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個月後。
我站在父親老上級麵前。
辦公室莊嚴，牆上巨大山河圖，和父親書房一模一樣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我將父親遺書與雄鷹徽章，輕放桌上。
“我想加入長城。”
老上級花白眉毛一動，目光如炬：
“孩子，這不是兒戲，一旦踏入，一生無悔。”
“我父親無悔，我也無悔。”
我挺直脊背，聲音清晰：
“我的語言天賦，從小耳濡目染的反偵察技巧，或許能用。”
我不想活在英雄兒子光環下，我想和他一樣，守護山河。
老上級沉默許久，最終拿起徽章，鄭重放回我手心。
“你和你父親一樣，骨子裡刻著忠誠。”
眼中欣慰又沉痛：
“歡迎歸隊。”
走出房門，陽光刺眼，我卻渾身安定。
夏辰在車裡等我，見我短髮，眼圈一紅。
“阿宸，真想好了嗎？那條路......不好走。”
他死死抓我手，怕我消失。
我反手握住，用力擁抱：
“阿辰，這是我離他最近的路。”
也是唯一能從骨灰血噩夢中掙脫的路。
夏辰不再說話，隻將我抱得更緊。
與此同時，高牆監獄，電視播放英烈家屬座談會。
我身影出現，整個監區安靜。
我穿筆挺製服，短髮利落，眼神堅定，胸前佩戴榮耀勳章。
“我將繼承父親遺誌，守護家園，奉獻全部。”
話音剛落，男子監區傳來淒厲尖叫。
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那個賤人怎麼穿那身衣服！不可能！”
林浩瘋了般撲電視，咒罵哭喊，狼狽不堪。
另一間囚室，沈玥死死盯著螢幕上熟悉又陌生的我。
悔恨如毒藤，勒緊心臟，無法呼吸。
她想起七年前，大學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少年。
她親手摔碎的，是她本可仰望，卻永遠觸及不到的世界。
噗通一聲，她雙膝跪地，無聲痛哭。
嚴苛政審與考覈後，我拿到證件。
站巍峨大樓前。
摸口袋冰冷徽章，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爸，我來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入。
老上級親自門口等，不多言，遞來牛皮檔案袋。
“這是你第一個任務。”
我接過，入手微沉。
撕開封口，抽出檔案，目光落在首頁照片時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照片上的人，代號禿鷲。
正是不久前，境外傳回，要接替父親任務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