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見到這雙桃花眼的時候,沈舒的心情有些微妙。
她的視線地落在男人身上,光明正大的打量。
從他漂亮的眸子,到殷紅的唇瓣,再到纖長脖頸上滾動的喉結處,最後緩緩掃過他的胸膛,直至他用紅色腰帶包裹住的腰間。
眼中的侵略性毫不掩藏。
那男人極輕地哼笑一聲,睨她一眼,似是欲說還休,眼波流轉間帶著兩分嗔意。
他今日穿了件紅色內搭,外罩白色的大袖衫,鬢邊綴了朵淡粉的的芍藥花,本該是脂粉氣很重打扮,卻被他舉止間自帶風情給綜合恰到好處。
不顯風塵,隻讓人覺得賞心悅目。
“大人這模樣,倒像是要將我生吞了!”他含笑開口,聲音是與外表的魅惑截然不同的清澈。
沈舒聽見這話,輕咳一聲,尷尬地摸摸鼻子。
沒辦法,她本心裡就是好這口。不然也不會上次引個路,就打賞了人兩顆金花生。
上次記憶全無,尚能自持。
但如今記憶解鎖了些,人便不怎麼端得住了。至少想如同剛從末世穿越過來那般拘謹剋製,是不大可能的。
她就看看,看看怎麼了?
那男人見她的作態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但也知沈舒這人不是他能調笑的人,因此點到即止,並不繼續招惹人。
“夫人在四樓等您呢,您......啊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沈舒拉進了一旁的隔間,猝不及防驚呼一聲。
如今兩人身處金風玉露館的二樓,到處都是這樣用來給客人‘賭運氣’的房間。這樣的驚呼聲並不會引起任何波瀾。
被沈舒壓在牆上,男人臉色卻不見驚慌。實際上,除了最初那一聲意外的驚呼,他臉上一直笑吟吟的。
此時眼尾微挑,語氣裡多了兩分纏綿。
“怎麼?您終於打算和夫人討要卑男了?”
沈舒擡手摸了摸他鬢間的花,入手竟是真實的觸感。並不在意他給自己潑冷水。
隻是笑道。
“青恆不願意跟著我就直說,沒得拿她壓我。”
青恆勾魂的桃花眼眨了眨,“侍身想光明正大嫁人呢,哪怕是嫁個殺雞的也成。”
沈舒狀似可惜地嘆了口氣,戀戀不捨的模樣,逗得青恆笑得花枝亂顫。
這人,看似禁錮,實則連他身子都沒挨。
這般品性,如果不是……他早就爬上她的床了。哪裡還用得到她惦記?
青恆湊近她的臉,勾人的桃花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。
直到感受到沈舒呼吸微亂,他才一本正經地伸手幫她整理好因為拉扯弄亂的衣服,語氣輕柔。
“您啊,要是喜歡侍身這個長相的,我幫您挑幾個送府上?”
上次人來那克己守禮的勁兒,他還以為這人娶夫之後轉性子了呢。
沈舒瞥他一眼,沒說話。
青恆頓時笑得更厲害了。
等兩人到了四樓,進門就見謝晏如懶洋洋地靠在湯池裡,熱氣燻蒸下,她的臉頰竟少見地染上幾絲血色。
聽見動靜睜開眼。
“這麼晚?”
沈舒展開雙臂,由著青恆幫她脫衣服,聞言笑道:“和嶽大人聊了一會兒。”
謝晏如微微坐正身子。
“你和她那個滑不溜秋的聊什麼?”
“她有個外㽒兒,淥州大族出身,我琢磨著說給初棠......”
這時候衣服剛好褪下,沈舒想了想,又塞了兩顆金花生給青恆。
這下別說青恆了,就是謝晏如眼裡都暈開了笑意。
這個沈舒,自己的日子過得小氣吧啦的,倒是每次見到青恆,都捨得賞點兒東西。
“鳴岐啊,你要是真喜歡青恆,就把人領回家唄,我又沒攔著。”謝晏如打趣道。
青恆好似沒聽見這話,毫不停頓地躬身退了出去,就如同上次給沈舒帶路一般。
像一個真正的侍從。
沈舒邁步下了池子,熱水裹挾在身上,她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隨後才嘆了口氣,哀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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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看不上我啊!”
謝晏如頓時笑得更歡了,眼尾都炸花了。
“也是讓你遇到冤家了!”
沈鳴岐打從成年開始,桃花就不斷,露水情緣屬實不少,唯獨這個青恆,說什麼也不肯跟她。
問就是想當人正夫。
但沈舒什麼身份?別說正夫了,給他個侍夫都算擡舉。
要謝晏如說,先給人睡了就老實了。青恆要說真對她一點兒意思沒有,明眼人都不信。
偏沈鳴岐這人,不愛做勉強人的事兒。
至於她後院沒什麼人,純粹是因為她不是在打仗,就是在打仗的路上。
16歲開始打叛軍,打了整整三年,好不容易緩下來,總得陪陪正夫吧?
結果回過頭來,21歲又去打南蠻,這一去又是7年。
想到這裡,謝晏如嘆了口氣。
“你何苦當麵和她對著幹?”
顯然她已經知道早朝發生的事情了。
沈舒眸色稍淡,語氣沒什麼起伏道。
“是她欺人太甚。”
她本也沒想如此,她不是不識大體的人,連賀然的事她都能顧著帝王顏麵按下不發。
若不是謝晏清今天當眾發難……
謝晏如張了張嘴,猶豫半晌,嘆道:“她畢竟已經是皇帝了。”
沈舒眸色更淡。
“我今日忍了,她就看我順眼了?”
她看向謝晏如單薄的身子,和被熱意熏染許久,才勉強有幾分紅暈的臉。
“那個位置她怎麼坐上去的......她自己清楚。”
隻要謝晏如活著一天,謝晏清就不可能看她順眼。
*
“哐啷”一聲,桌上的茶盞擺件被整個推落在地上。
“沈鳴岐欺人太甚!她到底記不記得朕是皇帝!”
謝晏清再不復早朝時的平靜,滿目怒意幾乎要將她燒盡。
“她怎麼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,讓朕下不來台!”
“還有宗赫那個老不死的,當初先帝怎麼就沒給她帶走!”
“聖上慎言!”荀姣聽見她越說越過,連忙製止。
她是之前和嶽珍珠因為稅收打起來的,十二閣老之一的荀閣老的女兒,也是謝晏清的心腹。
聽見她的聲音,謝晏清也意識到自己失態,她喘著粗氣。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單手撐著額頭。
“荀姣,我有時候真想送沈舒去死。”
這話荀姣隻能假裝自己沒聽見。
她心知,謝晏清不是一個昏君。以沈舒的能力和胤朝的現狀,隻要不涉及皇權,她絕不會送沈舒去死。
過了幾息,見謝晏清的狀態略微平復,荀姣才開口。
“陛下,沈舒就是個莽婦。今日這一出,不僅順利把封悍送到南麵邊軍,扼製沈舒的勢力。
還讓沈舒暫時卸下對武衛軍的掌控。”
荀姣頓了頓。
“最重要的是,監門衛的統領位置被空了出來。”封閣老的一場交換,算是謀算了個空。
“局麵對您來說更有利。”所以,您就別生悶氣了。
這場景,該生氣的不是沈舒嗎?
有時候荀姣作為謝晏清的心腹,都覺得她未免太過於在意沈舒了。
謝晏清順著她的話,也冷靜下來了,她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。
“我記得沈三在翰林院任職是吧?”
荀姣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提這個,但還是應了聲“是”。
“把她調到戶部吧,權當安撫沈舒。省得那個渾人損失太大,又在背後搞小動作!”
她語氣充滿慊棄,“也不要逼得太狠。”
荀姣:“......”她說什麼來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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