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皓舀了一碗羹,輕輕推到麵前:“不要為錢擔心,你生病了可以告訴我。你就是太辛苦,飲食不規律纔出的問題。”
一頓飯吃完,結完賬,兩人又在隔壁的咖啡廳坐了一會兒。
程皓抬起頭,看著的眼睛。
他忽然覺得,眼前這個人離自己很遙遠。
兩人出了咖啡廳,萬藜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。車門拉開,跟著坐了進去。
候機大廳裡,人來人往。
萬藜站在原地,看著他。
萬藜站在玻璃隔斷外,看著那道背影被人流慢慢吞沒。
低頭看,是程皓的訊息:『阿藜,我知道你忙,下次我會提前跟你說。你別太累,照顧好自己。』
打了兩個字,傳送:『好!』
送走程皓後,萬藜沒有再回去找秦譽。
頁麵跳出來,一行一行往下看:
萬藜盯著那條上躥下跳的K線,覺得自己的心臟承不起。
想了想,又刪掉。
兩個小時後,嚴端墨纔回。
隻看懂了最後一句。
下課後,萬藜還是忍不住會開啟行件,看一眼位元幣。
盯著那從山頂直直墜落的紅線,心跳跟著了一拍。
不知道秦譽買了多,但不敢買。
點開,六月,國家衛計委要開會。
沒過幾分鐘,席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萬藜點了接聽。
席瑞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:“在乾嘛?”
然後過了好久席瑞沒有回應,隻能聽到背景裡嗡嗡的喧鬧聲。
萬藜微微蹙眉,果然聽見他不住的質問從聽筒裡出來:“我不說話,你就永遠不會多說一句,是嗎?”
“我不知道說什麼。”
萬藜抿了抿,猶豫著:“書那邊要準備五四的統籌,週六日要開會。”
然後席瑞的聲音變了調,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:“萬藜,不告訴秦譽都不行嗎?”
果然,下一秒,席瑞輕嗬了一聲:“萬藜,你真行。”
包廂裡,骰子在玻璃盞裡嘩啦啦地轉。男男笑作一團,有人靠在沙發上搖骰子,有人舉著酒瓶仰頭灌,燈迷離,煙霧繚繞。
他舉起酒瓶灌了一口,冰涼的過嚨,什麼滋味也嘗不出來。
“哐當!”
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扭頭看向他。
……
程皓還是頻繁地發訊息、轉賬,萬藜現在已經基本不怎麼回復了。
他在準備中央選調,這年還隻是小範圍部試點,沒對外公開,門檻極高。
年前被秦譽刺激那次之後,他短暫地失控了一陣子,又慢慢清醒過來。
萬藜聽懂了潛臺詞,他問的是和秦譽怎麼樣了。
上次見他,還是五四青年節。他在臺上代表發言,那天書忙得腳不沾地,也沒來得及多看幾眼。
麵試安排在活中心三樓的小會議室。
參與麵試的一共四個人,評委也有五個,主席簡柏寒,兩位副主席,書長,還有一位指導老師。
萬藜是第二個推門進去的,指導老師坐在中央,簡柏寒坐在左手邊。