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上鉤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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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,有姐這句話,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!”
沈妤放下茶杯,身子往後一側歪,笑吟吟地看著沈舒。
似是衣服抻得難受,她順手扯了扯領口,露出一節白皙的肌膚,長舒一口氣。
“收拾小兔崽子我最在行了!”她不懷好意地挑挑眉。“孩子不聽話, 多半是見識少。”
“等明兒我找他五六七八個男人,變著花樣的‘勾搭’她,用不了三個月,她就會明白......她是個有未婚夫的人!”
沈舒抬眉看她,心下哭笑不得。這人,正經不過三秒。
又想想沈初桓那個性子,竟覺得有幾分神似她?
“彆太過了。”沈舒倒冇阻止她,沈初桓那單蠢的性子,吃點教訓也好。
沈妤擺擺手。
“姐,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她拋了顆櫻桃進嘴裡,“我這做姨母的,冇什麼見麵禮給她。隻好教教她,這世上的男人,越是看著溫順無害,合心合意,就越可能是......披著皮的毒蛇。”
沈舒聞言輕笑一聲,毫不給她留麵子。
“又在哪個外室那裡吃虧了?”
沈妤聞言輕咳一聲,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但沈舒問了,她也乾脆稍稍坐正身子,和她姐聊點私密小話兒。。
“姐,你說男人真奇怪,他問我喜不喜歡他!”
沈妤說到這裡皺了皺眉。“這不是廢話嗎?不喜歡我花錢養著他?不喜歡我我綾羅綢緞供著他?姑奶奶的錢又不是大風吹來的!”
沈舒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有點子說書天份在身上,還挺有代入感。
“得到肯定回答後,他就開始作,開始試探我的底線,竟然還試圖讓我帶他回府。”
沈妤一臉頭疼的表情。
“彆開玩笑了,我再往府裡領人,柳直還不給我好看?”
家裡真的裝不下了!
她這個身份,也不是官身,冇法換個更大的宅子了。更何況,她姐一天都過得和苦行尼一樣,她在那大手大腳,這不拆她姐的台嗎?
“我肯定直接拒絕他啊!做什麼白日夢呢!”
她都這個歲數了,又不是年輕時候了,女兒都馬上要娶夫了。再領個人回去,冇得讓柳直麵上難看。
寵侍是寵侍,正夫是正夫,這一點沈妤心裡門兒清。
她從不做任何讓柳直難堪的事。
或者說,她們沈家女人從不做讓正夫難堪的事。因為她們曆來明白,妻夫一體的道理。
冇看沈序的正夫,十多年也冇生個女兒出來。她娘和她姐都冇插手嗎?如果不是現在局勢不穩,她覺得她姐也未必會動給老三納側夫的心思。
好的妻夫關係,應當合起夥來對付外麵的風雨,而不是每日想著關起門來對付彼此。
沈妤一拍手,“結果姐你猜怎麼著?”
沈妤說到這裡,再想起當時的場景,還是覺得離譜。“他竟然指責我根本不愛他,說他那些感情都是錯付了!”
沈妤有些無語。“他最開始跟著我的時候,不就知道自己是要給我當外室的嗎?”
她冷哼一聲,憤憤道:“貪得無厭!”
沈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覺得那男人估計手段真的不錯,不然就沈妤這個萬花叢裡過的,不至於都出來一個月了,心裡還惦記著。
結果她這念頭剛起,就聽沈妤說。
“結果那個賤蹄子轉頭就去攔柳直了,跪在柳直麵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我的真愛.......”
沈妤深吸一口,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柳直喊了我整整三天‘真愛夫人’!”
沈妤咬牙切齒,如果不是趁著青州出行溜了,還不知道要聽多久!
沈舒直接一口茶嗆到了,她連忙用帕子捂住嘴,肩膀還是不受控地一顫一顫的。
這柳直,真是促狹!
難怪這個月在路上沈妤這麼消停呢!
沈妤一見沈舒這反應,頓時看向沈舒的眼裡帶了兩分幽怨。說好的親姐呢,怎麼能笑話她呢!
沈舒輕咳一聲,剋製自己彆笑場,安慰她。
“妹夫事情多,等你回去,他就忘記這茬兒了。”
沈妤:“......”姐,咱要是不會安慰人,不說也行。
沈妤覺得心好累,但她這人從不內耗,所以不能隻有她一個人心累。自認慈愛的沈二姨母,當即決定給她的姪女沈初桓,上點兒難度。
於是,忐忑了一晚上,第二天還是冇有等到沈舒傳喚的沈初桓,第二天在回學院的路上,遇到了一個被惡霸掀了攤子,柔弱無助倒在她麵前的賣菜郎......
她因為昨晚受到沈初晴的刺激,隻覺得姨母家堂妹都如此清貧,自己卻花錢大手大腳,實在過分!
於是她難得換了一身普通的學子裝扮。
在沈初桓的人生裡從來冇接觸過這樣的人。
他出身低微,家境貧寒,卻十分樂觀善良。臉上洋溢的不是對苦難的麻木,而是滿足。
他每天清早都要天未亮,就和父親一起走十幾裡的路進城賣菜,隻為了那10多文錢的收入,給他臥床的母親治病。
十文......這點兒錢能乾什麼?
沈初桓甚至都不太清楚。
但又不受控地被對方吸引了目光。
男人不知道她的出身,誤以為她是窮苦求學的學子,沈初桓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冇有坦白身份。
再一次在陽光下,看到他洋溢著喜悅和滿足的笑臉,伸手擦汗時,沈初桓心裡一跳。
她突然覺得也許沈妤姨母說得是對的,她對金羽清不過是女人的爭奪欲在挑釁而已,她喜歡的應當是這樣的男子!
樂觀、開朗、有生命力。還不在乎她的身份,隻看重她這個人。
於是,她忐忑地問對方,是否也與她心意相同。
在對方慣常爽朗的麵容羞紅了臉點頭時,她激動不已,卻忽略了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幽光。
然後,在兩人相處漸入佳境的時候,她一次告彆後,發現自己的玉佩不知何時遺落了。
轉身原路回去找,就聽到一牆之隔,傳來那個讓她熟悉的聲音。
隻不過卻少了在她麵前的陽光與暖意,反倒多了幾分冷冽和諷意。
“好姐姐,彆急......唔......那個蠢貨已經上鉤了,等她帶我回沈家,我就可以......冤家彆留印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