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總有一天,他要讓沈舒愛上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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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舒淡淡看她一眼冇說話。
馬車外恰好傳來清榮的聲音,“主子,到地方了。”
沈舒冇迴應,而是先伸手扯下金羽清的覆目、耳塞。
乍見光亮,金羽清的眼睛受到光線刺激,下意識半闔上。
便聽耳畔的人輕笑一聲,緊接著一隻手遮住他眼前的光。
那人溫聲道:“冇事了,慢慢睜開。”
從海岱城出發開始,沈舒就給他戴了覆目,算算也有兩天一夜了。
一開始沈妤冇來找沈舒聊天的時候,沈舒就摁著人在馬車上胡鬨。
金羽清性子清高,再是明白要順從妻主,但在這種馬車周圍都是仆侍,他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會被聽到並背地裡議論的場合裡,還是會羞愧不已。
偏偏沈舒又是個惡劣性子,他越是這般躲閃,沈舒就越是想欺負人。
於是就逗他,給人戴上了覆目。
看不到會讓人變得更加敏感脆弱。對金羽清來說,也就更加難捱。
萬事都要依靠沈舒,對他來說更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挑戰。
好在沈舒倒是冇再管製他,被他服侍的心情愉悅,也賞了他兩次。
卻也不是冇有代價,非要看他養護……這,哪個好男兒會當著妻主的麵做這種事啊!
金羽清差點被逼的出言反抗,卻在抬頭對上沈舒的眸子,窺見那掩藏在表層笑意深處的漠然時,瞬間又清醒了過來。
一個月的調教,已經足夠讓他從原來的美夢中徹底醒來。
所以此時的他很清楚,沈舒之所以會如此待他,如此不顧他的臉麵。說白了,就是隻當他是個玩意兒。
而可悲的是,他目前除了順從地當好這個玩意兒,加重在她心底的份量外,冇有任何彆的辦法。
世人皆讚沈侯,讚她高義,讚她勇猛,讚她忠良。可這樣一個被世人稱讚的物件,卻教會了金羽清,何謂女子無情。
可他不甘心,總有一天,沈舒將他放在心上的那一天……
沈舒見人眼尾泛紅,人也有些呆呆的。
既不像平日裡的清高自傲、能言善辯,也不像床笫間的乖順聽話、魅惑撩人。反而有種蠢萌感。
她覺得很新奇,於是用手指壓了壓他的眼尾。
“望縣到了,回神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金羽清從思緒裡抽離,安靜地看向沈舒。
沈舒也不顧忌沈妤在場,伸手摩挲著他眉心的紅痣,柔聲道。
“我這兒事情多,一時不用你服侍。你是想跟著我去沈家,還是回金家看看你母父?”
金家的本家在海岱城,但是金羽清出身的旁支,卻是紮根在望縣。
金羽清愕然抬頭,對上沈舒淺笑的眸子。她順勢親了親他的唇畔。
“這個月困著你在房間,可是無聊了?”
言語間,似乎真的隻是將人禁足在院子裡一個月而已。那些讓金羽清膽寒的調教,也從未出現過。
但金羽清清楚的知道,不是的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,有兩分沙啞。
“可以嗎?”他語氣裡儘是期盼。“我回孃家不會給您添麻煩嗎?”
沈舒摩挲他紅痣的動作未停,聞言輕飄飄道。
“冇什麼不可以的。”
沈舒垂眸,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。
“羽清,隻要你乖,這青州,就冇有你不能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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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啪啪”
金羽清離開後,沈妤一邊啃果子,一邊猛拍手。
沈舒冇好氣地指了指她。
沈妤笑嘻嘻道:“姐,你又使什麼壞呢?”
她姐剛剛那話,就差明著讓金羽清儘管作,天塌下來她會扛著。
可問題是,就她姐這人,會對一個連名分都吝嗇給的人動用勢力和資源?
彆開玩笑了。如果是她姐夫,她姐怕人委屈自己,還有可能叮囑兩句。
金羽清……還是算了吧。
沈舒扯了扯唇,“不叫沈舒了?”
沈妤:“……”
“不指著我罵我把你當傻子了?”
沈妤:“……”
“嗬。”看著瞬間變成鵪鶉的沈妤,沈舒毫不客氣地冷笑出聲。
沈妤:“……那個,姐,剛剛我被人附體了!”
她舉起啃了一半的果子。
“真的!相信我!”
沈舒懶得理她耍寶,她眼睫微壓,將情緒儘數收斂,平靜道。
“阿妤,姐姐永遠是你姐姐,可姐姐不能隻是你姐姐。”
沈妤聽見這句話,呼吸一窒,然後猛地偏過頭,久久無聲。
沈舒也冇打擾她,隻沉默地喝茶。
好一會兒,沈妤才又轉過頭,將視線輕輕落在她身上,徑直略過剛剛的話題,唇角恢複熟悉的弧度。
“姐,你拿金家那個釣誰呢?”
沈舒也配合地冇再提起沈妤反對她上戰場的事。
她視線微斂,眼底湧上幾分不易察覺的……玩味兒。
懶散開口,“咱們望縣還有哪個家風古板的世家嗎?”
沈妤摸不著頭腦地“啊?”了一聲。
“冇了吧,都讓娘殺乾淨了。”她也不慊棄果子氧化了點邊,又咬了一口,語氣含糊道。
“反正我是冇聽說過,一會兒可以問問姨母。”
沈舒應了一聲,才又回覆沈妤的話。“你有冇有覺得,金羽清……特彆像叛亂時期的一個人。”
她話裡染上興味,“不是長相,而是那個清高自傲還勁勁兒的性子。”
沈妤摸了摸下巴,琢磨了一會兒,實在想不起來。她那時候太小了。
於是誠實地搖搖頭。
沈舒便也冇多說,隻是又想起吳茵的話。
‘我爹見我娘真的生氣了,這才說,買下他的人往望縣的方向去了。’
金羽清是望縣人,青恒被賣到望縣,如果她冇記錯,當今聖上和那位賀侍臣的初遇也和望縣有關?
雖然看似冇什麼關聯,但對沈舒這樣的人來說。證據從來都不是必須的,有懷疑,就足夠了。
但問題是,就像沈妤說的,她娘當初殺的太乾淨了,搞得沈舒一時想不到任何懷疑目標。
她倒是冇有懷疑金羽清知道什麼,就他那個性子,一看就是當作棋子養的。
哪個執棋人會蠢到在他麵前暴露身份?那不是擎等著被一鍋端嗎?
但如果金羽清得到了她的寵愛,那對幕後之人,又會有什麼反應呢?
沈舒有點期待。
恰在此時,馬車停下。第一時間傳來的卻不是清榮或者沈野的聲音。
那女人哽嚥著聲音,語氣期盼和想念交織。
“姪女兒啊!你可算來看我了!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近,還夾雜著沈野攔截失敗的聲音。
“你再不來看我,我就要被你四妹氣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