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烈得像是被打翻的墨,沉沉的彷彿都要壓了下來。
天空之中沒有月亮,隻有幾顆忽隱忽現的星星,就那麼綴在天邊。
馬路邊上的燈光十分的昏暗,那束光之外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我望著那幾乎消失的車尾燈,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,影子被身後那點微弱的光拉得又細又長。
我沒有大聲呼救,也沒有大聲喊住走在前麵的雙哥他們。
因為我清楚的明白,就算是喊了也是於事無補。
畢竟車子都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了,叫上他們也無非是多幾個人擔心而已。
我拖著僵硬的身子,靈魂好像是被抽離,慢悠悠的朝著牌坊走去。
臨近牌坊的時候,我發現不遠處,雙哥他們站在那裡等著我。
待我走近的時候,雙哥看到我如此落魄的樣子,於是問道:「昭陽,怎麼了?小紅呢?」
我無力的搖了搖頭,然後道:「就在剛才她被一輛車給帶走了。」
「帶走了?是自己上車的還是被拉上去的?」
雙哥急忙問道。
我頓了頓道:「被人強拉上去的,我都沒反應過來,紅姐就被她們帶走了。」
「太有意思了,你知道是誰嗎?」
雙哥說完也是十分擔心的樣子。
我搖了搖頭,隨後掏出電話撥通了華哥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之後,問問聽到一陣嘈雜聲,想必華哥是在外麵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華哥的聲音:「昭陽啊,有事嗎?我這會在外麵。」
我頓了頓,本想掛掉的,不過想著都打通了,還是告訴他。
整理了一下情緒我道:「華哥,剛才紅姐在慶豐的馬路上被一輛黑色大眾給綁走了。」
「什麼?還有這事?就她一個人被綁走了嗎?」
華哥也是十分的擔心問道。
我嗯了一聲,隨後道:「華哥,你問問是那朱自成,是不是下午你們沒談好,然後朱自成又搞事情。」
華哥先是一愣隨後道:「下午確實是沒怎麼談好,不過我相信朱自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!」
既然不是朱自成的話,那麼我就不知道還有誰能綁走紅姐了。
「昭陽你彆擔心,我打個電話問問,隨後回你。」
我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掛完電話之後,雙哥又拉著我走了出牌坊,然後讓我指指在哪裡被帶走的。
我也是給雙哥大致說了一下位置,然後我見到雙哥四處看了一圈道:「走,跟我去聯防隊!」
我一愣這時候去聯防隊也是無濟於事啊,不過我還是跟雙哥去了聯防隊。
到了聯防隊裡,雙哥直接是領著我進去了。
聯防隊的監控室內,有兩個人在值班。
雙哥一進去,一個男子起身跟雙哥打招呼,雙哥也是點了頭,然後對著那男子道:「阿高我想看下十分鐘之前的監控,大馬路上的那個。」
那時候的監控很少,很遠才一個監控,這估計也是唯一的一個能看到的監控吧。
「出什麼事了?」
阿高一邊操作一邊問道。
「我一個朋友被人在馬路上帶上車了。」
阿高點頭,隨後熟練的操作了一番,然後監控的畫麵中,我看到了那輛車,是一個帶著口罩的黑衣男子開啟車門一把將紅姐給扯了進去後座上。
阿高再次放大之後,我們都看到了車牌,那是一輛白底的車牌,粵o。
「這是特殊車牌,看來這人來頭不小啊。」
o牌當時是各地特殊牌照,一般都是政府或者軍警才能用的車牌,這種特殊的車牌上高速都是免費的存在,在當時。
我記下了車牌,然後跟雙哥離開了聯防隊。
回去的路上,我接到了華哥打來的電話。
「昭陽,我問了朱自成,他也不知道情況,他也很著急!」
我隨即道:「華哥,我看了監控,是一輛特殊牌照的車帶走了紅姐,紅姐的電話也是處於關機狀態。」
華哥也是一愣,隨後道:「特殊牌照的車?我想我知道是誰了。」
我頓時精神了,隨即問道:「那是誰?」
「如果真是特殊牌照帶走的,你就不擔心了,想必是她很久沒見那個人了,故意找人帶她走的。」
說完華哥就掛了電話,我還沒反應過來,我本想問清楚的,不過華哥既然這麼說,八成是有把握的。
掛了電話之後,雙哥也是一臉期待的等著我開口。
「華哥說沒事,他說應該是某個人故意帶走紅姐的。」
我也是對這句話整得那是不明所以,雙哥也更加的不解。
隨後我跟雙哥回到了檔口。
到了檔口,瞎哥他們也在那裡。
都問我什麼情況,我也是給他們都講了一遍。
「看來你這個小女朋友不簡單喲。」
瞎哥笑道。
我此時已經無心開玩笑,也就沒回瞎哥。
就在這時候,我電話突然響了。
我連忙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毫不猶豫的接了。
「你是昭陽嗎?」
「我是,你是哪位?」
我隨即回道。
「蘇豔紅在我這裡,明天你過來三元裡大酒店,到了打這個電話。」
那人沒等我開口直接是掛了電話。
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,知道紅姐安全就好,至於我要麵對的,那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麵對。
「昭陽,怎麼樣?」
雙哥問道。
「有個陌生的電話剛纔打給我,叫我明天去三元裡大酒店,說紅姐在他那裡。」
「三元裡,火車站那裡。」
雙哥隨即說道。
我點了點頭,然後也是放鬆了許多。
「我跟你一起去,明天。」
雙哥隨即說道。
我點了點頭,接著瞎哥也是說要跟我一起去。
我搖了搖頭道:「去那種地方,不是慶豐我們自己的地盤,我們就算去幾個人也是沒有用的,我想那人八成是沒有惡意的。」
瞎哥被我拒絕,也是有些鬱悶的樣子,我看得出他也是為我好,擔心我的安全。
我走到瞎哥跟前,拍了拍瞎哥的肩膀道:「瞎哥,我知道你出於好心,我跟雙哥去一趟就是了,我直覺告訴我,不會發生任何事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