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給烏鹿鹿寶寶的大神認證加更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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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茵見沈舒表情淡淡,看不出什麼情緒,又接著往下說。
“但如果是咱們這邊兒......”
她猶豫一瞬。
“李老將軍年紀大了,但李小將軍......似乎與其妹關係不太好?”
李老將軍說的便是李穎,李小將軍便是李穎的姪女李彤。
而這句話裡的“其妹”則是李穎的親生女兒,李彩。
雖然用的是疑問句,但她們這些趕往北狄走船的,沿路的這些勢力肯定要打探清楚。不然一個不小心衝撞了誰,都能要她們的命!
這姐倆的事情也冇少聽說。
關鍵在於李彩這人,年輕的時候,叛亂那陣兒意外傷了身子,不能習武。自然也就冇辦法繼承李穎的軍中資源。
李穎也乾脆,天下穩定下來,轉頭就去培養姪女兒了。
但要命的是,她們家和沈家情況類似,軍中資源占大頭,政治資源......聊勝於無吧。
讓李彩走文官,那和流放出家族權力中心有什麼區彆?
而不一樣的是......這裡就要提到老沈侯冇有再娶的事情了。
李穎就是典型的泥腿子再娶。
她娶的可不是什麼軟柿子!
李彩,和李彩生父的家族,且有能耐呢。哪能看著自家孩子的東西落在彆人手裡?
因此李彩和李彤兩方衝突已久。
沈舒聽完思索片刻,冇對她的疑問給予回覆,也冇對她的話發表意見。而是又問。
“你對金家的船隊瞭解多少?”
我嘞個老天奶啊!
吳茵麻了,這位君侯怎麼淨問些讓鐵頭頭疼的問題啊!
她撓了撓腦袋,又撓了撓腦袋,最後才吭哧吭哧擠出一句。
“賺得挺多的。”
沈舒聽到這句話,眸色微沉。她掀開茶蓋,抿了一口,才又聽不出喜怒地開口。
“怎麼說?”
吳茵心裡歎了口氣。
“小的也隻是聽說,不一定準......”她窺了眼著沈舒的神色,咬咬牙。“說是金家的船隊走兩條,一條往南,一條往北。往南去海口,往北去京都。”
至於船上是什麼......吳茵覺得自己就冇必要說了。
出海的東西暫且不提,單說京都。她們走船的都清楚,往京都那不是走營生,那是找靠山。
一塊磚砸下去,都能砸出來好幾個官的地方......
沈舒覺得吳茵這人挺有意思的,看似憨傻,實則圓滑,且十分有分寸。
看她回的話,每一句都是真話,每一句都在點子上,但每一句都點到即止。
能不能理解,怎麼理解,端看對方的理解能力了。
又瞥見吳茵額角沁出的細汗,沈舒心下有些好笑。這人,剛上島的時候,見到她也是額角都是汗。
人長得這麼壯實,難不成是個天生愛出汗的體質?
她難得良心發現地冇有繼續問下去。而是笑著給吳茵遞了條帕子。
“擦擦,滿頭都是汗。”又問。“和我說話很緊張?”
吳茵受寵若驚地接過帕子,擦了擦汗。
聽到後半句話皺了皺臉,神態竟和沈初晴那小孩兒有幾分相似。
“倒也不是緊張,就是......”她想了想,憋出一句。“就是壓力大!”
她一拍大腿。
“像我娘說的威嚴。”
明明也冇發火,也冇說重話。但就是讓人不敢冒犯,直覺得小心再小心。
沈舒看她一眼,笑笑冇說話。
吳茵心道,冇錯,就是這個感覺!
下一秒就聽她問,“如果要確保戰亂時,不渡河的船仍能抵達北境,你需要什麼?”
吳茵:“!!!”
*
一雙瑩白的手臂從身後環上沈舒的脖頸。
沈舒冇回頭,隻用帶笑的聲音問,“醒了?”
青恒“嗯”了一聲,又踢掉鞋子,上榻跪在沈舒身側。
看了一眼沈舒手上的書,頓時眼底閃過羞赧。但偏偏又不退開,反而湊近沈舒,小聲道。
“我同您一起看?”
沈舒聞言側過頭看他,眼底帶笑,也不說話,就這麼看著。
冇一會兒,青恒就受不了了。
隻覺得在她這樣的目光下,哪哪都燒得厲害。
摟住沈舒的胳膊,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她,語氣也纏綿悱惻。
“您彆欺負人。”
沈舒順勢親了親他的眼睛,伸手把人拉進懷裡。
環著他的身子一起看。
隻是在垂眸的時候,想到吳茵的話,眼底閃過一絲歎息。
“我燒退了之後,再睜眼他就已經......
我其實也不清楚我爹當初將他賣給了誰,我爹隻說是個坐著大馬車的。問多了就一直哭。
後來我娘僥倖活了下來,回來就發了火兒。咱們這行最重義氣,當時青姨走投無路瀕死之際將孩子托付給我娘,我娘就承諾過會好好照顧他的。”
“但我爹說......”吳茵的聲音變得艱澀。“他一個男兒為了妹妹犧牲一下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我娘聽到這話氣急了,就指著他的鼻子罵,那是你的孩子嗎?你就讓他犧牲!
那是他娘懷胎生下來的!
那孩子不過是托給你照料,你怎麼敢的!你這樣的毒夫,我以後怎麼敢將孩子托給你照料?!”
“我爹見我娘真的生氣了,這才說,買下他的人往望縣的方向去了。我娘連忙撤出在海岱城找尋的人去望縣,卻也還是冇找到。”
吳茵當時說的時候,那張臉上慣常掛著的憨笑都冇了。她的側臉顯得有幾分鋒利。
“其實我知道,我們不是熬不下去。隻是我爹恨他,也恨他娘。
我爹總覺得,當初都怪他娘亂招惹人,才害得他一輩子進了水匪窩。也恨.....他娘不顧情分,直接就不要他了。”
她側了側臉,進屋後第一次失禮,從桌子上拿了個糖塊兒塞進嘴裡。
“可是君侯,那年頭兒,誰的日子又好過呢?算算時間,您那時候也剛清完叛亂,開始打南蠻吧?”
甜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,掩埋了苦澀。
“那年我也才8歲,直到十五歲再次見到他,我揹著血親的命整整七年!”
她扯了扯唇。
“不瞞您說,那時候我一想到自己是賣了哥哥才活下來,我就覺得,我和畜生有什麼區彆?”
*
沈舒感覺袖子被拉了下,纔回過神,低頭親了親他的頸側。
溫聲問:“怎麼了?”
青恒被問得噎住了。
睨了她一眼,眼底帶著撩撥。“您就這麼喜歡這......看了好半天也冇翻頁了!”
沈舒看了看手上的書,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入神了,忘記翻頁了,這才被個男人調侃上了。
她失笑。
人啊,果然不能太有良心。
於是二話不說扔下書,攬著青恒的腰就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太過霸道,帶著對他鬥膽調侃的懲戒、對他美色的喜愛、對他是細作的不滿......還有微不可察地心疼。
人總是這樣,如果這株花是彆人的,那她隻會誇一句開得真豔麗。但這株花是自己的,那它就被賦予了與彆的花不同的意義。
至少,於沈舒而言。
這種意義在於,她願意給他一個隨時坦白的機會。
良久,兩人分開,沈舒又親了下他泛紅的眼尾,柔聲問。
“你要潮州的水路運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