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緊張和疲憊。她挽著我的手臂,指尖冰涼。
“爸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” 葉棠端著酒杯,笑靨如花地對著主位上的葉父敬酒。葉父紅光滿麵,樂嗬嗬地接過。
“好好好!小棠,小凜,你們倆好好的,爸就最高興!” 葉父的目光慈愛地掃過我們。
“爸您放心。” 我微笑著,端起自己的酒杯,輕輕和葉父碰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眼角的餘光瞥見葉棠握著酒杯的手指,指節微微發白。
酒過三巡,氣氛正酣。司儀拿著話筒,滿麵春風地走到大廳中央的小舞台上。
“各位親朋好友!今天是葉老先生六十華誕的大喜日子!我們葉棠小姐和江凜先生,特意為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特彆的壽禮!讓我們掌聲有請!”
聚光燈“唰”地打在我和葉棠身上。葉棠明顯僵了一下,愕然地看向我,眼神裡全是詢問和不安。我安撫地拍了拍她挽著我的手背,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,牽著她,在眾人好奇和期待的目光中,從容地走上舞台。
司儀把話筒遞給我。我接過,清了清嗓子,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,最後落在主桌葉父葉母,以及旁邊幾桌葉家核心親戚的臉上。
“爸,”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,清晰而沉穩地傳遍整個大廳,“今天是您六十大壽,我和小棠,祝您身體康健,鬆鶴長春。” 我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加深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安的真誠,“除了物質上的心意,我們更想送您一份‘安心’。一份關於您女兒,我妻子葉棠,最近行蹤的…‘安心’。”
台下的喧鬨聲瞬間低了下去。葉父臉上的笑容凝住了,疑惑地看著我。葉母也皺起了眉。葉棠猛地抓緊了我的手臂,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,她側過頭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帶著驚恐的顫音:“江凜!你要乾什麼?!”
我恍若未聞,隻是對著舞台側邊負責播放背景音樂和照片的酒店工作人員,微微點了點頭。
巨大的投影幕布亮了起來。
冇有預想中的溫馨家庭照,也冇有壽星的老照片。
畫麵是清晰的、帶著時間戳的酒店監控錄影。
第一幕:燈火輝煌的酒店大堂門口。時間顯示是同學會那晚的深夜。葉棠腳步有些虛浮,被一個穿著深色西裝、身材高大的男人半扶半摟著。男人側過臉,正是陳燼!他低頭,嘴唇幾乎貼在葉棠的耳邊說著什麼,葉棠臉上帶著迷離的笑意,身體軟軟地靠著他。
台下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。
第二幕:電梯間。陳燼摟著葉棠的腰,葉棠的頭靠在他肩上。電梯門開啟,兩人依偎著走了進去。
第三幕:安靜的酒店走廊。陳燼扶著葉棠,停在一個房間門口。他掏出房卡,“嘀”的一聲,門開了。他攬著葉棠,走了進去。門,緩緩關上。時間定格。
畫麵暗了下去。
整個宴會廳,落針可聞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空氣彷彿凝固了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所有的目光,震驚的、鄙夷的、幸災樂禍的、難以置信的,像無數根燒紅的針,齊刷刷地刺向舞台中央,刺向葉棠。
葉棠的臉,在聚光燈下,慘白得像一張紙。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,瞳孔放大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崩潰。她猛地鬆開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