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雄蟲躺平了8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你……還好嗎?”沈非徊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嗯?”
卡利戈意識到什麼:“你看到了?”
雄蟲沉默一瞬,小小聲說:“我在阿佩羅餐館。”
卡利戈似有所覺地轉身。
隔著寬闊的中央公園,SSS級敏銳的視力穿透掩映的葉片,直直落在窗前的身影。
那蟲正抻直了身子,動作浮誇地朝他招手。
卡利戈被可愛到了,戰鬥中蓄起的淩厲氣勢漸漸轉柔。
他把武器丟給趕來善後的守衛蟲,振翅而起,飛向自己的雄蟲。
鋒利的黑色蟲翼在身後展開,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翼脈在空中曳出細碎的流光。
沈非徊早在看到他回頭的時候,就衝到了陽台上。
裹挾著煙塵與血氣的蟲影在耀目的白光中靠近,沈非徊跨上護欄,迎著他的雙臂向前一躍——
像過往的每一次一樣,卡利戈穩穩地接住了他。
“卡利戈……”沈非徊把腦袋埋在雌蟲的胸膛裡,“我好怕……”
卡利戈以為雄蟲是被蟲化的形態嚇壞了,帶著他落地,揉揉毛茸茸的發頂:“不怕,我已經把他解決了。”
“纔不是怕這個……”沈非徊幾不可聞地嘟囔。
他抬起眼,打量卡利戈,雌蟲棱角分明的臉上沾著一點灰塵,但冇有血跡,終於鬆了口氣。
旋即又扯著他的脖子要他低頭,急切地扒拉他的眼皮。
雌蟲的精神域狀況從外表極難判斷,唯一的顯現就是虹膜的顏色。
那雙鎏金色的眼瞳中果然染著些許猩紅。
沈非徊懊惱極了,他居然讓自己的雌蟲帶著精神域暴動的傾向這麼久!
已然將卡利戈認定為“心愛雌君”的小皇子,完全忘記了依賴期的自己根本不會自如收放資訊素。
唯二的資訊素交換還是夜晚動情時,被卡利戈勾出來的。
他下定決心,就算賭上自己的腰,也要把雌蟲治好。
不顧身後一眾客蟲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打量,自顧自抱緊了卡利戈。
“我想回家了。”沈非徊悶悶地說。
卡利戈當然樂見其成,雖然他完全不明白雄蟲過於顛覆的轉變是因為什麼,但嘴已經比腦子更快地答應下來:
“好,我帶你回家。”
和身後的姆裡交換一個眼神,卡利戈摟著蟲當即要走。
從他出現就縮在角落的拉奧顫巍巍地冒出來:“閣、閣下,我還可以聯絡你嗎?”
沈非徊有些疑惑地探出頭:“哦……那你就去首領府找我吧。”
雄蟲很明顯地憋住了什麼,沈非徊冇有在意。
他被抱在懷裡,走空路很快回到了家。
皇子殿下對雌君的要求之所以有一項“耐心地聽他說話”,實在是因為從小圍著他的隻有聽命行事的傭蟲。
他那些比不上兄長的敏感心思,機械製作上的巧妙靈感,都無蟲可說。
久而久之,也就習慣了在內心獨自消化。
所以當他決定將第一次喜歡的蟲當作雌君對待,自然而然地……也忘了跟當事蟲本蟲說。
這就導致晚上洗澡時被突然襲擊的卡利戈,有種“這蟲是不是被掉包了”的靈魂疑問。
他驚愕地看著早上出門時還對他小發雷霆的雄蟲,堂而皇之地扒光自己,爬進他的浴缸。
肌膚被熱氣熏得泛起淡淡的粉色,濕漉漉的金髮浮在水麵,宛若初次上岸的海妖,無辜又勾蟲。
甜美的資訊素充斥著整間浴室,幾乎是瞬間就將他的資訊素也勾了出來。
“徊徊?”他捏住沈非徊的臉頰,端詳那雙渾圓清澈的眼睛。
是清醒的,還因為被阻礙了動作,有些微妙的不滿。
“是今天嚇到了嗎?”卡利戈猜測。
否則早上還對他有些牴觸的雄蟲,怎麼會突然就恢複了與依賴期無二的甜樣兒。
就算這是他所期望的結果,也難免會有些疑慮。
“什麼啊!”沈非徊不滿地拂開他的手,“我要給你治療精神域!”
“你的眼睛都紅成什麼樣子了?“
卡利戈的精神域的確不容樂觀,但有了近兩次的接觸,也不算太危險。
之前並未索取,是因為他不想讓沈非徊覺得自己是為了這東西才照顧他的。
這麼多年都拒絕使用資訊素氣霧劑進行治療,他早已和手下交代好後事。
還不至於為此欺騙一隻涉世未深的小雄蟲。
不過既然沈非徊如此主動地要為他治療,卡利戈自然要吸個夠。
很快,雄蟲達成了自己的目的,他將卡利戈……,水波一層一層地漫出來。
果香濃鬱,恍惚掉入了熟透的漿果叢中。
卡利戈急促地呼吸著,由外而內被浸透,精神域的隱痛緩慢地消失,…………。
然而就在他……………,沈非徊…………。
平白被丟在一片荒蕪海灘上的卡利戈,頓時…………。
“彆……”他掙紮著喃喃。
沈非徊理直氣壯地…………,翹起尾尖俏皮地擺了擺:“我累了。”
“嗯……不過今天什麼程度……,怎麼樣?”
卡利戈氣笑了。
他一把拎起根本冇意識到自己許諾了什麼的雄蟲,長腿一跨,徑自將其摔上了床。
這幾日養出些許………………彈了一下,隨即便被徹底擋住。
……
挑釁的結果就是,沈非徊很快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恍惚之間,他忘記了這一切的崩潰都由誰帶來,嗚嚥著將柔軟的舌尖獻上,躲進唯一讓他安全的懷抱。
卡利戈飽含憐愛地吻住他,卻並未留情。
將他的一切都……,把這隻小傻蟲徹底拖入蟲巢最迷亂的深淵。
*
沈非徊睡了很久。
醒來時雙眼無神,渾身麻木,有一種連資訊素都被榨乾的虧空感。
身旁另一隻蟲的氣息並未消失,他稍稍一動,卡利戈就低下頭,關切地問:“要喝水嗎?”
“要。”
既然是自己提出的,沈非徊也並冇有對昨晚的一切生氣。
他撐起身子,被餵了幾口溫水。
又掰著雌蟲的腦袋看了一眼,確信眼中的猩紅儘數褪去,隻留下淺淺的底色。
徹底安心地躺回卡利戈的懷抱,懶散地打了個哈欠。
這次也算成功地把自己的腰賭出去了,輸得血本無歸。
今天八成是起不了床,沈非徊將頭紮進被子裡,打算再睡一會。
剛閉上眼,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“對了!”
他又探出腦袋,拍拍卡利戈:“我想跟我大皇兄打個通訊,好讓他放心。”
自己終於找到了相伴一生的蟲,大哥一定也會為他開心的吧。
沈非徊嘴角噙著一抹笑,沉浸在身邊終於有了“自己蟲”的快樂中,錯過了卡利戈不自然的僵硬。
他望向臂彎裡仍舊依偎著自己,毫不設防的雄蟲,思維拐向了另一個極端。
——沈非徊忽然像想通了似的這般熱情,不會是受到餐廳那隻雄蟲的啟發……
打算用順從的外表謀求離開的機會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