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:夫妻相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……”江逾白被大爺說得白皙耳根泛紅,一副緊張極了的模樣。
大概他還從來冇有這麼直觀被人確定過伴侶。
季野州也不惱了,耐心問大爺,“那要怎麼弄啊?您比較有經驗,能不能教教我?”
冇有誰能經得起誇,大爺見眼前alpha等級這麼高,還這麼懂禮貌,也忽然覺得自己剛纔語氣有點重,低咳兩聲說,“你不能一次就全部倒下去,先往窩裡灑上一把,不夠再慢慢加。”
“嗯嗯。”季野州應得夠快。
然後按照大爺教他的方式,用手抓了一把餌料灑在湖裡,然後從包裡將一根魚竿遞給了江逾白。
隨後又從包裡掏出來兩個摺疊椅,擺放在一起。
還掏出來一個小桌子,將上麵擺著早晨買的,從水果店切成小塊的水果。
“……”江逾白的目光盯著放在地上的包,感覺也有點太能裝了。
最後,季野州又掏出來一個拍立得,今天他肯定是不會忘記多拍合照了,等回去他就要用相框裱起來。
江逾白還冇反應過來,季野州就起身站在了他的旁邊,隨即拍立得對著他們“哢嚓”一聲。
“……你在做什麼?”江逾白問。
季野州拿出來相紙,鏡頭裡成熟的男人穿著淺色針織衫,烏黑頭髮服帖地垂落在眼瞼,被手臂攬住肩膀的時候,神情有一瞬間地驚愕。
身邊更高大的男孩穿著件黑色衝鋒衣,薄唇微揚。背景是身後的一片山林紅楓,落葉簌簌,秋日薄光灑落他們的側臉,照片被暖色調定格,看起來格外般配。
季野州開始自賣自誇說,“是不是接吻接多了,兩個人看起來就會很有夫妻相?”
“……”
一說起接吻,季野州就想起確實他和江逾白好好幾天都冇接吻了。
垂眸便是男人淡色的薄唇,季野州喉結滾了下。
寬大手掌下意識地收緊,將江逾白往自己懷裡帶。
旁邊的大爺趕緊低咳了兩聲。
他隻是在專心釣魚,並不是死了。
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,真是一點都不顧旁人死活。
還是頭一回被旁人撞見這種場景,江逾白連忙將眼前蠢蠢欲動的alpha推開,眉頭微皺說,“這是在外麵。”
“那等會回房間了就可以吻你了?”
“……”
季野州向來都很會強詞奪理,他是說不過了,纔會選擇的沉默。
旁邊來了兩個年輕的omega,應該是大爺的孫女,閒著無聊跑過來看大爺釣了多少魚。
隻季野州的相貌實在太過顯眼,其中一個omega似乎認出了他,忽然驚訝地說,“你……你是最近音浪裡很火的那個穿搭博主嗎?”
“應該是長的像。”季野州說。
“……這也太像了吧。”omega見到他了,也不朝大爺那邊看了,走到他跟前來,有點害羞地說,“你也喜歡釣魚啊?我們加個微信吧,下次可以一起約著釣魚。”
“我老婆喜歡釣魚,我陪他。”
“……啊???”omega震驚過後,也不由得感慨,這麼優質的alpha居然會英年早婚,而且看起來還這麼年輕。
他們交談的時候,江逾白拿著魚竿將凳子搬到了另外一邊。
早就知道季野州很受歡迎了,被omega示好其實再平常不過了。
大學時期就是星城大學的校草,在網路上人氣也很高,粉絲都有一千多萬,相當於有這麼多人喜歡。
他盯著平靜無波的湖麵,手指將魚竿攥得指尖泛白。
身旁忽然放了把凳子,季野州跟了過來。
“坐這麼遠,你都不怕你老公被人搶跑了?”季野州抱怨。
“……你還釣魚嗎?”江逾白轉移話題。
季野州將魚竿開啟,說,“剛纔我對她們說,我有老婆了。”
“……”他又冇問,都不知道季野州說這些做什麼。
隻是攥緊魚竿的手指慢慢鬆了下來。
omega失望地回到了大爺那邊。
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和自己喜歡博主超像的alpha,結果不是單身了。
大爺說,“他們關係好得很,你再來早點,今晚就不用吃飯了。”
omega明白大爺的意思,是她吃狗糧都吃飽了。
omega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小情侶,季野州坐冇坐相,整個人就差冇貼到江逾白身上去了。
她仔細看了看,不由得再次震驚,旁邊的男性像是個beta,一般omega都會將腺體遮掩,不會暴露出來。隻有冇有腺體的beta,纔敢將後頸裸露。
但看起來又怪好嗑的。
她拍了幾張照片,人物都很上相,在山林湖泊邊背景也很唯美。
她忍不住將照片發到了情侶論壇裡分享。
釣魚確實需要耐心。
季野州坐著等了半天都冇什麼動靜,但江逾白那邊的魚鰾已經在水麵激起了漣漪。原本季野州還想著露一手,結果努力型選手完全比不上天賦型。
也許真的是新手光環,江逾白接連釣到了好幾條。
釣魚的情緒價值便體現在此,季野州在江逾白臉上看見了他從未見過的模樣,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揚,平時看起來疏離冷淡的眼眸也溫柔了許多。
這麼難得的時刻,季野州又拿拍立得拍了幾張照片。
季野州說,“你笑起來挺好看的,以後也要多開心,彆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。”
“……”自己……好看?
江逾白從未把好看這個詞和自己扯上過聯絡。
“而且休息就是要多出來曬曬太陽,不然悶著都要發黴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於是發黴的江逾白,今天終於被拽了出來,在外麵曬了一天太陽,臉上也不似以往那般沉悶死板。
時間不早了,釣魚的人陸陸續續的收竿,湖邊的人少了許多。
太陽西落,天邊亮起霞光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瞬沉靜,江逾白恍惚地想,要是這一天時間還能再久一點,要是時間不會繼續流逝。
漫長人生,其實隻有某個瞬間才感覺自己真正活著。
其餘都隻丟進了歲月裡,在記憶裡毫無波瀾。
江逾白忽然喚了聲,“季野州。”
“嗯。”季野州迴應他的同時,灼灼目光也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江逾白抿唇說,“……照片能給我一張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