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政看著怔愣的模樣,心中有種踏實的滿意。
“工作這些年,家裡沒給我安排相親,都是我爸老戰友、老部下的兒,我從來沒點過頭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萬藜一時想不出婉拒的話。
那眼神像一細針,刺了周政一下。
話剛出口,卻想起上次,自己想不負責任的開始,的確值得懷疑。
周政抬手,將的子扳回來,迫使麵對自己。
萬藜沒有糾纏過去,而是準地抓住問題的核心:“那以後,你不會後悔嗎?就像……你後悔學醫嗎?”
“學醫,我從不後悔。”周政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他停頓了一下,目灼灼地看著:“但婚姻不一樣,我覺得,我不會後悔。”
因為你家世顯赫,有無數次重來的底氣。 你說的“影響”,或許對你而言微乎其微,即便“失敗”,你的起點也已是別人終其一生無法抵達的終點。
此刻,萬藜啞口無言。
語氣化下來,帶上恰到好的遲疑:“周政哥,人都說,不要在深夜做決定。明天……如果你還是這個想法,我們再聯係,好嗎?”
周政看著。
他最終點了點頭,鬆開手:“太晚了,那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萬藜站在酒店門口,看著周政的車匯稀疏的車流,徹底消失在視野裡。
接下來該怎麼辦?
萬藜走回房間,沒有開大燈,坐在昏暗的線裡,將這幾個人重新評估。
周政,一個花花公子,如今擺出“回頭是岸”的姿態。玩夠了男人的,會更珍貴嗎?
那麼,這幾個人裡,誰是最的?
突然,嚴端墨的名字跳進腦海。
不過,萬藜要的是最嗎?
奧登的《悼念葉芝》說:“我如何把我的真辨認?”
萬藜嗤笑。
最後的結論,讓想笑:男人就是賤的慌。
可偏偏,最後擺出鄭重姿態的,也是他。
自己還是“紙上談兵”,經驗不足。
像一道璀璨的環,雖然萬分吸引人,也無形中催生了力。
開局的第一印象很重要,因為一般很難扭轉。
可太過“完”的東西,往往也讓人不敢輕易。
但當表現得馬上,先急了的,反而是他。
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,牌麵都重洗了。
……
看了眼手機,秦譽沒有資訊。
萬藜小點開校園論壇,發現那些罵的帖子不見了,是何世遠的手筆。
周政的回復很快彈出來:萬藜,現在是白天,我很確定我是認真的。
看著地毯上堆積如山的禮盒,開始手整理。
萬藜借著夜去了一趟二手奢侈品店,將能變現的都賣掉了,又把空盒子暫存在那裡。
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就再也不必賣了。
匆忙回到宿舍,準時上線,上完了那節“視訊課”。
秦譽整個週末都埋頭在研究源生化工,期間隻和萬藜發過幾條資訊。
金融課後,秦譽找到萬藜,帶著不解:“車子怎麼回事?不喜歡嗎?”
萬藜搖搖頭:“我平時用不到,需要再開吧。”
如今秦譽不避諱旁人,同學們探究的目,在兩人之間打量。
“秦譽是在追萬藜嗎?還是已經在一起了?”
“怪不得萬藜看不上何世遠……”
最後去的地方,是一家靜謐的日料店。
萬藜微笑著點頭:“好啊,需要穿的正式一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