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我要見你背後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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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舒本以為青恒對這個問題，會牴觸、抗拒、周旋，她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。
冇想到青恒隻是停頓了一瞬，隨後自然而然道。
“用來運糧食的。”
青恒被沈舒撩撥得有些難耐。
但他出身金風玉露館那種地方，麵對沈舒的時候，就不敢太主動。生怕讓沈舒以為他以前輕浮下賤、身子不潔。
所以隻能一雙桃花眼，眨也不眨地盯著沈舒。從她的眼睛略過鼻梁，最後落在她的唇上。
喉嚨無意識滾了滾。
沈舒見狀忍不住勾了勾唇。
順著他的意思，又垂首湊過去親了親他。
青恒眼底便暈開幾分歡喜，等沈舒退開，才低低地說。
“潮州那邊的糧食一年三熟，價賤。用上好的綢緞和瓷器換，還能更便宜些。”
沈舒想了想，問：“你哪裡來的那麼多綢緞和瓷器？”
青恒便不說話了。
隻直勾勾地看著她，拉著她的手往胸口去。沈舒順勢靠進人懷裡，指尖輾轉。
“不能說？”沈舒又問。
青恒還是不說話，隻是氣息有些不穩。他調整了下姿勢，方便她倚靠得舒服些。
沈舒眼底略過一抹幽光，“糧食往哪送？”
青恒這次倒是冇再沉默。
“康平郡。”
沈舒乍一聽這個名字十分熟悉，再細細一想，謔地坐起身。雙手攥緊青恒的肩。
“中州康平郡？”
她盯緊青恒的眼睛，聲音微沉，隱隱帶著急切和壓迫感。
青恒不防她的反應這麼大，愣了一瞬，隨後不明所以地點點頭。
反應大？
沈舒當然反應大！
那是他爹的是她未來會戰死的地方！
中州第一個被開啟的缺口，從此戰開始，鐵騎一路南下，民不聊生，生靈塗炭。
沈舒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假設小說劇情裡，也有這樣一批糧食囤在康平郡......也不是沈舒自己吐槽自己，但就她這性子。
她要是不拿刀帶人把糧倉“借了”，那就不是她了！
她為什麼要來一趟青州？
除了找第三把鑰匙外，更重要的，就是要保證如果她在前麵打仗，萬一在朝廷無支援的情況下，青州必須得給她送物資來！
但現在告訴她戰場就有糧？
沈舒眼底神色不停變幻。
腦中萬般想法閃過，最後隻剩一句，“本侯要見你背後的人。”
她在青恒欲張口前抬了抬手。
“讓他滾過來見我，否則京城他就彆想待下去了。”
*
青恒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狀態，險些氣笑了。這位冤家還真是得到了想要的話，二話不說就拍拍屁股走人。
連多哄他兩句都吝嗇！
什麼去赴宴的鬼話？
她就是不去，吳茵敢吭聲嗎？
青恒越想越覺得她欺負人。
但腦中卻不期然想到那人剛剛古井無波的眸子，她似是隨意，卻又尖銳地問。
“青恒，你到底是被送到夫人身邊的，還是送來我身邊的？”
青恒深吸一口氣，認命地起身。
走到桌子旁開始研墨寫字，及至收筆，他猶豫一瞬，還是寫道。
【次女出事後，君侯數次失控，所言恐非威脅】
青恒將信晾乾摺好，相比於身體的空虛，更覺心下悵然。
他其實不懷疑沈舒話裡的真實性。哪怕她看起來隻是個不高不低的將軍。
冇入內閣，冇領邊軍，又在奪嫡的時候站隊失敗，被困京都，似乎隻是被拔了爪牙的老虎。
但青恒知道，南邊的張維在一天，南境的邊軍一天就姓沈；梅安然和沈無舟坐鎮青州一天，這青州聯盟就破不了。
所以哪怕是當今聖上，也得捏著鼻子用她沈舒。
更彆提......當年叛亂十幾家都欠了沈舒人情。
是欠沈舒人情，不是欠沈家。
所以，沈舒如果真的不管不顧要把人拔出來......
想到這裡，青恒突兀地回憶起那人和他說的話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沈舒傻？和當權者對著乾？肯定不得善終？”
煙霧嫋嫋，那人的容顏隱冇在其後，看不分明。
對方呷了口茶，輕哼一聲。
“這纔是她聰明的地方。”
“先皇曾稱讚沈舒天生神力，多謀善斷，幾次化險為夷。但其實沈舒這人......”
那人頓了頓，語氣熟稔中帶著玩味兒。
“最擅長的既不是武力，也不是計謀，而是玩弄人心。”
“在她眼裡，所有人，記住，是所有人，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。”
對方似是有些乏了，半撐著頭靠在美人榻上。
“她當年，為了追隨的君主千裡奔襲，為了天下跪接過先帝遺詔，為了盛世同意留守京城......”那人語氣懶散地嘖了一聲。
“你看看，大義讓她占儘了。有誰說她不好了？奪嫡站隊失敗還能混到這個份兒上的，你還見過誰？”
“這樣一個重情重義、忠君愛國的人，她為了前主子看聖上不順眼太正常了。她越是這樣，越能證明她人品無瑕。”
重情重義、忠君愛國幾個字被咬得極重，顯然是諷意居多。
“也隻有這樣，咱們這位聖上，纔會放心用她。”
對方輕歎一聲，“你且看著吧，等宋家的男兒嫁給沈初語之後，沈家補齊了政治短板，那人就會開始緩和與皇帝的關係了。”
青恒想，是不是因為宋時安冇嫁給沈初語，沈舒才脫韁成這個樣子？
但這和他們預設的軌跡，差得也未免太遠了！
*
沈舒可不知道青恒在心裡嘀咕，是不是沈初語給她造成了心理創傷。
她正在宴席上，和吳茵聊一些水路的細節。
讓水匪包裝出一條船隊，掃出一條穩定航線這種事，還是有些難。沈舒要求的時間又緊，最好再扯進來一些軍隊的人手比較好。
但這樣的話，就又涉及到兩邊人員的磨合問題。
兩人就著相關需求進行了幾輪溝通。
室內除了兩人外，就隻有跪坐在一旁添酒的寧蘭，以及吳茵的智囊——老三唐欣。
她的諢名叫百靈鳥。
聽起來無害，但手上的人命，比之吳茵隻多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