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藜笑起來,語氣自然:“那下次你們定地方,我也不知道你們吃什麼。”
到了停車,秦譽沒開那輛惹眼的法拉利,還是開了一輛黑路虎。
萬藜搖搖頭:“我想走回去,吹吹風。”
這裡離學校不到兩公裡,步行也就十幾分鐘。
萬藜驚喜地抬起眼看他:“什麼地方?”
秦譽握著車鑰匙的手,頓了一下。
不到二十分鐘,便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車場。
秦譽停好車,萬藜跟著下來。
步行不過五分鐘,便到了一開闊的觀景臺。
遠CBD的建築群,明滅閃爍,繁華又寂靜。
秦譽的目從遠那片璀璨裡收回,落在被夜風拂的側臉上。
“是,很。”他聲音低沉。
萬藜的聲音伴著風:“那是國貿嗎?”
萬藜側首看他,風揚起秦譽額前的碎發,出一張廓分明的臉。
視線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下,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。
這一刻,萬藜的心跳得很快。
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周政,一直很擅長學習。
那是極輕的一下,像蝴蝶掠過花瓣,像羽拂過水麵。
萬藜卻已收回手,轉迎向風來的方向:“真的很,就是有點冷。你冷嗎?”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說不出來的人奪目。
有那麼一瞬,他以為手背上那一抹冰涼,隻是山風帶來的錯覺。
秦譽走在萬藜後半步的位置,目落在纖瘦的背影上。
他突然加快腳步,與並肩而行。
萬藜踢著小石子,輕聲說:“我比較怕冷。”
秦譽突然出手,握住了的。
太過突然,萬藜呼吸一滯,仰起頭向秦譽。
若再近一些,萬藜或許能看見,秦譽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,此刻映著激的,連耳都泛起了淡淡的紅。
那些繭此刻正輕輕挲著的手背,帶來一種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。
秦譽彷彿得到鼓勵,握的更。
於是,忽然反手抓他,拉著他朝山下跑去。
年的影穿過路燈投下的斑,穿過搖晃的樹影,穿過山道上彌漫的草木。
遠,北京城的燈火如一片流淌的碎金,鋪陳在低垂的夜幕之下,靜默而浩瀚,彷彿為這場奔跑拉起了璀璨的背景。
手心忽然空了,秦譽竟有一瞬失落。
窗外的燈一道道掠過,車裡靜得能聽見引擎低沉的呼吸。
下了車,彎腰看他:“謝謝你的夜景,今晚我很開心。不過說好了我要請回來的。”
秦譽看著的影消失在門後,愣了好久,才重新發車子。
車廂裡還有上淡淡的香氣,若有若無,像的藤蔓,將空氣都纏得發。
的手明明那麼涼。
萬藜回到宿舍時,隻有韓高潔在。
萬藜淺淺一笑,算是回應。
從相簿裡翻出今晚拍的那張夜景,發到朋友圈。
然後便關了手機,出英語單詞本,一頁一頁背了起來。
週一,國際金融課。
直到上課鈴響,姑父文良書已經站上講臺,萬藜的座位還是空的。
周尋察覺到了他的異常,自然也知道為什麼,低聲道:“我給萬藜發個訊息?”
資訊發出去好一會兒,周尋道:“沒回,不會是生病了吧。”
秦譽蹙眉,昨天的手那麼涼,到最後他也沒能捂熱。
同樣石沉大海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