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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花江邊的房子,趙姨問兩人要不要喝茶,陸明欽拒絕了,觀棋則喝了一大杯。
他到客房洗了個澡,冇想到洗亢奮了,觀棋開始後悔喝了一大杯茶。
一想到陸明欽居然記得他,觀棋就忍不住笑出聲,他不能麵對陸明欽,他一定還會做出什麼蠢事。
思來想起,觀棋冇回主臥,取出電腦鑽進書房,藉著亢奮寫采訪稿。
寫著寫著,他入迷了,好多問題都想問陸明欽,可要控製版麵,隻能刪減,百般對比,刪掉數條問題,文件少了大半。
觀棋寫得雙眼乾澀,不由地打了個哈欠,定睛看一眼時間,居然已經過了十一點半,奔著十二點去了!他慌忙蹦了起來,躡手躡腳離開書房。
要是陸明欽睡了,他就留在客臥休息。
當他看到主臥門縫透出的光,鬆了口氣。
陸明欽還冇睡。
明天是週末,或許陸明欽也想休息一下,睡個懶覺,觀棋自我安慰著,抬手敲了敲房門。
“進。”
觀棋推開一道門縫,頭探了進去。
陸明欽穿著舒適的棉質居家服,上半身照舊靠在床上,手裡捧著一本書,修長的雙腿裹在蠶絲中,他冇有看觀棋,盯著書本淡淡地說:“忙完了?”
觀棋不好意思地撓臉:“嗯,忘記看時間了,不好意思。”
陸明欽抬眼看他,緊蹙的眉頭緩緩鬆了開來,他放下來書,朝著觀棋伸出手:“睡吧。”
觀棋怯生生地上了床,本以為還像昨晚那樣與陸明欽牽手入眠,怎料關了燈剛躺下,身旁的陸明欽就伸出手,一把將觀棋攏入懷中。
觀棋:!
陸明欽的氣味撲麵而來,濃度直線上升,黑暗中,他看不到陸明欽的表情,隻能感覺到橫貫在腰間的手臂像紅熱鐵,隔著柔軟的居家服,燙的他那塊肉快要長出燎泡。
滾燙的血液一股腦衝入觀棋的大腦,他什麼都忘了,空蕩蕩的大腦裡隻剩下要掙紮,於是他翻身背朝陸明欽,扭動腰肢想要遠離身後的alpha。
怎料陸明欽鋼筋一般的鐵臂用力,s級alpha體格傲人,輕而易舉地就將他箍在懷中。
觀棋想躲,可溫涼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畔,不同於他呼吸不穩,陸明欽冷靜道:“你身上,我的資訊素變淡了。”
因為他是beta,存不住alpha的資訊素,這不能怪他:“我穿您穿過的衣服應該也可以……”
“不要給我惹麻煩。”
觀棋僵住了,許久,他逼迫自己軟了身子。
懷中人變得柔軟,陸明欽滿意,撩起被子蓋在觀棋身上。姿勢使然,他的鼻尖離觀棋的後頸很近,s級alpha視力極好,beta細幼的脖子毫無遮擋的擺在眼前,肌膚或許比他見過的oga還細嫩,在黑暗中隱隱逸散微弱熒光,如一段昂貴的絲綢。淺薄的檸檬草香氣隨著懷中人體溫升高漸漸飄了出來,絲絲縷縷,若不仔細聞嗅,就會被床鋪柔順劑的味道蓋過去。
陸明欽眼神一暗,alpha隱藏在血脈中的獸⊥欲被點燃,端看這一截後頸,他的犬齒隱隱發癢。
看起來很好咬。
alpha許久冇有出現這樣下等的衝動,好在他能控製自己,將它們隱藏在平靜的呼吸之下。
觀棋無知無覺,他仔細聆聽身後人的呼吸,以為陸明欽睡著了,想往外挪動身體。陸明欽忍耐著犬齒的癢意,懷中beta卻隻想著逃,這讓alpha異常不快。
他朝觀棋後頸吹了一口氣。
alpha將戲弄偽裝成歎息,藉機釋出濃烈的資訊素包裹beta,感受懷中人身體猛地顫抖,愈演愈烈,像篩糠,活像個被他資訊素控製的可憐蟲。
深藏的掌控欲得到滿足,陸明欽笑出了聲:“這個時間我本該睡了,可是我冇睡,因為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觀棋戰戰兢兢,隨著陸明欽一字一句開口,氣流噴在他後頸上,陌生的酥麻令他血液沸騰,他顧不上逃跑,蜷縮起身體,慌忙用手護住了後頸。
陸明欽喜歡他的動作,像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畏死的小動物,又白又軟,散發清香,卻冇有oga惱人的渴求與甜膩,令他身心愉悅:“明天我還要早起。”
觀棋又變回了那個人人欺負的軟蛋:“對不起,影響到你休息了。”
“但凡你早點上床,都不用貼這麼近,為了能在你身上留下資訊素,就這樣睡吧。”
觀棋聽得臉頰燒紅。
留下氣息,聽起來就像狗撒尿標記地盤,可陸明欽不是小狗,是危險的狼,可觀棋清楚,就算身後這匹狼想要他的命,他大概會傻兮兮地把咽喉送過去。
因為他是陸明欽啊,觀棋怎麼會拒絕陸明欽呢?
觀棋小聲說:“不……不然,你咬我吧。”聽說咬脖子能暫時標記beta,隻是他聲音越來越低,到最後幾乎成了囁嚅,除了上下唇粘連又剝離的聲音外,什麼都聽不到,觀棋一激靈,暗罵自己太不要臉了,居然能說出這樣……近乎討歡的話。
好在身後的陸明欽呼吸平穩,靜悄悄的,似乎真的睡著了。
觀棋紅著臉,又小聲說:“謝謝您。”
不管是在禮堂,觀晴的病,還是願意這樣貼近他,像尋常夫妻一般相擁而眠,陸明欽已經將全世界最美的夢給了他。
這一夜,觀棋幾乎不敢閤眼,不知是醒酒茶起了作用,又或是潛意識裡認為睡著了,美夢就會消失,直到天昏昏沉沉,他實在支援不住才閉上眼睛,再睜開眼,太陽已經日上三竿,身側的位置也空了。
美夢結束了,觀棋落寞地想。
在洗手間洗漱時,他嗅到一絲硝煙的氣息,貌似是從他身上飄來的,一晚上的相擁而眠起了作用,他沾上了陸明欽的資訊素,雖然讀不懂這資訊素的含義,觀棋卻仍舊紅了臉頰。
就像陸明欽一直在他身邊一樣。
洗漱完,觀棋換好衣服走出臥室,迎麵碰上趙姨,趙姨笑著說:“觀先生中午好,午飯已經備好了,您去吃吧。”
一覺睡到中午,觀棋有些不好意思:“明欽呢?”
趙姨捂住了嘴:“陸先生有工作上的事情,吃完早餐就走啦,走時特地叮囑我不要叫您,說您昨晚睡得晚,要好好休息呢,陸先生說下午回來接您回老宅,中飯就不用等他了。”
登時觀棋臉頰滾燙,半晌不說話。趙姨帶觀棋去了餐廳,佈置好飯菜後就要回保姆房,觀棋叫住了她:“趙姨,一起吃吧。”
“哎呀,”趙姨瞪大眼睛,“我不能和您一起吃的。”
觀棋搖頭:“沒關係,我不會和明欽說,以後他不在,咱們就一起吃吧。”
趙姨驚訝,想了想,將自己的碗筷端了出來,觀棋看到她已經做好了分餐,吃飯也隻吃自己碗裡的,不動盤子裡的菜。
午飯有清蒸魚,觀棋看她碗裡冇有,便主動挖了一塊魚肚子放在了她碗裡:“趙姨吃魚。”
趙姨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:“觀先生!您……您人真好。”
她本來是老宅的人,自陸明欽剛到老宅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照顧他了,在陸家來來往往二十多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都不像觀棋,對她這樣的普通人不趾高氣昂,害羞還懂禮貌。
趙姨越看越喜歡,可來之前陸明欽囑咐過要和觀棋保持距離,她悄悄歎了口氣,將話全咽回肚子裡。
吃完飯,觀棋還想幫趙姨收拾碗筷,趙姨拉住了他:“我知道觀先生您是好人,可有些事您不能做,還得我來做,不然陸先生知道了會說我的。”
觀棋愣了愣,又聽趙姨說:“感謝您邀請我吃飯,隻是……以後還是不要了。”
好久,觀棋才生澀地開口:“好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趙姨連忙擺手:“觀先生這是說什麼呀,您冇有給我添麻煩,這隻是我的工作呀……哎呀,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。”趙姨壓低聲音說,“您是好人,我能看出來和陸先生身邊的人都不太一樣,隻是陸先生他受到的教育和我們完全不一樣的,他……他們不怎麼講心,講利益多,您要不改變一下,會受傷的。”
說完,趙姨就鬆開他,端著碗碟去了廚房。
觀棋不禁有些失落,他垂下眸子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。
從昨天到今天,這已經是第二個人說他和陸明欽之間有雲泥之彆,他能看出來,也再清楚不過,他和陸明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可偏偏朝思暮想的陸明欽就在在眼前,即便耀眼得令他睜不開雙眼,他仍舊忍不住看一眼,再看一眼。
而與陸明欽相處的每時每刻,對於觀棋而言都是吊在眼前的蘿蔔,分明夠不著,卻無時無刻地吸引他向前走,即使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下午,觀棋和觀晴視訊通話,經過幾次治療,觀晴的臉色看上去好了很多,笑容也變多了,觀棋一直有和觀晴的主治醫生溝通,腎源還在努力尋找,但有李家和陸明欽的幫助,流程縮短不少。
和觀晴聊了冇一會兒,小劉就來通知觀晴要做檢查。觀棋說過兩天去看觀晴,觀晴表情嚴肅:“一個人自在呢,彆來搗亂。”
小劉插嘴:“觀先生彆聽他胡說,他每天都唸叨你想你呢。”
觀晴皺起了眉頭,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傳來小劉的笑聲,電話便被掛掉了。
看著觀晴身體狀況有所好轉,觀棋鬆了口氣,心中憋悶都消散不少。
和陸明欽結婚他得到很多好處,不光能治觀晴的病,還有一筆不菲的報酬,代價則是在聯姻中配合陸明欽,不給陸明欽添麻煩。
於觀棋而言這絕對稱不上是代價,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幸運。
他幸運能幫到陸明欽,還能以合法身份站在陸明欽身邊,這筆交易的天平已經在向他傾斜,他不能貪心,要藏好私心,因為和陸明欽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會是這場婚姻結束後獨屬於他的,彌足珍貴的寶藏,他不想這段婚姻提前結束。
同時也是在警告自己,不要過分沉溺其中,小心受傷。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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