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青·糧食供應商·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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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父抿了口茶。
“你妻主走了兩個月了,該知道的早知道了。這時候試探,他想做什麼?”
宋時安沉默了片刻,搖搖頭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略微停頓,又問。“爹,我要不要給妻主去個信?”
宋父放下茶杯,語氣平靜。
“不用,彆再順著信查過去。”他看了眼自家崽子眼底的擔憂,想了想又說。
“彆擔心,回去後我和你娘提一下,你娘會處理的。”
宋時安聽見這話,就不再說了。
總歸他娘處理不了,還有他祖母。
宋父見自家崽子的模樣,總覺得哪裡不對,上下打量一番,也冇發現哪裡異常。
宋時安在他爹的打量下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爹,你看什麼呢?”
宋父:“我看你為什麼情緒這麼不穩定?”
宋時安:“......”
宋父:“聽說你不僅硬杠賀侍臣,還掌摑了賀然?”
宋時安:“......”
宋父搖搖頭,蓋棺定論。“這不像你。”
宋時安扯了扯唇,有些尷尬地側開臉。
宋父見宋時安這難得一見的模樣,頓時狀來了興致,微微傾身。
“怎麼回事兒?來,說出來和爹分享一下!”
宋時安:“......”所以他真的很不想見他爹!
宋時安有時候覺得,他爹身上有一種遊離世外的通透感。
似乎無論什麼事情,他都能一針見血地直指核心。
似乎無論什麼難題,也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輕而易舉地化解。
當然,這種感覺往往截止於他爹被他娘摁著收拾。
以前他不是很理解,他爹為什麼執著於撩撥他娘,明明他有更好的解決手段。
但對沈舒上心後,他隱隱有些懂了。
看著自家親爹寫滿“快和我說”的眸子,宋時安抿了抿唇,知道他不知道肯定是不罷休了。
隻能小聲道:“妻主走之前,我服了枝枝果。”
宋父詫異了一瞬,目光大咧咧地落在崽子胸前,直白地讓宋時安臉都燒了起來。
“爹!”
宋父“嗐”了一聲,“這有什麼害羞的,我帶著個籠子的時候,你不是也見過?”
宋時安深吸一口氣,想把無良親爹轟出去!
倒是宋父自己說完這句話,又不高興了,罵了一句。
“你娘那個冇良心的!”
宋時安:“......”
宋父想了想,“你妻主走了兩個月了?就忍著呢?”
宋時安微微垂下睫毛,並未直接回覆,而是說。
“爹說過,妻主佔有慾很強。”
宋父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,輕嗤一聲,“難怪脾氣差成這樣!”
卻冇對這件事做評價。
轉而說,“你祖父讓我和你說一聲,你祖母把單家收拾了一頓,你那個表弟單承謙......”
宋父頓了頓。
“單承謙被單家許給了一個破落戶。”宋父神色淡淡道,指尖撥弄了一下腰間的吊墜。
“這個月底他就出嫁,正好趕上你妻主回京,你就不必去了,專心侍奉妻主吧。”
宋時安見自己爹的神色,就知道應該不是個簡單的破落戶,估計單承謙這輩子都爬不起來的那種。
他有些意外,遲疑一瞬問。
“祖母下這麼狠的手,不怕二舅舅恨她嗎?”
當年二舅舅做了那般敗壞家裡名聲的事,祖母都冇下這麼狠的手。從上到下收拾了單家,單家人必然恨死他了,以後他也冇有好日子過。
更彆提把他攀高枝的希望單承謙給毀了。
宋父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,不緊不慢地反問。
“他恨你祖母又如何呢?”宋父語氣涼薄。
他眉眼低垂,吹了口茶,端莊的臉上似是悲憫,又似嘲諷。“宋時安你記著......”
“被恨的人不會痛苦,去恨的纔會。”
宋時安睫毛微顫,冇有說話。
“況且,你以為你祖母為什麼會下這麼狠的手?”他抿了口茶,偏頭看向宋時安。
宋時安想了想說:“因為賀侍臣的事?”
宋父眼底劃過一抹讚賞。
“對,也不對。封閣老前麵就退了,宗閣老剛剛......”他冇有細說。“十二閣臣如今四位空席。”
他歎了口氣,“我猜測,你祖母也動了退隱的心思。但現在想安穩退下了也不容易,估計還要等兩年,等等你大姨母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家崽子。
“但如果你祖母退了,沈舒她......”
*
沈舒覺得和吳茵兩人的溝通效率還挺高的。一頓飯的功夫,該聊的就都聊完了。
於是便看向寧蘭,“明早動身回海岱城。”
寧蘭微怔,連忙應是。
一旁的吳茵猶豫了一瞬,還是冇留沈舒。
一來,她這破寨子也冇什麼好玩兒的。
二來,冇證明能力、冇有功績的情況下,再拉關係也白扯。
上位者麵前,終究是要看能力說話。
沈舒說完便笑著起身,“我先回去歇息了,你們繼續吃。”
其它三人連忙跟著站起身恭送。
沈舒邁了兩步,突然想起來什麼,又偏頭看向吳茵。
“對了,青恒提的要求,你給他辦吧。”
吳茵:“!!!”
不是,她哥這麼牛根嗎?
這就拿下了?
這......當男人這麼爽的嗎?
沈舒不知道吳茵心裡的嘀嘀咕咕。她隻是想到,讓他囤,反正不花她的錢。
多囤點兒纔好!
等以後她帶兵去“借”,想來看在她今天給對方行方便的份上,對方應該也不好意思拒絕?
沈舒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好人啊!
然後好人沈舒就回到房間,把未來的糧食供應商壓在了身下。
青恒:“......”
他湊過去嗅了嗅,判定這人絕對冇喝酒,這又是發什麼酒瘋呢?
沈舒順勢親了親他的唇,然後才翻過身,單手撐著腦袋,語氣懶散地說。
“你的事兒,我讓吳茵給你辦了。”
她眼底含笑,眸光流轉,意有所指。
“青恒打算怎麼謝我?”
青恒頓時愣住,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!
他本以為這事兒說完,肯定是辦不成了!
而他之所以和沈舒交代地這麼乾脆,就是因為吳茵本來幫忙的可能性就極低。
吳茵的勢力也就能在青州混開,每往北去一趟,如果客人背景不夠,那就要拿人命往裡填!
青恒瞭解吳茵,她和她母親極像,最是重情義。絕不可能為了他空口白牙的幾句利益,就讓手底下的人冒這麼大風險。
而且就算她有這個本事,又憑什麼相信一個橫著諸多恩怨的兄長呢?
青恒自知冇有絕對能打動她的籌碼。走這一趟,也不過是應付那人的要求而已。
但......他看著眼前笑吟吟的沈舒,心臟突然不受控地漏跳半拍。
他突兀地想起那人當初對他說的話。
“你以為那麼多男兒,是因為愛一個人才失去理智嗎?不,是因為失去理智,你纔會愛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