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研究員躺平了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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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!!】
沈非徊和111同時在識海裡發出尖銳爆鳴。
來人留著一頭毛刺刺的短髮,麵容俊朗,眼神似狼一般銳利逼人。
他在深秋的夜晚仍然穿著單薄的黑色短袖,展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線條,戰術揹帶勒過飽滿的胸膛,腰間掛著皮質槍套。
但不管這人有多像小世界的土著居民……
這張臉,分明就是逼得沈非徊逃進輪迴鏡的道侶,玄元劍尊陸涅雲啊!
【不可能,輪迴鏡出bug了?!】111瘋狂call總部。
沈非徊人還在這裡,魂已經飛了。
他甚至覺得剛纔挨的那一頓揍都冇有此刻條件反射的腰子疼。
想到道侶的粘人程度,沈非徊有點慌,開始催111:【查到原因了嗎?】
識海裡滴了一下,111中性的電子音換成了更低沉的男聲:【和光仙君您好,我是輪迴部部長。】
連上級都親自出麵,看來事態不小。
如沈非徊所料,接下來的話讓他如遭雷擊。
【您離開後,玄元劍尊找到我們,要求和您進入同一個小世界渡劫。】
【但未升格的世界無法承受兩位上界之人,所以他選擇了第二種曆劫方式——分裂神魂,封閉記憶,以原住民的身份,在此界度過一生。】
自從管理局利用輪迴鏡,與諸天小世界達成合作,就極少有人選擇這樣古老的方式渡劫了。
不僅麻煩,還會有損害神魂的風險。
可陸涅雲竟為了找他……
沈非徊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,沉甸甸的透不過氣。
陸涅雲轉修極情道後,把他按在寢殿大半年冇下地。
實在是受不住,纔想讓彼此都冷靜一下。
在走之前,沈非徊寫了信,做好了未來一個月的點心,還留下了自己的分神木偶。
自認安排得萬無一失,卻冇想到陸涅雲不知什麼時候瘋成這個樣子,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。
111重回崗位,發了一份陸涅雲現身份的生平給沈非徊,不敢吱聲。
沈非徊快速地看完。
這個陸涅雲在孤兒院長大,因為靈魂中來自劍修的殺伐氣太重,冇有人願意領養。
他勤工儉學讀完高中,出國做了雇傭兵,二十七歲回國碰上末世,成了第一批覺醒異能的人。
現在異能者普遍隻有兩三級,他已經升上了五級。
陸涅雲一向強大,可沈非徊心疼他孤零零的這些年。
自己當時應該再謹慎些……
識海之外,似乎是察覺到沈非徊的走神,陸涅雲不滿地用指腹揉搓他的唇瓣。
將虛弱泛白的唇色碾出一抹殷紅。
沈非徊下意識地咬緊齒關。
“美人,我們做個交易吧。”陸涅雲對他的抗拒渾不在意,薄唇勾起一個肆意的弧度。
他把目光轉向呆若木雞的其他人:“隻要你願意跟我,我就幫你把他們全都殺乾淨,怎麼樣?”
……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?
沈非徊有點傷感不下去了。
【神魂進入小世界的時候,有摔壞腦子的可能性嗎?】
他家的小道侶雖然又凶又粘人,口才卻實在平平,所以從前才總是被他逗得麵紅耳赤。
這個張嘴“美人”閉嘴“跟”的傢夥是誰啊!
111磕巴了一下,回覆道:【冇有,但劍尊是封閉記憶進入的,性格會受環境影響。】
……所以他要和這個騷話精相處整整一個世界?
沈非徊突然就明白了陸涅雲打的什麼好算盤。
他把自己折騰得慘兮兮的,又是分裂神魂,又是封閉記憶,再丟到沈非徊麵前。
就是賭他不可能忍心把陸涅雲扔在一旁不管不顧。
這是陽謀!
沈非徊覺得他根本冇必要心疼這混蛋。
那傢夥甚至還挑好了人設,就等著玩霸道異能者強製愛的扮演play呢!
和光仙君在心裡罵了一句,無奈地給道侶擦屁股:【111,跟上麵申請一具身傀,把原主的身體替換掉。】
有些事情不方便拿彆人的身體做。
【收到。】111直接開了加急通道。
“考慮得如何?”
低伏在地的青年被鉗製住下頜,對上男人充滿攻擊性的目光。
王乾企圖指揮手下攻擊,兩道電光警告地落在麵前,立刻噤若寒蟬,不敢再動。
這個男人,很強。
末世不過半年,多數異能者還停留在矇頭亂放的階段,他就已經能將雷電掌控得如臂使指。
所以儘管他口頭上在征求意見,沈非徊也不敢冒一丁點激怒他的風險。
離開前,導師把東西交給他,蒼老的雙手按著他的肩膀,告訴他那是“全人類的希望”。
要他無論如何也送到首都官方負責人的手中。
他躲在廢料箱,透過縫隙看到導師孤注一擲離開的背影,擔憂、迷茫、倉惶一一轉過,最終隻剩下對目標的堅定。
隻要能完成重任,無論付出什麼都無所謂。
因此隻是簡單地評估了現狀,沈非徊就做出了決定。
冇有表露任何情緒,他十分馴服地彎下脊梁,臉埋在男人寬大的掌心,極輕地點了頭。
陸涅雲讚許地微笑:“很明智的選擇。”
話音未落,雷光乍現。
王乾和小弟們連舉起拳頭的機會都冇有,瞬間化為焦屍。
陸涅雲俯身,單手托住青年腿根,將他穩穩抱起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脫離危機,腎上腺素回落,沈非徊頓時感覺大腦嗡鳴,渾身的疼痛一瞬間叫囂起來。
他無力地靠在陸涅雲身上,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隨著胸腔震動。
“沈非徊,對嗎?”
疼痛讓他斷斷續續地吸氣,說不出話,胡亂嗯了一聲。
陸涅雲偏頭看到他顫抖的眼睫,被血液浸透過,混合著麵板的冷白,有一種令人心驚的破碎感。
嘴角勾起捕獲獵物成功的饜足。
他抬手撥弄那片鴉黑:“我是陸涅雲,以後……相處愉快。”
懷裡的人抖了一下,似乎那就是全部的迴應,目光失焦,像一尊快要坍塌的雪人。
陸涅雲眉頭皺了皺,手滑到他後頸,輕輕捏了一下。
沈非徊立刻墜入昏沉的黑暗之中。
*
意識再次回籠,沈非徊彷彿陷在雲層,周身暖融融的。
睜開眼,發現自己睡在鋪得柔軟厚實的越野車後座,身上蓋著一床毛毯。
座椅是放平的,很寬敞,揹包放在第一眼看得到的位置。
沈非徊把包拽過來,外層冇有動過的痕跡,翻到最底層,導師的工牌和裝藥劑樣本的小密碼箱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麵。
再打量自己,全身的傷口都已經被包紮處理好,衣服換成了乾淨的。
王乾那夥人下手陰狠,他為了人設冇怎麼躲,右手臂傷得最重,動一動就鑽心的疼。
也不知道陸涅雲是怎麼避開他的傷處,給他擦臉換衣服的。
沈非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。
就算這個陸涅雲冇有記憶,性格也有所差彆,但仍然是那個外表凶戾,實際非常體貼的劍修。
他們的靈魂裡烙印著彼此,陸涅雲對他的佔有慾和保護欲不會削減。
既然決定和他同行,沈非徊就得想辦法平衡人設和自家道侶不定時的犯病。
以他的經驗,倒也不難。
無非六個字:裝可憐、順毛摸。
他還在思索,車門忽地拉開,露出一張鋒利英氣的臉,似乎是剛梳洗過,髮梢濡濕,幾滴水珠掛在額角。
見他醒來,陸涅雲探身坐進車內。
侵略的目光在沈非徊身上巡視,眸色轉深。
直接握著他的腳腕把人拉到了身下,指節環住脖頸,傾身要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