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藜被他抱了一會,又輕輕推開,這份關於“開始”的鄭重,還是要再說一次:“秦譽,我是個對很認真的人。如果決定開始,那便意味著付真心,也期待同樣的鄭重以對。你能明白嗎?”
因為今晚那的狐疑,他那一瞬間的遊移,被萬藜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第一次大屏告白,在馬場被傅逢安匆匆走……
可是,那猝不及防的浪漫,踏進梧桐新世界的喜悅,沖昏了的頭腦,麻痹了的神經。
現在看來,是錯了。
男人的喜歡,並不代表不會帶來傷害。
想到這裡,剛才被氣氛烘托出的悸,像水般褪去。
手,輕輕住秦譽的角,帶著不自知的依賴。
果然看到,秦譽眼中的更深了,那本來要看不見的愧疚,也浮現起來。
不拒絕了。
是復雜而偉大的,不可能如此輕易完地降臨。
萬藜臉上漾開笑,帶著的純然與好奇:
秦譽被那笑容染,笑著遞上鑰匙:“當然。它現在,是你的了。”
秦譽:“可以,所有手續我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秦譽被逗笑:“榮幸之至。”
已過十一點,主乾道上車流稀落。
萬藜側目,詫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萬藜搖搖頭,理由充分又得:“你哥就在樓下,萬一被你家人看到,不太好。我住酒店就行。”
萬藜下車,站在暖黃的暈裡同秦譽揮手告別。
房門關上,世界被隔絕在外。
萬藜就地坐下,帶散落,盒蓋翻開。
還有那隻價值不菲的手錶也躺在其中,此刻折出迷人的澤。
限量款、有獨特編號的,不能出手,太容易被追溯發現。
那三萬塊的“學費”掏空了的流資金,
折騰完這一切,萬藜將自己陷進大床裡。
為什麼沒能第一時間察覺秦譽那些小心思?
自卑的另一麵,往往是自負。
短時間的“狩獵”,果堪稱厚:轟的大屏表白、堆積如山的禮、還有唾手可得的“薪火計劃”名額。
今晚,萬藜忽然懂了其中的道理。
從而忽略了運氣的權重。
這固然有自篩選的功勞,但也必須承認,運氣站在了這邊。
從今晚起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接下來是更艱難、也更決定的第二階段:讓秦譽上,然後娶。
就連退的簡柏寒,隻要丟擲“不在乎未來”的餌,他也絕對會點頭。
必須總結上一階段的疏與教訓。
就這樣想著,萬藜又想到明天下午還有“課”,自己不能睡過頭。
螢幕亮起,全是周政的未接來電。
此刻已是淩晨之後。
正思忖著,手機再次震,螢幕上跳的依然是那個名字。
“周政哥,這麼晚,有什麼事嗎?”
萬藜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語氣卻維持著平穩:“在酒吧玩得晚了些,錯過門了,就在外麵開了間房。”
“周政哥,是有什麼急事嗎?明天再說吧,今天實在太晚了。”
通話結束。
鏡子裡的臉略顯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