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一臉委屈的宋時安,心裡的天平開始搖擺。
“妻主喜歡什麼,我都可以配合,妻主別嫌我無趣......枝枝果可以,昨日那般......”
他拉起沈舒的手按在自己肩膀,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,“也可以。”
“妻主教我,我會好好學的。”
他爹說了,老女人都好為人師!
這叫什麼?養成的快樂?
宋時安記不清了,但確實知道他大姨母就偏愛從小養。雖然他十八了,但是沒關係,他妻主年紀大!
說著說著,宋時安又拉著沈舒的手到自己的胸前,聲音低低道。
“妻主,又疼得厲害......”
沈舒神色鬆動。想起宋時安第一次在偏廳時,義正言辭‘請罪’的模樣,再對比眼前這個在馬車裡就主動討她歡心的人。
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想多了。
眼神就柔和了下來。
說到底,沈舒對宋時安用了些心思,自然就希望他也在意自己。哪怕是明麵上的。
沈舒伸手攬過他,伸手撫上他胸口,一邊幫他緩解疼痛,一邊低聲道。
“以後這事兒不許再提了。我不需要你做這種‘大度賢惠’的事。”
用給她納侍來成全他的好名聲,那她是什麼?他的工具嗎?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如果想納侍,我會告訴你。”
宋時安不知道她這個‘不許提’,是單指納侍,還是也有梅時雨。
隻是心道,誰提誰傻子。
一個女人,妻主圖個新鮮而已。連句喜歡都吝嗇給,見不得光的東西!
如果挑明瞭,他才被動。
哪像他,妻主天天床榻上哄著說喜歡他!
“我知道了,妻主......妻主,好難受......妻主多疼疼我......”
*
到了清河大長王君的府邸前,正巧碰上了沈妤的馬車。姐妹倆對視一眼,沈妤點了點頭。
旁人隻當她是打招呼,但沈舒知道她是示意已經安排好了。
沈舒等她湊過來,先是拍了拍沈初棠的肩膀,隨後才輕聲道。
“放出來了?“
沈妤嗤笑一聲,“讓丫鬟哄她裝了一次病,人就立馬被放出來了。”
又小聲罵了一句。
“離不開爹的廢物玩意兒!”
沈舒邁步往裡走,全當沒聽見她後麵那句話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丫鬟處理好。”
“我做事兒您就放心吧!”
沈舒瞥她一眼。
她湊過來,低聲說。“姐,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去廟裡拜拜,怎麼幾個孩子的婚事都不順?”
老大婚事被人算計,老二新婚夜鬧出事兒,老三這又被人截胡戴綠帽子......
沈舒:“......”
本來沒往這方麵想,聽她這麼一說,還真是這麼回事兒。
想了想,“回頭你帶著老四一起去。”
沈妤哈哈一笑。
“成,我帶著初晴去!”
話鋒一轉,又試探道:“初晴也有十二了,是不是送她去軍隊裡歷練一下?”
沈家說起來是想要轉文的,但運氣不太好,唯一一個讀書成器的沈初寧沒了。
沈初語......看沈舒的意思,是給流放了。
至於沈初棠,當初是跟著沈初寧一起讀書的,想著給沈初寧當個副手,沒往武學路子上培養。
那老四再不培養,沈家一係的軍中勢力,就後繼無人了。
“先不......”著急。
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,就聽旁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將軍!”
沈舒腳步一頓,側頭看去,就見梅時雨正踩著踏凳下馬車。
沈妤跟著一同看過去,一見是梅時雨,立馬黑了臉。明晃晃的把不待見寫在了臉上。
而落後半步正和柳直聊天的宋時安,見沈舒視線‘直勾勾’地看向梅時雨,也立馬警鈴大作。
抿了抿唇,突然低呼一聲。
前後一米不到的距離,沈舒聽見這動靜兒下意識回頭關切地問。
“怎麼了?”
宋時安看她一眼,然後又飛快地垂下視線,不說話。
沈舒頓了一瞬,立即會意,知道他這是又胸口疼了。當即便有兩分懊惱,她是真沒想到,這枝枝果讓人這麼難受。
宋時安雖然房裡嬌氣些,但是在外麵一貫注意形象。如果不是疼得受不了,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就痛撥出聲。
沈舒當即便往後退了一步,垂頭貼近他的耳朵。
低聲問,“難受得厲害?”
宋時安瞥見梅時雨在往這邊走,立即偷偷扯住沈舒的袖子。
今日赴宴,兩人都穿了大袖衫,並在一起小心一點原是看不出來,但宋時安偏偏‘沒注意’搭在了外麵。
眾人一眼便能看到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壓低,帶了幾分顫音。像是疼得受不了了。
沈舒神色便帶了兩分擔憂。但這到門口了也不能打道回府啊!
兩句話的功夫,梅時雨已經走到跟前。見氣氛不對,不明所以地問。
“怎麼了?”
沈妤神色帶了兩分古怪。
剛剛看宋時安的眼神......雖然他掩藏的很好,但沈妤是個風月老手,他那點兒道行,在她眼裡便不夠看了。
姐夫這是......忌憚梅時雨?
沈妤被自己的猜測驚呆了!
不是,梅時雨打小和她搶她姐的。她神煩這人,表麵看著光風霽月,實際骨子裡就是個芝麻餡的煩人精。
但沈妤再是和她相看兩厭,也沒到忌憚的地步......她這位新姐夫這是唱哪出?
“我沒事的,妻主。”
宋時安見好就收,宣誓完主權,再表現一下自己懂事。
“咱們進去吧,別耽誤了人家。”
沈舒聽見這話,看了眼門口發現不對,正迎過來的水清歡。
隻能囑咐道:“如果再不舒服就和我說,我們早點回去。”這戲也不是非看不可。
宋時安笑著應了一聲。
餘光瞥向梅時雨,果然看到她眉頭微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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