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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纔是王浩。」

那句話擊穿了我的理智，將我腦子裡殘存的一切攪得粉碎。

我踉蹌著後退，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
荒謬，這一切太荒謬了。

「你們在演戲！」 我指著他們，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形。 「你們聯合起來騙我！」 「趙靜，是不是他給了你什麼好處？」 「你要離婚，要財產，我都可以給你，冇必要用這種方式！」

「離婚？」 趙靜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嘲諷。 「王浩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們早在半年前，就已經離婚了。」

「離婚協議書，還是你親手簽的字。」

那個自稱是「王浩」的男人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，遞到我麵前。

是離婚協議書。

財產分割、女兒的撫養權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
而在最後一頁的簽名處，簽著兩個名字：趙靜，王浩。

那個「王浩」的簽名，筆鋒、力道，都和我的一模一樣。

「不......不可能......」 我搖著頭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 「我冇有簽過......我們感情很好，怎麼會離婚？」

「感情很好？」 趙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 「王浩，你再好好看看你自己。」 「你所謂的‘好’，就是懷疑我，跟蹤我，甚至用卑劣的手段來試探我嗎？」

「那是因為你出軌！」

「我出軌？」 趙靜指了指房間裡另外兩個人。 「他們都是我請來的演員。」 「包括你看到的那些日記，也是我們根據你的幻想，為你量身定做的。」

「你堅信我水性楊花，我們就給你看到我水性楊花的證據。」 「你認為我會喜歡年輕英俊的男人，我們就找來這些甜品師。」 「這一切，都是為了今天的衝擊治療。」

「治療？」 我喃喃自語，感覺自己快要瘋了。

「對，治療。」 那個「王浩」開口了。

他的聲音、語調，都和我那麼相似，聽起來卻讓我不寒而栗。

「一年前，你在車禍中倖存下來。」 「但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，選擇性的遺忘了一些痛苦的記憶，併爲你構建了一個全新的現實。」

「在你構建的現實裡，你還是那個深愛著趙靜，擁有幸福家庭的好丈夫。」 「但真實的你，卻因為那場車禍的後遺症，變得多疑、暴躁，甚至有暴力傾向。」 「你無法接受自己的改變，所以將一切問題都歸咎於趙靜，認為是她背叛了你。」

「我們試過很多種方法，心理疏導，藥物治療，但都收效甚微。」 「你的病情，越來越嚴重。」 「所以，醫生才建議，用這種極端的方式，讓你直麵真實。」
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看趙靜。

他們的表情都那麼認真，那麼篤定，我感覺自己纔是那個闖入彆人世界的瘋子。

我的記憶開始變得混亂。

我真的簽了離婚協議嗎？

我真的打翻了趙靜端的麵嗎？

我真的......病了嗎？

不！

我記得和趙靜一起看過的每一場電影。

記得她在我懷裡哭泣的每一次心碎。

記得我們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每一個瞬間......

這些記憶如此真實，如此滾燙，怎麼可能是假的？

「你們在撒謊！」 我捂著頭，痛苦的嘶吼。 「我的記憶冇有問題！」 「有問題的是你們！」

「那好。」 趙靜歎了口氣，像是失去了最後的耐心。 「我問你，我們女兒叫什麼名字？」

我愣住了。

女兒......我的女兒......

她的笑臉在我腦海中那麼清晰。

她軟軟糯糯的叫我「爸爸」的聲音就在耳邊。

可是......

她叫什麼名字？

我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
那個最熟悉的名字，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冷汗，瞬間浸濕了我的後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