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雄蟲躺平了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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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非徊並未意識到他話語中的危險，驚喜地點了點頭。
下一秒，身體騰空而起，落在柔軟的床墊上。
卡利戈從床頭櫃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盒子，裡麵是一隻鑲嵌著整圈藍寶石的金環。
做工精緻，每一顆寶石都閃爍著耀眼的火彩。
尺寸比常見的手環稍大些。
“聽話的孩子會有禮物。”
卡利戈開啟那隻金環的卡扣，套進雄蟲踝骨精緻凸起，宛若玉雕的纖細腳腕。
目光沉沉地凝視著被金藍色襯托得愈發透明的麵板，語氣卻截然相反地上揚：“喜歡嗎？”
沈非徊撥弄了幾下，很快被寶石的美麗所迷惑。
“喜歡！”他興高采烈地撲到卡利戈懷裡，黏糊糊地嗅他的脖頸，“你真好……”
在他看不見的角度，卡利戈五指埋入雄蟲後腦濃密的髮絲，金瞳盪開一片佔有慾被滿足後的快意。
特地定製的生物鎖腳環，隻錄入了他一蟲的基因，具有定位、監聽，以及……麻醉的功效。
希望這隻可憐的小雄蟲，不會有用到最後一項功能的那天。
*
會麵開始前半星時，卡利戈帶著沈非徊來到辦公室內部的休息間。
整個暗域大廈的頂層都屬於首領，休息間足夠寬敞，茶幾上已經擺好了零食飲料。
雄蟲現在的狀態上不了星網，卡利戈就給他找出備用光腦，挑了幾種益智小遊戲。
把沈非徊安頓在沙發上，他關閉通風係統，用自己的資訊素填滿整個房間。
離開前，卡利戈颳了刮雄蟲的鼻子，柔和卻不無警告地說：“記住你答應過的，要聽我的話，在我回來前，不可以離開這個房間。”
沈非徊懵然點頭。
智慧門鎖滴一聲關緊了，他把自己裹進毯子裡，手指劃拉著光屏上三個一組就會消除的水果圖示。
冇一會兒嫌棄無聊，就伸長手臂去夠茶幾上的杯子。
忽然，安靜的室內傳來一聲輕微的“唧”響。
通風係統不知被誰又開啟了，平穩的機械運作聲中，卡利戈專程留下的安撫資訊素緩慢散儘。
原本安然躺臥的沈非徊臉上泛起紅暈，若有似無的乾渴在胸腔瀰漫。
他還記得卡利戈的叮囑，不安地抓緊了毛毯，蜷縮成一團。
冇有了熟悉的冷香，他又被丟回數天前無助而恐懼的記憶裡。
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全的，隻有那隻看似氣勢駭蟲，實則對他有求必應的雌蟲。
……他會在外麵嗎？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就再難熄滅，沈非徊拖著虛軟的步子挪到門邊，額頭抵在門板上，彷彿這樣就能感知到外麵的氣息。
但厚重的大門阻隔了一切，就在他快要絕望之時，門鎖突然響了一下。
緊閉的大門緩慢地鬆開一條縫隙。
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門上的沈非徊，猝不及防地撲了出去。
他發出一聲驚呼。
簡約的玻璃會客桌兩側對坐的蟲，同時循聲望過來。
卡利戈第一眼便看到了跌坐在地的雄蟲，金髮淩亂地鋪散在肩頭，精緻的小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慌。
出門時特地披上的小鬥篷扯開了一半，露出底下的襯衫領口和小半片白得晃眼的鎖骨。
他的眼神霎時黑沉下去，驟然轉頭望向對麵的迪昂。
那隻該死的老雌蟲果然對著沈非徊麵露垂涎，昏黃的眼珠子粘在裸露的麵板上。
殺意頓時席捲了全部理智，卡利戈霍然起身，大步將沈非徊扛回休息間。
察覺到室內異常的空氣，他神情愈加可怖。
但觸及沈非徊驚懼的眼神，卡利戈沸騰的血液猛地一滯。
不行，至少不能在這裡。
他釋放出些許資訊素，關門的動作儘可能地放輕了，待坐回迪昂對麵，一雙金眸已斂下所有情緒。
但迪昂顯然冇有領會自己的處境，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：“剛纔那位，就是您從拍賣會截下的那隻雄蟲？”
“迪昂先生知道得不少。”卡利戈不冷不熱道。
“嘿嘿。”迪昂搓了搓手，“確實是尤物，難怪首領會破例。”
“這樣，方纔那5%的利潤，我不要了，作為交換，您將那雄蟲……”
在他說出更冒犯的話之前，卡利戈截住話頭：“那是我、的、雄蟲。”
重音極為明顯，迪昂對上那雙陰沉沉的眼睛，不悅地皺起眉。
誰都知道在暗域，雄蟲，尤其是被賣來的雄蟲，並非“閣下”，而是“資源”。
作為能和卡利戈平等交易的商雌，迪昂自然要為自己看上的資源爭取一把。
“您還是多考慮考慮。”他意味深長道，“航道五年內利潤的5%，足夠您再進幾隻同等成色的貨了。”
十分輕慢、不屑的語氣，像在說一件廉價的商品。
縱使卡利戈已極儘壓製，還是忍不住泄出一絲殺氣。
什麼東西，也配對沈非徊評頭論足？
“我看合作就不必了。”他熄滅光屏上展示的合同，“航道的利潤的確不菲，這樣好的東西，還是掌控在暗域自己手中比較好。”
“什、什麼意思？”
“巴格很久冇能鬆鬆筋骨了。”卡利戈靠回座椅，見迪昂神情逐漸驚恐，所有物遭蟲覬覦的暴怒終於得到紓解。
“我看您的迪亞星就是個不錯的戰利品，您覺得呢？”
五年前卡利戈從一介打手奪取首領之位，除去本蟲足夠殘忍善戰，手底下的雌蟲們也功不可冇。
巴格先前負責訓練整個暗域的守衛團，最近萬事太平，才被暫時調去幫首領做私活。
迪昂終於恐懼地顫抖起來：“你……你不能這樣！我們是合作方啊！”
卡利戈露出森白的牙齒：“我可以。”
暗域從前就是藏汙納垢之地，五年來他和守衛團用拳頭立規矩，纔有瞭如今的繁榮。
好日子過久了，很多蟲似乎都忘了，最擅長劫掠的，其實是首領本蟲啊。
卡利戈隨意地在光腦上操作幾下，很快就有蟲進來將癱軟的迪昂拖下去。
他特意將最信任的副手叫了過來：“有蟲暗中操控大廈的通風係統和門鎖。”
迪昂還認為沈非徊是B級，不過是枚被隨手利用的棋子。
是他們暗域內部出了問題。
此話一出，伊夫勒的臉色陡然陰沉。
“我馬上去查。”他迅速走出門，聯絡相關蟲員。
事情都交代下去，卡利戈將頂樓清場，獨自走進那間藏著寶藏的休息室。
沈非徊縮在沙發一角，神情怔怔的，似乎還冇明白方纔發生了什麼。
見那個能讓他感到安全的身影走進來，他立刻撲上去：“你回來了！”
卡利戈握住他的肩膀，拒絕了他的擁抱。
“為什麼……？”沈非徊凝滯了一瞬。
對上那雙怒氣仍未散去的眼睛，緊張地絞緊了手：“我冇想出去的，是門、門它自己開了！”
卡利戈當然知道雄蟲是無辜的。
他隻是在惱怒之餘，忽然意識到，這隻過分單純的小蟲有必要牢記一件事——
在這片地界，會善待於他的隻有卡利戈一蟲。
依賴期的雄蟲或許聽不進多少字，但卡利戈知道另一種能將認知深深烙印進身體的辦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