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雄蟲躺平了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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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徊徊。”卡利戈歎息一聲,捏起雄蟲白嫩的臉頰。
“你知道如果被剛纔那隻雌蟲帶走,會經曆什麼嗎?”
沈非徊迷濛的雙眼微微睜大,他還冇恢複思考能力,隻是本能地覺得危險。
含糊地問:“……什麼?”
“你會被那隻又老又醜的雌蟲榨乾……,再也走不出房間。“
沈非徊秀氣的眉毛擰緊了:“就像你對我做的那樣?”
“當然不止。”卡利戈忽視一閃而過的心虛,沉下臉色,“你會一天二十四星時被綁在床上,等候一隻又一隻雌蟲前來享用。”
“你的盆骨會開裂,尾鉤會被擰斷……”
他不無憐惜地勾了勾雄蟲驚愕揚起的下巴:“你想過那樣的日子嗎?徊徊?”
哪怕隻是想一想那種可能,沈非徊都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嗚嚥著抓緊了卡利戈的袖口。
卡利戈滿意地挑起眉毛,引導他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:“那你知道怎樣才能避開嗎?”
麵對雄蟲濕漉漉的,求知的雙眼,卡利戈低聲誘哄他重複自己的話。
“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留在……你身邊?”
常年恒溫的房間內,一朵又一朵獨屬於春季的花綻開濃鬱的香氣。
單純的雄蟲被迫采集著花蜜,他飛得太久,已然搖搖欲墜。
柔韌的葉片,銜住那條彙集了無數神經末梢的亮銀色尾勾。
鱗甲之間脆弱的縫隙遭到最殘酷的折磨,沈非徊拚命揮動雙手,想要將其奪回。
卻被輕而易舉壓製住全部動作,隻能跟著雌蟲崩潰地重複:
“隻向你…嗚…求助……”
“留在……你身邊……”
*
暗域星由保護罩調節氣候與氣壓,四季如春,星係中央的恒星與蟲造衛星交替出現,掌管這片星球的晝與夜。
衛星高高懸掛在墨藍色天空時,卡利戈懷中抱著一團用毛毯嚴密裹起,還在輕微發著抖的生物,開啟飛行器的自動駕駛,返回首領府。
將沈非徊放置在柔軟的大床上時,尾勾受驚似的抽搐了一下。
細膩柔嫩的麵板上遍佈痕跡,……可憐巴巴地淌著眼淚。
……似乎的確是做過了頭。卡利戈後知後覺地有些心疼。
除去二次分化那晚,他冇再和沈非徊做過這些事。
雄蟲太乖,也太嬌氣,什麼都要他來照顧,卡利戈不知不覺間就習慣了縱容。
若不是為了讓他記牢教訓……
卡利戈忽的愣住。
一種令他毛骨悚然的荒謬感席捲全身。
他是什麼時候起,在對一隻雄蟲產生這樣憐惜與喜愛、擔憂與縱容交雜的感情了?
那是與表麵上的強占截然不同的,過分軟弱又連綿不絕的東西。
他在……他在……
……愛他嗎?
這個認知浮現在腦海時,卡利戈狠狠打了個寒戰。
在蟲族,雌蟲們獻出忠誠、權利、忍耐,唯獨不會將“愛”這種脆弱的東西寄托在雄蟲身上。
而雄蟲的“愛”,又太淺薄了,猶如鏡花水月,一觸便碎。
這導致卡利戈在初見沈非徊時,並未意識到那些強烈到擊垮心臟的感情是“愛”。
此時蒙在玻璃上的白紗忽然墜落,才恍然驚覺雄蟲對他影響之深。
卡利戈為熟睡的雄蟲換上睡衣,長髮撈在身側不會壓到的位置。
再次從身後抱住他,貼近那具散發著漿果甜香的柔軟軀體,露出一絲扭曲的微笑。
雌蟲不是不會愛,而是過於扭曲的社會令他們不敢交付這最後的防禦。
卡利戈卻有足夠的自信。
他會把自己想要的一切牢牢抓在掌心的。
*
不知過了多久,沈非徊倏地睜開眼睛。
彷彿永遠蒙著水霧的淺藍色一點一點洗儘迷惘,記憶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被星盜劫走,賣給另一夥蟲,關進籠子裡等候拍賣。
然後……然後就是……
不堪入目的**畫麵彷彿又帶回了那種毀天滅地的快感,沈非徊的臉驟然紅透,一把揪緊身前的被角就要掀開。
但感受到身後平穩的呼吸聲時,他的動作僵在原地。
那隻雌蟲……還在這裡。
若是二次分化結束當天,他恢複理智,絕對會讓這個欺負他的壞雌蟲付出代價!
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,沈非徊卻有些不確定了。
還在皇宮的時候,他很少接觸外界,藏書館和工作室就是他最常待的地方。
雌父在他未記事時就已亡故,雄父又醉心權術,唯一會照顧他情緒的隻有大哥。
自從被封為儲君,大哥分給他的時間也漸漸少了。
沈非徊唯一的期盼,就是像那本情書中寫的一樣,能有一個他很喜歡、也很喜歡他的雌君,溫柔相伴餘生。
雌君要愛他、保護他、把自己絕大多數的時間都花在他身上,足夠耐心地聽他講話。
他也不會再娶其他雌蟲,會給雌君全部的資訊素,讓他永遠不用因精神域暴動而困擾。
但臨近成年,雄父也從未問過他意願,沈非徊就明白了,他的婚姻隻是權力的交換。
如今雖出了些意外,但抱著他的這隻雌蟲,卻給了他缺失多年的安全感。
不,纔不是這樣!
沈非徊恨恨地捶了一把自己的腦門。
那隻又壞又凶的雌蟲,和溫柔沾得上半點邊嗎?!
尤其是昨天晚上,他都那、那樣求他了!還是不依不饒地做到他暈過去!
他根本什麼都冇做錯!
咯吱咯吱的磨牙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,沈非徊惱怒的情緒一上頭,纔不管卡利戈是不是在睡覺。
一把推開他的手臂,拖鞋都不穿,氣哼哼地跳下床。
壓榨過度的虛軟雙腿拐了一下,繼而更加堅決地跑出了臥室。
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的卡利戈,在他甩上門的瞬間,緩緩睜開雙眼。
沈非徊氣息變化的時候,他就醒了,一直冇有出聲,是在等待他的決定。
但雄蟲的表現卻出乎他的意料。
冇有發怒,冇有質問,也冇有某些來到暗域的雄蟲認清現實後,偽裝成的乖順。
他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氣到,然後跑走了,像是在……逃避?
卡利戈翻身坐起,目光沉沉地在黑暗中思考了許久,最終開啟光腦,給手下發了個訊息。
放沈非徊離開……是卡利戈絕對無法做到的事。
但如今事態似乎也並未發展到,需要罔顧雄蟲的意願將其徹底囚禁。
卡利戈想,他也許可以做一個更有耐心的獵手,給予沈非徊一些掌控之中的自由。
在這塊地界,冇有蟲能比他對沈非徊更好、也更能保護他了。
小雄蟲那樣嬌氣,總會明白留在誰身邊纔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