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大夫躺平了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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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完結區. ₍˄ ₗ ̫ ₗ ˄₎◞❤
本世界:假小白花真釣係大夫x權傾朝野攝政王,依舊強製、床弱、小黑屋三件套,寫了兩個現代換換口味!這次想試試非沉浸式,注意會有攻叫受夫君,受叫攻王妃的情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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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非徊從極度的虛弱感裡恢複意識,察覺到自己正趴在冰涼的桌麵。
眼前一片漆黑的光點,四肢厥冷麻木,令他遲遲難以起身。
勉強支撐著抬頭望去,左手臂上赫然豁開一條深深的口子,血湧如注,凶器還握在右手。
他抖著手解開髮帶,纏到傷口裡側。
每個世界留作週轉的一絲靈力注入傷處,皮肉緩緩閉合,手腳終於恢複些許力氣。
從致使原主殞命的危機中脫身,沈非徊深深撥出一口氣,打量四周陳設。
他正身處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子,屋內裝潢簡潔,桌椅床榻擺在一側,另一端堆著炮製一半的藥材和器具。
牆上掛了幾隻剝過皮的兔子,滿屋都是血氣混著苦冽的藥香。
正準備接收記憶,老舊的木門忽然被急促拍響。
“三師叔,您在裡麵嗎?”
是個稚嫩又焦急的聲音:“穀外來了好多帶刀的人!師傅和二師叔都不在,您開開門啊!”
【111,快把記憶傳過來。】
沈非徊高聲向門外應了聲“稍等”,一邊開啟衣櫃更換沾滿血漬的衣服,一邊檢視原主記憶。
此處名為杏林穀,位於江南陵州,一座尋常村莊附近,是一位致仕老太醫的隱居地。
這位醫者回老家修養後隻收了三個徒弟,前幾年便將杏林穀托付給大弟子萬書薔,雲遊去了。
萬書薔醫術高明,每逢初一十五,還會前往附近村莊義診。
二弟子隋青則熱愛傳道授業,收養了許多孤兒。
儘管並未刻意經營,杏林穀依舊成為了江南百姓眼中醫者仁心的代名詞。
原主本是隋青揀回的棄嬰,天生體弱,調養十餘年才能如常人般活動。
但因為資質絕佳又醉心醫術,被老穀主破格收為三弟子,不過及冠便已足夠出師。
比起師姐師兄的成熟穩重,他性格略有些古怪,熱衷於解剖動物、研究人體,不常出穀接診。
沈非徊到來之前,原主突發奇想剖開自己的手臂觀察血管脈絡,結果動脈出血導致死亡。
111念任務:【原主是天道擇定的,推廣中醫外科發展的天才,哪知中道崩殂在天才的難以捉摸上。】
【您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地把外科發展起來。】
沈非徊等了片刻,發現真的冇有下文。
【冇提人設的事兒?】他納罕,【這次的天道這麼大方?】
111把任務清單往後翻,吭哧笑了半聲。
【哦,是劍尊,他現在是攝政王呢,手握兵權威名赫赫的那種。】
【這次的任務冇有確切期限,天道說怕給您限製太多,劍尊發起瘋把王朝折騰散了,讓您估摸著來就行。】
沈非徊:【…………】
他竟然覺得很有道理。
【行,我知道了。】
門外的人再次催促,左右攝政王也並非他一尋常百姓能輕易得見的,沈非徊便未急著找人。
他繫上青絛腰帶,廣袖垂落,將布帛包裹的左臂完全遮蔽。
推開房門,正在焦躁踱步的是大師姐的徒弟之一,瞧見沈非徊出現,眼睛倏然一亮。
“三師叔!”他急忙衝過來,“那些人全都堵在穀口,您快過去看看!”
沈非徊答應一聲,失血過多的腳步還略有幾分飄忽,儘可能快地跟在他身後。
原主的記憶裡,大師姐前兩日外出義診,二師兄則說過要去府城補充藥種,此刻穀中大都是年歲尚小的子侄輩。
能做主的,的確隻剩他一人。
穿過曲徑通幽的杏林,遠遠便望見數十名腰間配刀、氣勢凜然的黑衣侍衛將穀口嚴密圍住。
奇怪的是,這些人來勢雖然洶洶,卻並未驅趕圍觀的百姓。
幾個附近村子的閒漢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,望見裡頭走出個身影,還激動道“來了來了”。
沈非徊方一現身,便迎上了為首那人如鷹般的目光。
“杏林穀萬穀主何在?”黑衣人手握刀柄,聲音極為冷硬。
沈非徊合手躬身,落拓地行了一禮:“師姐師兄皆已外出,現下能接診的,唯有在下一人。”
“你?”
黑衣人懷疑地打量這位身著青衣,高挑瘦削的年輕男子。
麵容氣質的確有幾分醫者的出塵,但比起尋常能受患者信任的大夫,實在太過年輕。
但思及他們本也隻是需要借杏林穀名頭一用,便也未再猶豫。
黑衣人與身側同僚對視,刻意揚起聲音:“也罷,攝政王重傷,還請大夫移步!”
兩名侍衛步出佇列,徑直朝沈非徊走來,要將他架向一旁等候的馬車。
攝政王?那不是陸涅雲這一世的身份麼?
沈非徊慌了一瞬,但對上侍衛頭領那雙犀利冷淡,卻毫無焦灼之色的眼睛,逼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雖然還未接收陸涅雲這一世的生平,但既是“攝政王”,想必身居要位。
若當真重傷到需要強行請大夫的地步,必定不會這般大肆宣揚。
其中怕是還有隱情。
腦中思緒紛亂,沈非徊並未反抗侍衛的強硬,被架起胳膊推上馬車。
帶他來的小師侄已然慌了神,沈非徊從車窗探出腦袋,交代他“寫信給師傅,關閉穀口不要外出”。
話音還未落下,駕車的侍衛馬鞭一揚,他便被陡然加速的馬車晃進車內。
身後,隻留下一道翻起滾滾沙塵的車轍印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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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政王在陵州的府邸寬敞雅緻,沈非徊一下馬車,就有身穿藍衣的侍從上前,引導他入內。
穿過雕欄畫棟的遊廊時,他眼睜睜看著一個提著藥箱,鬚髮皆白的老頭被侍衛拖了出去。
……沈非徊沉默一瞬,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。
行至主院,穿過重兵把守的大門,沈非徊敏銳地察覺到室內驟然濃鬱的熏香。
窗戶緊閉,天光自絹紗透入,將漆金的拔步床照得影影綽綽,守在一旁的侍女揭開床幔,露出榻上雙目緊閉的人。
沈非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上個世界意氣風發的模樣還曆曆在目,此刻的陸涅雲卻麵頰慘白,唇色發紫,裸露的右肩上一道慘烈的貫穿傷,翻卷的皮肉也泛著烏黑。
身後的侍從說了什麼,沈非徊已經無暇去聽,他迅速撈起那隻無力的手臂,凝神把脈。
第一反應是毒入心腑的脈象,沈非徊眉頭擰起,但很快,他稍稍換了個角度,眼中閃過一絲無語。
……這人身上除了那道貫穿傷是真的,什麼中毒什麼昏迷,分明都是用藥偽造的假象。
沈非徊用指腹按壓傷口周圍的麵板,又輕輕貼在頸側脈博,半晌收回手,不動聲色地看向身側靜候的侍從。
藍衣侍從言柏麵上仍然掛著焦急:“之前的大夫皆言需截斷患處方能保全性命,沈大夫可有解毒的法子?”
他並未真正將這個麵白無鬚的年輕大夫放在眼裡,隻等他給出否定的答案,便能將“杏林穀也治不好攝政王”的訊息宣揚出去。
王爺傷重不治,某些暗處的蛇鼠纔敢露頭。
然而,這位進來時還有幾分驚慌的俊秀青年,卻在沉默半息後,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。
“王爺並未中毒。”
數聲金屬脆響,身後把守的侍衛頓時抽刀而出。
言柏臉色驟變,一句“拿下”還未出口,卻見躺著的主子平靜地睜開雙眼。
那雙深潭一般漆黑無波的眸子落到床邊之人身上,不見被冒犯的惱怒,隻有濃烈到轉不開的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