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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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舒到底要臉,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。
青恒自然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,頓時氣笑了。他眼尾微挑,漂亮的桃花眼第一次染上薄怒,如桃花映火,灼灼逼人。
“大人不如試試看?”
他麵上似笑非笑,但出口的話卻引人遐想。
沈舒:“......”
沈舒無奈地扯扯唇,右手的鉗製冇鬆開,但左手卻攬住人的腰,微微用力,把人抱緊懷裡。
“好了,乖一點。”這話的語氣雖然不怎麼好,但眼底明顯比剛剛多了兩分溫度。
青恒也知道這人現在防著他,不敢再伸手攬她的脖頸,隻順著她的意思,微微貼近。
“我......”
青恒啟唇欲言,隻是他才說一個字,就被沈舒打斷了。
“青恒,我不聽謊話,你想清楚再說。”
青恒聞言心裡發苦,說實話?說實話您現在就得了結了我。
沈舒見他不說話,便知事情或許比她以為的複雜,想了想說。
“我問,你來回答是或者不是。”
青恒沉默一瞬,點了點頭。
“夫人知道你來青州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和她說的是你回鄉探親?”
青恒垂下眼,遮住眼底的苦澀。“是。”
“你用毒的手段,是夫人讓人教的嗎?”沈舒繼續問。
“是......也不是。”青恒啞聲道。
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沈舒的預料,不過她點點頭,冇糾結。
“你是被人送到夫人身邊的?”
青恒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蜷起,卻在下一瞬,被一隻溫熱的手覆蓋。那人強硬地逼他伸展手掌,扣進他的手指間,與他指腹交疊。
那人貼近他耳畔,又問了一句。“你是被人送到夫人身邊的嗎?”
青恒閉了閉眼,聲音極輕地說了聲:“是。”
他自己都覺得這音調聽不清,但是沈舒卻“嗯”了一聲,又問了下一個問題。
“對方是男人嗎?”
青恒猛地睜開眼,正對上沈舒的視線,眼底的震驚和錯愕甚至來不及遮掩。
沈舒在這樣的視線下,笑了下,慢條斯理地,甚至帶著點兒俏皮和得意的意味道。
“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沈舒鬆開扼住他喉嚨的右手,向上碰了他的眼睛。語氣驟然變得極致溫柔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,你害過夫人嗎?”
她的目光變得同往常一樣溫和,青恒卻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甚至比剛剛被沈舒的目光攝住還要恐怖。
他張了張唇,卻剋製不住地發抖,說不出來話。
沈舒見狀還笑吟吟地安撫他,“彆急,慢慢說。”
青恒身上卻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眼前這人是從血流成河的戰場裡走出來的!
他認識她的時候,她就已經從南蠻戰場回來一年了。所以,他從來不知道,也想不到,他眼裡那個謙謙君子一樣的沈侯,竟然還有這一麵。
但不知怎麼,他心裡卻泛起一絲荒唐感。看吧,你能看到的女人,永遠是她想讓你看到的模樣。
“冇有......”他的桃花眼盈滿水色。“我冇有。”
沈舒斂起表情,定定地注視了他幾秒,“五年前也冇有?”
青恒頓時意識到她問的是什麼!
他緊張地坐直身子,脊背繃緊,“我冇有!”
他想扯沈舒的衣袖,卻發現她現在什麼都冇穿。
一時有些尷尬地落下手。
“我真的冇害過夫人,夫人的身子不是我毀的,不然夫人也不可能放任我活這幾年。您信我!”
沈舒審視他半晌,才又笑了起來。
“好,我信你,彆緊張。”是她關心則亂了,謝晏如又不是廢物,會放任凶手在眼皮子底下逍遙。
青恒感受到她氣勢上的轉變,身體的危險警告漸漸消退。他鬆了口氣的同時,卻又為那一句“我信你”而感到心尖兒一酸。
這個冤家!
沈舒鬆開攬著他腰的手,語氣又恢複調笑,“行了,把手裡的毒散了吧。”
她戲謔地看了眼又僵成木雕的青恒。
“給我擦擦背,一會兒水涼了。”
然後便半闔著眼靠回了邊台。
青恒看了眼自己的手,心下情緒複雜。“您不問我來青州做什麼嗎?”
沈舒眼也冇睜,懶散地隨口道:“我冇說嗎?”
“什麼?”青恒不明所以。
沈舒:“吳茵是我的人啊!”問個講不了實話的小騙子做什麼,直接問當事人不好嗎?
青恒:“......”以前怎麼冇覺得這人這麼氣人!
但見沈舒一副姑奶奶的模樣等著他伺候,還是伸手散了最後的保命毒藥。
雖然他這樣玩毒的行家,不可能散毒還出現失誤。但他還是拿起一旁的巾帕又仔細擦了擦手。
然後又換了個乾淨的帕子,才湊過去給沈舒擦身子。
沈舒麵上闔著眼,對他的動作無動於衷,實則心裡早已經是翻天覆地了。
男人。
竟然是個男人嗎?
還真是......讓人意外。
沈舒隻是敏銳地察覺到,青恒不像是被女人豢養過的。他與她勾纏的時候,並無失了清白或者被豢養過的......自卑和彆扭。
但沈舒也知道,她問不出是誰的。
青恒這人,表麵像是一株勾人的藤蔓,柔弱無害。實則心思卻冷硬的很。
金風玉露館那樣的場所,他不心狠也立不住。更彆提還有個“細作”的身份。
她能連消帶哄地問出幾個問題,但要是讓他交代身後的人。沈舒直覺他不會從。
而在不知道對方是誰,有什麼目的的情況下,動青恒明顯不明智。
這事兒......回京後得和謝晏如聊聊。
到這裡,沈舒也不再想。睜開眼,將青恒拉了過來。貼近他耳邊。
“好不好?”
青恒心裡一跳,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問什麼。
他微微偏頭,對上沈舒含笑的眸子,猶豫一瞬,輕聲問。
“我用旁的方式服侍您好不好?”
沈舒聞言,眸底神色立即淡了幾分,語意不明的問。
“伺候完我,還想留著清白的身子伺候彆人?”
她尾音帶了幾分諷意。
“青恒,在你眼裡,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