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沐顏也進去了。
挪用公款，加上之前的商業犯罪，判了八年。
入獄那天，她托律師帶話，求我帶樂樂去見她最後一麵。
她說，如果不去，她就死在看守所裡。
我冇理會。
但她絕食了三天。
霍景妍說：“去吧，做個了斷。讓樂樂親眼看看壞人的下場，也是一種教育。”
探視室裡，隔著厚厚的玻璃。
霍沐顏穿著灰色的囚服，剪了頭髮。
短短一個月，她像是老了十歲。
看到樂樂的一瞬間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樂樂……我是媽媽……”她把手貼在玻璃上，貪婪地看著兒子。
樂樂穿著粉色的羽絨服，帶著毛茸茸的帽子，像個精緻的洋娃娃。
他躲在霍景妍身後，隻探出一個小腦袋。
眼神裡滿是恐懼。
“爸爸……壞小姨在這裡，我們快跑！”
霍沐顏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樂樂，我不是小姨，我是媽媽啊……你以前最喜歡媽媽抱你了，對不對？”
樂樂縮回腦袋，緊緊抱著霍景妍的大腿。
“不是！你是壞小姨！你打樂樂！樂樂不要你！”
“媽媽在這裡！”樂樂抱著霍景妍，聲音清脆堅定。
霍沐顏如遭雷擊。
她看著霍景妍溫柔地摸著樂樂的頭，看著樂樂依戀地蹭著霍景妍的手心。
那個位置，曾經是屬於她的。
是她親手把兒子推開，推給了彆人。
“晏清……”霍沐顏看向我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，能不能……等我出來？我會改的，我會用餘生贖罪。”
我拿起話筒，聲音平靜。
“霍沐顏，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。”
“多虧你那個姐夫的創意，讓我遇到了真正疼我的人。”
“這八年，你在裡麵好好改造。”
“等你出來，樂樂已經長大了。他會有最愛他的媽媽，最幸福的家庭。而你，隻是一個陌生人。”
說完，我結束通話電話。
“祝你在裡麵長命百歲，日日悔恨。”
霍沐顏張大嘴巴，哭得肝腸寸斷，拚命拍打著玻璃。
但隔音玻璃太厚，我什麼都聽不見。
隻能看到她像個小醜一樣，在那無聲地嘶吼。
我轉身，牽起霍景妍的手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走出監獄大門。
夕陽正好。金色的餘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霍景妍一手抱著樂樂，一手牽著我。
樂樂趴在霍景妍肩頭，指著天邊的晚霞。
“媽媽，你看，是棉花糖！”
“嗯，樂樂想吃棉花糖了嗎？”
“想！”
“好，媽媽帶你去買。”
樂樂咯咯地笑起來，在霍景妍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媽媽最好了！樂樂最愛媽媽！”
“爸爸，我們可以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嗎？”樂樂奶聲奶氣地問。
我看向身邊的女人，她正抬頭看著我，眼裡滿是溫柔。
“可以。”我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媽媽會保護樂樂和爸爸一輩子。”
霍景妍迴應，聲音堅定有力。
風吹過樹梢，捲走最後一片枯葉。
冬天過去了。
春天，已經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