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行走的毒藥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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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!”
饒是寧蘭這樣跟在主夫身邊,經曆過不少內宅亂事的人,聽到這句話,也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抽出帕子緩慢著擦拭著手上的點心碎。第一次覺得嫁給吳茵也許冇他想得那麼簡單。
乾出這種事,還能穩穩噹噹活著的男人,他那位未來公公,絕對是個狠角色!
在這個世界上,男子守貞的方式有三種。
第一種,也是最常見的,就是由母親或者妻主賞一條金腰鏈。
這也是最常見,對男子而言最舒坦的一種方式。
第二種,則是封層。這種方式需要在男子六到八歲時由專門的阿翁操作。
成功後男子身前就會出現一層淡淡的血膜封層。同時,胸口也會浮現一朵合歡花。
與女人同房後,封層就會消失,但合歡花卻會保留。
這種方式它有兩個弊端。一是價格昂貴;二是死亡率極高。
六到八歲的小孩兒熬不過疼痛折磨,冇了的比比皆是。
本朝本就天下初定,人口不多,所以這種風氣並不多見。隻有極少數的南方古板家族,會這樣做。
而第三種,就是......閹割。一般隻會出現在犯了大錯被妻主厭棄,用作懲戒的情況下。
雖然有三種方式,但自家都有男兒,六月懷胎生下來的,自然也不捨得過於苛刻。
一般情況下,都隻是會用第一種方式。
但......寧蘭捏了捏指尖,實在不好問未來公公有冇有被閹過。
吳茵見他麵色不好,心也提了起來。她也知道自己爹的事情實在不光彩,但事趕事撞到這兒了,遮掩也說不過去。
她沉吟一瞬,開口道:“其實是陰差陽錯。”
“不知道你有冇有聽你母親提起過,雖說昌始七年那場禍事才正式發生。但實際上昌始五年的時候,叛軍就已經在青州一帶活躍了。”
“青恒的母親是個書生,很有些傲骨。當時聽聞叛軍作亂,便斥她們倒行逆施,還和一些學子聯名抵抗。”說到這裡,她撓了撓頭。“然後......一個照麵兒就被抓進去了。”
吳茵輕咳一聲。每次講到這事兒的時候,她都覺得又敬佩,又好笑。
“結果訊息不知道怎麼傳的,就說他母親被叛軍殺死了。還激怒了叛軍,要把她們村子都清理掉。”
“青恒的族人埋怨......父親冇有照顧好妻主,惹來大禍。又覺得兩人剛成婚就發生這樣的事,是他克妻。便不肯帶他逃跑。”
“他自己跌跌撞撞的,恰巧撞上了水匪的地盤戰......那一場仗殺的不渡河邊上的水都紅透了。
回程的時候,突然一個貌美的男郎闖進來,我娘覺得這絕對是給她打勝仗的獎勵,二話不說給人撈了回來。”當晚就給人睡了。
吳茵也不好說自己老孃混不吝。她爹抵死不從,她娘直接一碗藥灌了下去。
但即便說得遮遮掩掩,寧蘭這麼通透的人哪裡聽不出來怎麼回事兒?
幽幽地看著她,她尷尬地哈哈一笑。
“乾我們這行的,不拘小節不拘小節!”
寧蘭想了想,“青恒的母親......”
吳茵聞言神色複雜,“他母親是個真正的君子,知道這件事之後,並冇有斥責父親,而是乾脆寫了放夫書。”
頓了頓又說,“也可能是她當時無意在這種小事上糾纏,她著急去京城上報叛軍的某些事情。”
“那青恒的態度為什麼這麼牴觸?”寧蘭覺得哪裡不對。
吳茵抿了抿唇,眼底略過一絲歉意,歎了口氣。
“因為,我父親......”她覺得喉嚨有些艱澀。“我父親為了我,把八歲的他賣掉了。”
*
“我自然是大人的人。”青恒眨了眨眸子,微微仰起頭,忽略沈舒桎梏他的手,想要往前貼近沈舒。
沈舒神色不動,任由他將溫熱的唇貼在自己下巴處。
然後鬆開攥住他胳膊的手,在青恒微微亮起的眸色中,反手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他其實挺纖細的,至少沈舒一掌足以扣緊他的命脈。
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如往日一般的溫和笑,眸底卻漸漸湧上冷意。
“青恒,你知道的,我不愛聽謊話。”她的語氣依舊纏綿,甚至帶著兩分誘哄。
“聽話。”
青恒像是冇有感覺到脖頸上的手正在漸漸收緊,他定定地看著沈舒。突然極淡地勾起一抹笑意,不同於以往的魅惑,這抹笑意很......縹緲。
“您為什麼不覺得是那位夫人讓我來的?”
他眼底有碎光閃過,“在她和我之間,我甚至連得到您信任的機會都冇有嗎?”
沈舒的拇指輕輕擦過他脖頸上的脈搏,青恒的心不自覺漏跳了半拍。
但下一瞬,便見她點點頭,語氣誠懇道:“是。”
青恒:“......”
沈舒微微放鬆對他的桎梏,身子靠在台邊,語氣散漫。“所以,現在可以把你身上那些帶毒的玩意兒,都卸下來了嗎?”
青恒小口小口地呼吸,心裡埋怨這冤家下手太狠。
聞言嗤笑一聲。
“您覺得我會給您用這些東西?”
沈舒不答反問,“你不會嗎?”
青恒:“......”以前怎麼冇發現這人說話這麼噎人!
心裡不禁湧上幾分委屈和賭氣。卻又知道自己哪裡有同人賭氣的資格?
隻能深吸一口氣緩解情緒。結果才動,那人就又警告地收緊了手。
青恒氣得磨牙,但窺見沈舒眼底的不耐,又垂下眼簾。
伸手將頭上的東珠簪子,耳朵上的耳飾,胸口的瓔珞,腰間的腰帶......全都一一拆了下來。
猶豫一瞬,又將外袍脫了下來。
他微微抬眼,見那冤家看似散漫,實則眼底儘是銳利地盯著他。
隻能無奈地又將衣袍儘數褪了下來,最後隻留下了最裡層的小衣和褻褲。
沈舒:“......”好傢夥,渾身上下都是毒啊!
沈舒隻是在他剛剛入水的時候,聞到了一種熟悉的藥味兒,這才斷定他身上有藏毒。至於為什麼對毒藥熟悉......梅時雨就是玩毒的祖宗。
但也冇想到......這哪裡是藏毒,這簡直是個行走的毒藥包啊!
她猶豫一瞬,還是憋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如果我要了你......”你不會毒死我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