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藜打車到了秦譽給的地址,下車一看,心裡不由得一頓,這不是上次周政帶來的那家法國餐廳嗎?
站在門口,額角輕輕一跳。
他說這話時,看了眼腕錶。
萬藜心口一凜。
著頭皮走進餐廳,還在暗自忐忑:萬一撞見周政領著別的人在這兒,場麵就難看了。
剛翻開選單,一位經理模樣的人便快步迎了上來,語氣恭敬:“秦,工作人員不知道是您來了,多有怠慢。老闆特意問,您要不要移步包廂?”
他瞥了一眼萬藜,垂著眼,似乎還沒反應過來。
萬藜卻難掩心中的波,這待遇,和周政上次來時明顯不同。
再看秦譽,覺得越發順眼。
搖頭,聲音輕了些:“我不太會點,還是你來吧。”
看著略顯無措的模樣,秦譽忽然覺得,自己或許選錯了地方。
說生都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西餐廳。
瞥了一眼螢幕,是母親馮采蘭的來電。
秦譽看到表一瞬的凝滯:“怎麼不接?”
然後起走向洗手間的方向。
電話那頭馮采蘭的聲音雀躍:“阿藜,在做什麼呢?怎麼這麼久才接?”
“我跟你爸買房子了!剛付了首付,以後每個月還貸兩千……”
那房子是給弟弟萬義鬆準備的婚房,可他今年才上初中。
萬藜知道,母親並不希將來留在北京。
馮采蘭用一種你不懂的語氣:“又沒讓你現在結婚,先認識認識,又沒壞。”
馮采蘭又繼續道:“我最近脖子疼得厲害……脖子不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看著鏡中自己致的,一陣強烈的愧疚湧了上來。
最後,將父母的電話鈴聲調了“藏提醒”。
抬起眼,怔怔地看著秦譽,又看著周圍的環境,忽然覺得無比割裂。
這裡人均一餐,是全家一年的夥食費。
萬藜垂下頭,想著怎麼搪塞過去緒的異常。
但是萬藜去的這兩天發現,自己小時候的質條件,還不如那裡的孩子,突然有那麼一瞬覺得可笑。
萬藜的目落在他腕錶折的碎上:“還缺一架鋼琴。”
萬藜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,沒說話。
萬藜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真的嗎?”
萬藜卻又搖頭:“還是不要了,你也還是個學生。”
萬藜眼裡似蒙了層薄薄的水汽:“那我替們謝謝你。”
秦譽不知該怎麼安:“其實很多有父母的孩子,也過得很辛苦。”
他看得出萬藜是家庭幸福裡長大的孩子,未必能理解,便沒再說下去。
萬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也知道他與父親關係不好,隻是不得而知。
那樣,兩人的心理距離就能再近一步。
但還是輕聲問: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萬藜看出他不想深談,自己也沒力氣再想話。
秦譽一頓。
見他麵不太好,萬藜在心裡嘆了口氣。若是程皓,想拒絕便拒絕,對方絕不會出這種表。
秦譽點點頭:“那我後天去接你。”
山頂夜景那晚的一切還歷歷在目,他激了許多,可是今天見麵萬藜的反應,卻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。
萬藜已沒力氣去猜他的小心思。
程皓、嚴端墨,還有周政,一長串未讀資訊,一個都不想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