洗手間。”
見走不了,觀棋麵露難色,玉鳴鏑體諒:“是不是有些悶啊,想去透透氣?”
觀棋慌忙點頭,陸明欽才讓觀棋出了包廂。按照服務員的指引,觀棋找到了包廂外的洗手間,撲到水池邊,開啟水龍頭,雙手攏著涼水往臉上潑。
冰涼的水沖刷因酒意滾燙的臉頰,觀棋這時候才窩囊地想,他就不該把玉鳴鏑和陸明欽單獨留在包廂,他應該把酒直接潑玉鳴鏑頭上,然後大喊“彆勾引我老公!”
不過也就是想想,觀棋清楚按他的性格,不可能做出那種出格的事情,他不敢。
這時,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:“觀棋?”
是玉鳴鏑。
觀棋被嚇了一跳,猛地起身,腦袋險些磕在水龍頭上,多虧玉鳴鏑伸手拉了他一把才免去見血的風險,觀棋低低道了聲謝,轉身想離開,玉鳴鏑卻橫跨半步擋住了他:“介意我抽支菸嗎?”
觀棋不得不退回水池旁,他不想起爭執,於是搖頭表示不介意。
玉鳴鏑上下打量觀棋:“嗬,脾氣真好。”
隻見玉鳴鏑取出一支細支香菸,當著觀棋的麪點燃,抽了一口,煙氣從他漂亮的唇中流出,像瞬間變了一個人,餐桌上開朗嬌柔的oga不見了,他吸菸的模樣竟透露些許滄桑。
玉鳴鏑又吐出一口煙,漂亮纖細的手指熟稔彈去菸灰:“我們聊聊?”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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