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我沒有！”肖澄尖叫出聲，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承輝。他膝行兩步往前，拉住楚承輝的衣服。
聲音顫抖且淒厲。
“世子，我不是......我沒有......你說過心悅我啊！”
楚承輝外洩的情緒已經斂起，看向他。“你沒有什麼？沒有給我下藥，還是沒有在我拒絕後，強行用蠻力留下我？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事實在眼前，肖澄辯駁不了。
可那不是情趣嗎？他也沒用虎狼葯，不過為了穩妥用了一點催情香！
為什麼要這麼對他？！
肖澄這一刻心底除了慌張和無措，還升起了對楚承輝的恨意。她是一個女人，為什麼不保護他？！
她明明說過會娶他！
所以他才會賭上名聲孤注一擲......
為什麼這個時候變卦了？為什麼還要和他計較那一點催情香的小事？為什麼要逼得他無路可走？！
肖澄不明白，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肖澄不明白，在場的女人們卻明白。
處在她們這樣位置的女人最看重什麼？
除了家國天下，便是手裡的權力和利益。
偏偏這個肖家的男兒，兩樣都觸碰了。
那條對現在的女人來說幾乎用不到，卻至今都未被廢除的律法背後，是女人對男子亂權的嚴防死守。
也是所有女性集體守護的底線。
這條律法，用數千年前前輩們的屈辱來警戒後人。任何膽敢挑釁女性地位，試圖以下犯上的行為，絕對不能容忍！絕不可原諒！
這樣的男人骨子裡就沒有對女人的敬畏，一旦輕拿輕放，嘗到傷害女性的甜頭，他們就再也不會安分！他們會一步一步貪惏掠奪女性的權力。
首當其衝的，就會是生育權力。
屆時，女子危矣！
如今的女子掌權，從來不是理所應當的。是一代又一代女性，強健身體，提升女性戰鬥力；投入資源，消除生育帶來的弱勢和危險；製定規則，規訓教化男性......
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。
所以，對女性下藥或者用強發生關係這種行為，決不能容忍！
主動權、生育權，必須牢牢掌控在女人手裡。
在這一點上，她們，是絕對站在一起的人。
楚承輝再心悅肖澄，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包庇他。
而另一點，便是楚承輝也不願意為了他，真的和沈侯翻臉。
沈舒這個人，不說旁的，單說在眾多二代襲爵中，唯有她一個是靠實打實的戰功襲爵。
其能力可見一斑。
真把她的臉麵往地上踩......別說一個靠外戚身份起家的成國公府，就是在場同樣靠戰功封爵的英國公，也不願意。
當然，英國公倒不是怕沈舒。她主要是怕自己死得早，到時候女兒孫女被沈舒一鍋端了。
英國公瞄了一眼沈舒，心裡感嘆，年輕就是好。
她當年和先帝打江山的時候，也就沈舒這個年紀。如今.......老咯老咯！
到了此時，身份最貴重的瑾安郡王謝晏如才緩緩開口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楚承輝，你所言為真？”
肖澄聽到這句話，臉上已經浮現絕望的神色。他試圖抓住救命稻草，拉住楚承輝的衣袖。
“世子......是您主動要了我啊......是您說喜歡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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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承輝垂下頭，對上他祈求的視線。
“我的喜歡，就是你強迫我的依仗嗎？”她問。
肖澄哽咽著瘋狂搖頭，卻說不出來一個字。
沈妤看到現在，心情也很複雜。她隻是讓人教唆肖澄把關係鬧開，也沒想到這個蠢貨敢給女性下藥啊！
他腦子裡裝的漿糊嗎？！
他爹沒告訴他，這樣搞是要受‘寸碾之刑’的嗎？
又想到那天沈舒飯桌上說的話，頓時就覺得她姐太有遠見了。這樣的男兒娶回家，毀了三代人都算輕的！這什麼奇葩！
她悄悄看了眼沈舒，卻發現沈舒目光落在虛空處，似乎正在走神？
謝晏如也不耐煩聽這些小情小愛的事。
她看向肖允，“肖大人可有話說？”
至於問肖澄？
他要是沒做，早就說出反駁的話了，至於等她問？更何況，在家從母，肖允纔是能做主的人。
肖允臉色煞白，額頭已經布滿冷汗。她無力地跪下，“臣教子不嚴，請殿下處罰。”
這便是認了。
謝晏如點點頭，不容置噱道：“那就按規矩當場行刑。”
這條律法的特殊性，以在場這些人的身份，證據確鑿的情況下，甚至不必過官府。
“不要！”
肖澄肝膽俱焚。
他在謝晏如嚴肅的表情中，終於想起來這一條例，當即崩潰哭嚎。
“世子......娘......我不要！我沒有！我不要......”
肖允顫抖著身子，側過頭不看他。
謝晏如眉頭微皺，她身後的侍衛立即上前堵上了肖澄的嘴。
她這纔看向沈舒。
“鳴岐，你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沈舒在心裡嘆了口氣，計劃的路是一條沒中。肖澄腦子一熱下藥亂搞，楚承輝更是乾脆利落把肖澄推了出來。
這場景，對沈家來說不好不壞吧。
虧的是李家男兒娶不著了。
賺的是，出了這樣的事，成國公府名聲盡毀，還得賠塊肉給她們沈家。
至於肖家更是直接三代內仕途斷了。
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，家裡的男人都管不好，誰會用肖家人？更別提是觸碰了這條底線律例。
真是......百般算計，不如蠢人靈機一動。
沈舒還能說什麼？
她麵上扯出一抹苦笑，擡手行禮。
“但憑殿下安排。”
在場眾人看到她這副樣子，心裡都升起幾分同情。沈家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黴。
沈舒的兩個嫡女姻緣都不順，現在沈妤的女兒又是這種情況。也難怪沈舒這好脾氣剛剛都冷了臉。
謝晏如見她這副做派，心下好笑。盡會裝模作樣！
但麵上神色不動，幽深的視線掃向成國公。成國公心裡一驚，心知她那點兒心思到了這個份兒上，必然是瞞不住的。
若說楚承輝與肖家男兒有首尾的事情她不知道，那就是拿在場在的人當傻子了。
她連忙斂目拱手道，“此事我成國公府必會給沈家一個交代。”
這就是願意放血給沈舒平事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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