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節課,秦譽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可昨晚發的夜景圖,還有看向他的眼神……秦譽不覺得自己會錯意。
秦譽點頭:“好,謝謝姑父。”
秦譽沒忍住,在等紅燈時劃開螢幕。
原來是這樣。
對了,能借你的書畫下重點嗎?
明明有周尋的微信,卻還是來找他。
萬藜:明晚吧。還欠你一頓飯呢,你選地方,定好了把地址發我就行。
綠燈亮起。
這條訊息早就看到了,是故意掐著時間回的。
另外,等待的滋味如何?
而此刻,萬藜正在福利院陪孩子們做遊戲。
而他的家世,比周政還要顯赫。
社團招新那天,他遞來的眼神裡,明晃晃的欣賞,必須得找補回來。
秦譽到了姑姑家。
姑姑秦挽張開雙臂,給了他一個擁抱,又左右麵後才鬆開:“小譽你瘦了。”
秦譽點點頭:“是有點了。煮的什麼?好香。”
秦譽心裡暗笑,是姑姑的手藝裡能口的,大概也就這兩樣了。
落地窗邊的沙發上,坐著父親秦立誠。
目落在秦譽上,像是在審閱一份需要評估的合同。
“Surprise!”秦挽的聲音輕快地了進來,帶著圓場的笑意,“親父子哪有隔夜仇呀?你總不回家,你爸一直跟我們唸叨你呢。”
秦譽的目掠過姑姑,看向秦立誠。
“隻是,哪個纔是他的家?”秦譽聲音低冷,“我又該回哪一個?”
門在後重重摔上。
從秦譽記事起,母親就一直纏綿病榻。
漸漸地,“工作忙”了最常用的理由,他探的次數越來越。
那間病房裡,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手背上布滿青紫的針孔。
走了。
是姨母將他接走,給了他一個家。
或許是因為這句話,又或許因為時間沖淡了尖銳的痛,父子間的關係才稍有緩和。
可去年,秦立誠忽然領回一個孩。
那孩隻比他小兩歲,這意味著,在母親尚未病倒之前,背叛就已經開始。
他開始酗酒、飆車,用盡各種荒唐的方式糟蹋自己。
“秦譽,小姨要是還在,會想看見你這樣嗎?”
秦譽終於醒了。
車子在路邊緩緩停穩。
他撥通了傅逢安的電話。
傅逢安聽出他聲音裡的沉鬱:“還在加班?你怎麼了?”
“一起吃晚飯吧。”他說。
車開進安廈的地下停車場。
隔著明的玻璃門,秦譽靜靜了一會兒。
照片裡,戴著卡通發箍,被一群孩子簇擁在中間,笑得眉眼彎彎。
今天離開時,上粘了好幾個蒼耳。走一步,突然不想摘掉了,像被大地發了沉默的徽章。紀念我和草地、還有那些奔跑的小傢夥們共過的下午。
那撲麵而來的和明亮,和他彷彿來自兩個世界。
會議室裡,傅逢安的目短暫地掃過他,又轉回螢幕上。
……
知道簡柏寒今天會來,特意提早到了,陪孩子們吃過午飯,又幫著工作人員一起收拾床鋪。
的敏總能輕易捕捉到他們的緒和需求,也因此很容易獲得他們的信任與親近。
不同於昨天的零散,今天簡直稱得上浩浩,清一都是生。
韓高潔也在其中。
這些生知道簡柏寒的家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